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九天。
吴谙已死。
小院无人到访。
洛寒天估摸着今天他应该只能在平静里度过。
吴音音呆在院子里摆弄泥土。
躲了一晚上没有现身的林爪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昨晚可是好机会,画仙你为什么不留下刘西他们?”
“伤人比杀人残忍,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不明白,我只知道杀人痛快。我记得你们之间有仇。”
“你知道的还不少。”
“你为什么不杀他们?我觉得你昨晚可以把他们全部留下。”
“一个老人被我削了一剑不死也残了,刘西的手废了。”
“就这个原因?”林爪爪心说这个我知道。
“我喜欢看见武林高手死于蝼蚁之手,葬于唏嘘之中。还有,我杀人的节奏不能乱。”
这样说,你总明白了吧?
洛寒天歪头一笑。
神色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毒。
林爪爪吞了口唾沫。
僵硬的转过头。
“画仙,你和传说中的真不一样。”
“居然也........”
洛寒天眉头一挑。
“居然什么?”
林爪爪摇了摇头,她可不敢说。
洛寒天不喜欢被吊胃口。
“说,不说我就不帮你救你哥。”
“对啊,说起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救我哥哥?你要我帮你办的事我可是早就办到了。”
林爪爪顿时叉起了腰。
这时,小院中飞来了一只信鸽。
洛寒天低眉一笑。
来了。
终于来了。
他手一招。
信鸽乖乖飞到手上。
他拆掉绑在信鸽腿上的信筒。
打开一看。
信上是扭曲的判官文。
勾起了嘴角。
信上只有四个字:【无常已到】。
林爪爪见到这一幕,心生好奇。
“什么东西?”
洛寒天笑而不答。
神秘的说了一句。
“阎罗殿要反攻了,明天开始你带上吴音音,呆在我的身后寸步不离。”
“办得到吗?”
办不到会死的哦。
洛寒天富有深意的看着林爪爪。
意识到血雨将近的林爪爪顿时身躯一怔。
“那,到时候是不是我哥也有救了?”
洛寒天摇摇头。
“你哥一身本事,区区镇抚司地牢拦不住他。那就不叫事。”
“你现在应该担心是一旦我们打起来,别人会把你当做哪一边的人。”
林爪爪明白这个道理。
锦衣卫是不讲人情的。
站在画仙身边的人,即使是自己派去的,时间久了也是敌人。
林爪爪看了丝毫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的吴音音。
转而问道:“你一个人真的能够杀空锦衣卫吗?”
“他们可是有成千上万个人。”
“已经不亚于一支军队了。”
最恐怖的林爪爪还没提。
那就是这些人都训练有素,合之不弱于沙场士兵。
洛寒天摊摊手。
“一个人总是会被累垮的。”
“但话说回来。”
“我说过我是一个人吗?”
.......
林爪爪听到这番话,悬着的心安了下来。
无聊的闲谈到此为止。
小院一时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可能是因为该死的人都死了,然后没死的人看到别人死的害怕了。
于是都不想来,就逃走了。
直到中午,小院还是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谁能想到,这里天天头颅乱飞?
虽然洛寒天并不清楚明天会怎样。
但是他依稀猜到梁大白应该是不会来的。
赏金猎人,梁大白,他孤家寡人,无牵无挂,有生机时从不作死。
是洛寒天喜欢看到的那类人。
不过,令得洛寒天意外的是。
哪怕再怎么认为该是平静的日子里,依旧会有人登门。
在洛寒天想要清静之时打破清净的人。
洛寒天称之为不速之客。
哪怕这个人是天子,是九五之尊,在洛寒天的眼里依旧是不速之客。
皇帝微服而来。
意图不明。
林爪爪带着吴音音迅速避退。
小院里。
两人对坐。
一群大内侍卫警惕四周。
褪下微服。
洛寒天发现狗皇帝穿的还是龙袍。
龙袍对白衣。
一个应该威严但看起来不那么自信。
一个应该谦卑但是狂傲的不知所谓。
很奇怪的对峙情形。
像是现代人对古代人?
过了很久。
皇帝叹了口气。
“告诉我,皇后去了哪里?”
看来刘西回去后有些话没敢跟皇帝说啊。
不然皇帝哪能这么淡定......
洛寒天挑了挑眉,说道:“你自己的女人去了哪里,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跑过来问我?”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昨夜,她逃出了皇宫。”
“逃?”
洛寒天皱眉:“怎么?皇后是囚犯?出一次皇宫还得逃?她所犯何事啊?”
皇帝顿时尴尬。
他没有用好措辞。
被洛寒天抓住了话脚。
“不,朕口误。她昨日离开了皇宫,彻夜未归,今日还没有回来。”
“哦。”洛寒天心说我知道。
“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她的去向。”皇帝对侍卫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全部退下。
洛寒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在此之前,我问一句,此时你是皇上还是阿丛?”
“你我相见,我永远都是阿丛。”皇帝示意,现在旁边已经没有外人了。
“那我说了?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洛寒天喝下清茶,觉得这茶味道真是不错。
见到洛寒天还愿意和他故旧相待,阿丛十分喜悦。
不假思索:“自然是真话。”
洛寒天心头冷哼一声:“那就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昨晚不是来过此地吗?她没有告诉你她的去向吗?”皇帝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呀。她就是过来很开心地告诉我她要去寻找自由了,然后就走了。”洛寒天跳过那一小段轻薄,无所谓地摊摊手。
“你不要骗我,你和她乃多年的好友,她难道连你都不告诉?”皇帝认真地看着洛寒天,试图从洛寒天的神色里看出一丝端倪。
但是,洛寒天镇定自若,没有任何不对。
本来他就没说假话。
“说我骗你是没道理的,先不说我有没有必要和动机去骗你,就这件事而言我其实比你知道的要少很多的。”
顿了顿,洛寒天接着说:“而且,你不要忘了,她现在是你的皇后,当初她开心地跟你走的时候,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呀。”
洛寒天自顾自地一笑。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爽快。
爽快之外还有种化解不去的复杂。
“她做决定永远都是这么自私。我还以为,她至少会告诉一个人。”皇帝这样说时,有些失落。
“嗯,我还以为,你和我在她心里不一样。现在看来......”洛寒天看着皇帝,突然有些同情他。
“难道是一样吗?她可是嫁给了我。”皇帝十分在意,眉头皱成川字。
洛寒天不以为然。
哪有什么不一样?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只要愿意,她跟谁不都是睡?
你是皇帝又怎样?
还不是连知情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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