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者 第二章 远路挡不住深情

得到刘叔态度后，左山在C市又陪了一天，刘叔的事情很多，也不会多呆，第三天一早就带着秘书回了京城。

临走前嘱咐左山，在事态平息前哪都不要去。

在从机场回市区的车里。

“王海那边有信么？”左山看着新闻问天福。

天福开着车伸手关掉音乐，“王海昨天一直在狗场，听说订了十多个黑天鹅蛋糕，并且.......”天福顿了顿，“并且自己吃了一块，其它都掺着S喂了狗！”

左山放下手机，“他就是个变态！”

天福噗呲一笑，“山哥，你说变态我想起个事。上个月他狗场来两个山X人，据说在当地挺有名，来了指名要到王海狗场玩玩，王海私下打听过这两人，十赌九输，也就没放在心上，结果当天晚上怎么押怎么赢，王海手下负责狗场的段东子最后不接了，两个山X人才骂骂咧咧走了，王海知道后把段东子好顿臭骂，然后变态的事来了，他让段东子去狗棚子住一星期，细狗为了有耐力都是Y了的，所以对人特仇视......段东子差点没死里，狂犬疫苗都没打，直接免疫球蛋白，在医院住二十多天......”

“跟他做事那些小孩个个心狠手辣，早晚出事，”左山伸手揉揉头，“这批假酒追溯码没问题，库房有监控，而且偏偏是招待这批领导出了问题，如果背后没人操作那也太巧了点。”

“刘老的态度？”天福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心翼翼的问。

“已经安排好了。”左山望向车窗外，“有些人情，越用越有，有些人情，用一次少一次，如果不是这次假酒得罪了上面重要人物，真不想麻烦刘叔。”

天福看左山似乎在想事，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开着车。

左山在C市经营很多场所，比如C市最豪华的KTV拉斯帝国，比如C市最大的浴池白天鹅，还有山庄，茶馆，酒店等等，这些产业每年都为他提供足够的现金流，所以每年总会引进一些新的项目，C市有全国著名的医药生物基地，随着药品流通法不断完善，一些特定产品就会需要冷链运输，让以研发销售为主的医药企业去做物流，显然无论从成本还是人力技术环节等等都有很大难度，左山在南方有一些朋友经常会在一起讨论，这是一个产业细分的趋势，做了很多市场调查与预判后，左山决定进这个领域，而所有的一切必须获得各方面支持，他让负责的项目经理请相关领导吃饭的时候，八个人喝自己库房里拿的酒，全都中毒进了医院，而他也从下面获得了一些消息，王海也在研究冷链物流。

王海是个疯子，是个变态，认识的人都这样说他，从小父母离异，母亲带着他改嫁给一个木匠，木匠有活就干，没活也不出去找，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那一辈人最大爱好就是喝酒，高度的粮食酒，长时间被酒精麻痹的脑神经，渐渐会产生严重的依赖性，每天睁开眼就喝，睡觉前也喝，眼花耳鸣，手开始间歇性抖动，这对一个靠手艺吃饭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几次失误后，找他的人越来越少，王海这个后爸家里甚至饭都吃不上，最后家里亲戚给找了个烧锅炉的工作，黑白倒班，但大部分时间，是王海母亲在干活，王海后爸在一边喝酒指挥，没错，一个女人，烧锅炉，男人在喝酒，王海在锅炉旁写作业，很多年后，他最难忘记的，竟然是带给他伤害的继父逗他喝酒，拿铁锹打他们母子的画面，而那些温馨美好的，竟然都烟消云散，像不曾发生一样，生长在那样的环境塑造了阴狠毒辣的性格，他并不觉得自己变态，现在手下的生意狗场，游戏厅，放贷.......让他完成了原始积累，如今的他不缺钱，不缺钱，就会想做一些能让自己改变的事情，比如，那些能暴露在阳光下的产业，KTV，酒店，物流.......

天福开着车刚进市区，左山电话这时响起，左山看着陌生号码犹豫一下接起。

“是左山老弟吗?”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声音。

左山拿着电话放在耳边，“是我！”

“左山老弟.......”电话里粗犷的男声突然哽咽起来，“我叫阿特列谢，古铁男大哥，他.....他........”

“古大哥怎么了？”左山声音陡然拔高，天福忙减缓车速，徐徐停在路边打起双闪。

“古铁男大哥，走了！”阿特列谢带着颤音似乎用了很大力气说道。

左山在车里一咬牙，接着靠在后座上，缓缓闭上双眼。

天福转过头，“山哥.........”

左山一抬手，天福没再说话。

长舒一口气后，左山又拿起电话，“怎么没的？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古铁男大哥与嫂子新建的撮罗子（一种少数民族临时住所），很多人来帮忙，古大哥昨天喝的比较多，嫂子早起去打水，回来就看到古大哥趴在地上手里拿着心脏药，送到山下卫生服务站点说是心梗.......”阿特列谢简单回道。

“.......哪天出？”左山摸出一颗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我们这边夏天换了新衣服当天就会送走......”阿特谢列轻声说，“不过因为是土葬，要请喇嘛向山神请土地，但是喇嘛有事离得远，所以要等到明天上午他回来。”

“明天上午？”左山抬起手腕看看表，十点十五，“等我！”

自己在C市，阿特谢列在呼伦贝尔市根河市最北部的敖鲁古雅河，天朝最北端，途径大庆，齐齐哈尔，海拉尔河，中间不休息也要十六个小时。而且那里温差非常大，即使是夏天早上依然会只有2到3度，到了中午就会二十几度的情况，大部分是鄂温克族，他们直到九六年才结束狩猎，将饲养驯鹿和旅游作为主业，而依然有少数人住在森林撮罗子里，一种用木头搭建的尖形房屋。

“去根河！”左山挂了电话，眼圈赤红向天福说。

天福很少见到左山失态，此刻他一句废话没说，一打方向盘，车子转头向高速口驶去。

此刻，左山脑子里全都是古铁男背着旅行包风尘仆仆的跟自己说，“左山，我要去天朝最北的城市找你嫂子了，路远情深，前半辈子亏欠她太多，后半辈子再也不分开！”

大哥，说不分开，就真的能不分开吗？有今生没来世，路虽远，让兄弟去送你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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