武侠：我真不是天下第一 0143 天子与庶民同罪否？（二更）

“朝廷是她的荣华富贵，江湖是她的清净自由。两者互不相妨碍，互不相期待。”

洛寒天说着，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对吗？阿丛。”

皇帝站起了身，想了想说道：“要是说你都不知道她的行踪，我还是不信。”

“哈，不信就去问江呈书吧。”洛寒天知道，阿丛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怎么？难道除了刘公公，江指挥使也知道这件事？”皇帝心里一咯，心说到底还有多少人在自己之前知道皇后离宫出走的事情？

洛寒天笑道：“我不知道他是否清楚，但是他肯定知道昨夜离开此院的只有皇后。而我，是一直呆在这里面。”

皇帝一点即懂：“这间小院一直在被锦衣卫监视？”

洛寒天伸了个懒腰：“对呀，那些死掉的人告诉我的。”

“死掉的人？什么死掉的人？”皇帝疑惑。

洛寒天指了指池塘里的竖竹，说道：“喏，他们此时正安眠于池底。”

皇帝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惊恐，指着满池塘的竖竹，颤着声音问道：“你这几天在天子脚下杀了这么多人？”

皇帝感到难以置信，洛寒天竟然血雨腥风的江湖搬到了他的卧榻之侧。

卧榻之侧，连他人安睡都容不得。

怎么能够将尸体搬过来呢？

洛寒天看着皇帝惊恐而又愤怒的表情。

哭笑不得。

你想发怒但是又害怕的神色真是怂爆了。

“对呀，江呈书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来杀我。皇帝陛下，我所犯何事需要这般款待？”

洛寒天极尽挖苦和揶揄。

同一件事，看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论是天差地别的。

皇帝从刚才的惊悚当中回过神来。

突然。

一阵微风吹过，撩动了龙发。

皇帝发现，事情应该是另外一个样子。

“这些天，你没事吧？”想到了洛寒天的安危，皇帝有些过意不去。

洛寒天斜了他一眼，说道：“切，你在搞笑嘛？我如果有事，现在我岂不是早死了？”

皇帝尴尬一笑，放下了先前的事情，转而问道：“我想了很久，还是不太明白你久留京城意欲何为。我指的是，真正的意图。我知道你的性子，有仇是不隔夜的。”

洛寒天不着痕迹地看了皇帝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问清楚一件事，然后，冤有头债有主，找对的人讨债。”

“这么说，最后你还是要杀人？”皇帝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

洛寒天翻了个白眼。

“天下有王法，江湖那一套应在王法之下。”洛寒天说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个。”

皇帝郑重地点点头：“是。”

洛寒天再问：“那天子杀人与庶民同罪否？”

皇帝笑了笑，洛寒天问的问题恐怕天下没有第二个人敢当着皇帝的面问了。

“我想当个明君。”

皇帝如是说。

想有个屁用？

要做到。

洛寒天微微一笑，说道：“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当个明君，这就是我的回答。”皇帝正色道。

“明君同罪否？”洛寒天问道。

皇帝看了看天边，说道：“你知道的，在江湖中逃难的时候，我杀过一个人。”

被逼的。

后面的三个字皇帝没有说出来。

因为逼他的人就是眼前的洛寒天。

“我问将来，从你走出这个院子之后。”洛寒天说道。

皇帝实在不知道洛寒天为什么要这样问，叹了口气回答道：“你明知道，官民自古有别。”

那就更不用说皇民了。

洛寒天点了点头，浅笑：“阿丛，你现在已经是皇上了，你的脖子难道一刀砍不断吗？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皇帝咧了咧嘴，说道：“我承认，在这上面没有区别。”

洛寒天看着皇帝，问道：“那你说，差别在何处？”

“在庙堂，在地位。不管你如何理解，江山社稷之内，人有尊卑。自古以来都是为皇至尊。”

说到这里，皇帝有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因为，他就是皇帝，他就是至尊。

而别人，终究在他面前要矮一头。

洛寒天说道：“我知道，官服就是人的第二条性命。很多人为官都是奔着多一条命去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帝有些不明白了，“你这是要和我讨论性命？”

“原来我是不想说这些东西的，但是最近几天我突然看到了权力的妙处。”

“呵呵，最近几天才明白，我还以为你早就懂了。”皇帝笑了起来，又看见一池塘的竖竹，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以前懂得，只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这般深刻。”洛寒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里隐隐作痛。

有个姑娘生死未卜。

洛寒天承认，那个洛梳梳被捉的这几日，他没有睡好。

人还是有感情的。

为自己做饭洗衣修手，为了安全阻拦自己，为了不暴露身份吞下皮香软骨丹.......

很多事情说起来就几个字的事情，好似都不值一提。

但是，放在心里总还是有一些分量。

但是皇帝不会懂：“哦？怎么说？”

“我这小院每天都有身穿你赐给他们的飞鱼服的江湖中人登门拜访，奉命取我性命。你应该是不知情吧？”

洛寒天笑道，看着皇帝。

皇帝明显有些错愕，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情。”

“所以，托某些人的福，我有幸每天都过得有滋有味。为了保住自己的人头，我每天都得砍下几个人的头颅。”

洛寒天微微一笑，淡然说生死，就是唯有江湖中人身上才会具有的豪气。

很明显，皇帝身形一怔。

久不见血的他听到洛寒天这样说，心惊胆战。

皇帝想了想，说道：“我去知会江指挥使一声，让他不要再来寻你的麻烦。”

“我？我是谁？”洛寒天笑问。

“你？洛寒天，江湖画仙。”皇帝一头雾水，心说你还能是谁？

洛寒天摇了摇头：“他没有寻洛寒天的麻烦，他只是盯上了一个月十二的江湖无名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