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驱神录 第八章：清源的小情绪

“清源，你怎么哭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什么事？是不是军营里有人欺负你了？”

清源自从被言明捡回来的那一天就跟着东奔西跑、南征北战，虽然言明曾想托人把清源带回自己的家里，可是清源估计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创伤，只相信言明，后来虽然也开始慢慢接受白起、方护等一些人，但是没一个的家在他家附近，他也不好麻烦人家，这样磨磨蹭蹭几年就一直跟在了言明身边，战时便让她跟着随军医师。

刚开始其他将士们还有些瞧不起清源，可是再后来清源学习医术帮助将士们治伤之后大家又接受了这个小姑娘，这一段时间事后说得是轻松，期间清源不知受了多少苦。

那个时候言明自身本身就是一个大小伙子，哪里懂得那么多女孩子的心思，不在战时一天天除了教清源读书认字外就是和营内的将士们喝酒打屁，若是到了战时言明一般都是负责突袭、切断粮道等隐蔽性和机动性较强的任务，经常是上一个时辰还在清源身边教书下一个时辰就没了人影。

就是在这些条件下清源硬是挺了过来，这个期间清源从来没有找他抱怨过一次，也没有哭过一次，之后言明从老医师那里了解到这些的时候也是又吃惊又愧疚，然后为了表达歉意在一次白起请他去家中做客的时候，他便把清源一起带了过去，毕竟白家的宴席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而在言明心中大吃一顿就是表达歉意的最好方式。

在两人去到白起家中时，白起夫人看见言明这个逃婚的小子竟然带了一个姑娘来，好奇的询问事情原委，言明老老实实的说了，结果反而迎来白夫人的一顿训斥，在训斥完言明后赶紧搂过清源便往堂内走边低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清源就开始轻轻抽泣起来，言明不解其意，跑去问白起，结果白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人讨论了半天就讨论到酒桌上去了，然后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那是言明第一次见清源哭也是唯一一次。

而现在再次看到清苦哭，言明又想起往事，然而那时他不懂清源为什么哭，现在自然也是不懂，只能傻愣愣的开口询问。

“没事，进来时风大，沙子进了眼睛。”

“哦，那你去找找李元，听说他家妻小来看他来了，让他家的小姑娘给你吹吹，对了，等下眼睛好了顺便去一趟安护营看看那些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一会也过去。”

言明本以为会是什么女孩家的心事之类的，这个可就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此时一听是眼睛进沙子，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哼，去就去！”

听到言明回答的清源气呼呼的将手中的手巾‘啪’的一声用力丢到水里，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去。

“哎呀，你这个野小子，白将军说你是野小子没想到你真的是野小子，哪有这么笨的。”

方护在一旁看着发生的一切，被言明的一番操作气得把当初白起给言明取的名号叫了出来。

“我？我又怎么了？还有你叫我野小子，我是无所谓，要让人听了去你可不要给我整什么法不容情的啊。”

‘野小子’这个名号本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当年白起在一次酒宴喝醉了酒，本想叫言小子结果舌头打结叫成了野小子，只是现在言明的官爵比方护大些，按礼来说是不能这么叫的，方护一向又重视军中纪律，言明就怕他来给为了严明军纪给他自己上个刑什么的。

“现在还是说这些的时候吗？穿上衣服追上清源，给她道个歉，说两句软话，快快快。”

方护也不理会言明的打趣，抓了两件衣服丢给言明。

“我可是伤员，就不能多休息一会吗？”

言明不知方护这是激动个什么劲，拿到衣服不急不缓的穿上。

“我是服了你了，快穿上衣服吧，还有这是手巾，快点吧。”

方护看着言明的傻样更是着急，不待言明穿好衣服就在不触发言明伤势的情况下将他拉起并递给他一块手巾。

“我要这手巾作甚？这秋风习习，我也不觉得热啊。”

“你就别说了，快快快，去追上清源。”

方护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帮言明整理好衣服后便将他推出营帐。

“搞什么？”

言明看着手巾不解其意，不过秉持着对方护的信任还是小跑着往清源离开的方向追去。

言明一双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就追到了清源身后，只见清源小小的肩膀不断的抽动着，言明就是情商愚笨如猪也知道清源是在哭了。

“唉，怎么哭啦？来告诉言哥哥”

心感不妙的言明赶紧追上清源，也不敢再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话了，难得的用柔声柔气的询问起来。

“什么言哥哥，我看是小孩子还差不多。”

虽然言明用了温柔的语气，清源却也是毫不领情，抽抽涕涕的回答，语气也是十分不满。

“我错啦，你看我也是只知道打仗，你们女孩子家的心思不说我哪里知道，来来来，有什么不满都说给言哥哥听。”

言明自捡回清源的那一天起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妹妹，此时看到清源语气于礼不合也是继续耐心的劝说。

“哼，我....我刚才在账外都听到了，将军此次又是冒然出击，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是也不是？”

“这.....好像是的。”

“我刚才替将军疗伤，将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伤疤我都记得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挨的，这些伤口有几个不是将军您过于冒险挨的，这一次又是这样”

“啊这......”

“清源我从小就经历战火，父母兄弟、血亲、旁亲，皆是死于战火刀兵之下，我从小就是孤苦一人，若是一直如此也就罢了，可是将军将我捡回军营，待我如兄如父，如今将军如此不爱惜自己，若是哪一天....哪一天.....清源我该如何是好？将军家中的老小又该如何是好？”

清源这一次难得的发泄情绪，话语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倾出，说得言明哑口无言，而后眼泪更是大滴大滴的落到地上。

“别...别哭了，清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我尽量照做就是了。”

言明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又或许他遇到过只是记不得了，不管怎么说，手足无措的言明憋了半天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这么一句。

“真....真的？”

清源听到言明的承诺抬起哭红的双眸望向他，断断续续的向他寻求确认

“真的真的，只要清源不哭就行了。”

言明本就慌了手脚，此时哪里还想着什么后果。

“那.....那我请将军以后不可以鲁莽行事也是可以的咯？”

“这.......”

听到要求的言明不由得有些迟疑起来，他倒也不是有什么自杀倾向，只是不知是前世的生活压抑了太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每一次上了战场他总感觉得到了释放，然后就......

这事其实不止白起和方护说过他，曾经他借调到王翦麾下执行几次任务后王翦也说过他，只是每次他都答应得好好的，然后就是‘我知错了，下次还敢。’让几个将军也是颇为无奈，这以此要他答应清源......

“果然将军还是不肯。”

清源一看言明犹豫，眼泪珠子又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行行行，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那可说定了，那就按将军以前说的方式打勾勾。”

清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伸出小拇指。

“行”

言明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清源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勾完手指的清源这才止住了泪水，看着清源的举动露出了笑意，心里感叹清源终究还是个孩子，自己总是忘了这一点。

“好啦，手指也勾了，也该擦擦脸啦，不然一会去到军帐那些人还未是谁家的小花猫走失走到军营里来了呢。”

看着清源脸上的泪痕，言明掏出方护给的手巾交给清源。

“噗”

了却心结的清源此时也心情大好，听了言明打趣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嘛，小姑娘家家的就是要多笑一些，以后有什么可不许憋在心里，要说出来，知道没？”

“嗯”

“行了，清源大医师，我们去安护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言明说着拉起了清源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着安护营走去。

祝大家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