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驱神录 第十六章：商议

函谷关内，随着朝阳的升起，士兵们纷纷都起了床，由于昨日言明吩咐今天无需晨练，没有防备任务的将士今天在在营地内聊天的聊天、玩游戏的玩游戏，关内呈现出与往日展现出一幅别样热闹的风景。

只是在在这热闹的风景中有一个账内却是格外的安静，言明和魏须分别坐在两张床上表情凝重、一言不发，李元则在一旁替信使施针，放入一切都回到昨夜。

言明心里也非常希望时间能回到昨夜，他宁愿不知道现在已经知道的事情，信使在过度悲伤而晕倒前向言明和魏须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大将军白起用佯败后退、诱敌脱离阵地，分割包围的办法将赵军的主力部队堵截在箭头村和高平一带、随后又派部队围困了大粮山，切断赵军粮道使得赵军四十万人断粮，在被围困了四十多天以后赵军因食物匮乏面临崩溃，赵括在赵军彻底崩溃之前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秦军以逸待劳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在赵军主将赵括被射杀后，赵军的残余部队在失去主心骨的情况下纷纷缴械投降，然而变故就发生在赵军投降之后。

面对如此大规模投降的赵军，白起一时也犯了难，在经过几番思索后觉得‘前秦已拔上党，上党民不乐为秦而归赵，赵卒反覆，非尽杀之，恐为乱。’遂决定全部杀之，而为了避免引起争端，白起决定先斩后奏，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麻痹和哄骗之后赵军已是完全放松了警惕，也就是在此时大约四十万赵军也迎来了生命的终局，只留下数百个少年回邯郸报信，秦军在杀死赵军后并无心思也无精力做妥善埋葬，都是草草挖个坑埋了了事。

就在这一项惨绝人寰的工作进行完之后的当夜，白起正在起草进攻邯郸的计划时，营内不断有士卒报告营外有人叫马嘶的声音，起初白起并不予以理会，但之后甚至有士卒发现营外有东西身着赵军铠甲在营外走动，就在白起想出去安抚将士之时秦军大营发生营啸，白起闻之便要披挂平乱，就在此时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军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秦军大营分割成数个小营。

是夜当突变发生之时司马靳因巡视营区并未与白起在一起，在目睹未知的大军袭营后便领军去救，然而多次冲击之后敌军越杀越多，自己这边的士兵却是越来越少，甚至有的在搏杀的过程中忽然将刀口对准自己的同伴，眼看情况已经失控，司马靳只得固守营寨，并派出数十骑往秦国方向突围，自己则决定再最后一次冲击敌军救出白起，而信使也是在同伴的死命拼搏下才得以杀出重围.......

以上就是言明与魏须从信使口中了解到的情报，其实信使带来的情报并不详细，很多都是言明和魏须推算后想象的场景，但是无论是事实与否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两个人虽是久经沙场，但是面对这一突发事件，一时间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无法可想。

而与魏须相比，言明是更不能接受的那一个，由于失去了能够改进社会知识的记忆，他只能卡住历史的重要时间点来为自己谋利，他早就为自己做好了多个规划，而且出于感恩也为白起想好了避免赐死的方法，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历史的车轮拐向了另一条岔路。

“两位将军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元照顾完信使后看到言明和魏须都是脸色苍白便走到两人身边关心的问道。

“我.....呼...没事，始年，麻烦你去把方护叫来，就说有事相商。”

被唤回现实的言明有些虚弱的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简单的下了一个命令。

如果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言明真的很想发泄一顿，找个人倾诉一番，哪怕被人误解为一个疯子也无所谓，可是现在他是守关大将，若果他先崩溃了，那函谷关就危险了，无论如何疲惫他也要抗下这份重任。

“好了，别消沉了，想想该怎么办吧。”

言明走上前拍了拍仍在失魂状态的魏须，按信使所说，距离前线溃败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的时间，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消沉。

“子羽，为什么大将军会败？大将军从来都是不败的，还有司马靳，他出发前我们还说等他回来得了赏赐，我们就拉你再去一次风花楼，现在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须被言明一拍也回过神来，不过他的双眼却是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抓住言明的手腕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魏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我已让李元去通知方护，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还有守关重任。”

面对如丧考妣的魏须，言明也不好过多苛责，他们这一帮年轻的将领很多都是在白起的羽翼之下成长起来的，白起在他们心中那就是不败的代言人，而且远征赵国的军队有不少他们的好友，若不是两世为人，言明自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听说魏须回来了就一直找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怎么跑到安护营来了？生病了？还是.......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就在言明劝慰魏须时，方护走了进来，本来热情洋溢的脸在看到言明和魏须的表情后一下冷了下来，而李元像是觉察到他们要商议的事情事关重大，自觉的待在外边没有进来。

“卫守，过来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言明冲方护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朝中发生大事了？”

方护带着一脸的问号坐到床上，由于半夜发生的事情言明下令封口，方护至今还不知道半夜发生的事情，还以为是魏须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卫守，事情是这样的...........”

看到方护坐下，言明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简明的给方护说了一遍，而魏须则是站了起来，焦躁的在账内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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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嗯，千真万确。”

听完言明的叙述后，一向冷静的方护这回也是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跟言明再确定一次，似乎是想听言明从口中说出‘说笑的’这三个字，可是言明却是脸色凝重的给了方护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么就开始议事吧。”

方护不愧是跟随白起多年的家臣，在经历了短时间的惊愕之后，迅速恢复了状态。

“嗯，时不我待，魏须，过来坐下。”

看到方护镇静的面容，言明心里也冷静了不少，将魏须唤过来后三人在安护营的帐篷里开始了久违的正式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