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LoM：诡秘之主牌圣杯战争秘史 第十二章：柳洞寺之战（一）

22:34，柳洞寺。

寺内的僧人和他们的亲眷早已昏睡，丝毫不知自己居住的这片土地，就要再次上演以往千余年里曾经发生过许多次的事——当然，他们也并不知道这里几乎每隔六十年就会遭受一次毁灭性打击，毕竟塔罗教会的“观众”们会让他们在废墟里也能如常生活。

而且哪怕房顶和墙壁都被掀飞，他们脚下的地砖总是能安然无恙的。

掠过山门，远坂凛主从与嘉德丽雅来到寺前的平台上，只见查拉图垂首而立，似乎已经静候多时。格尔曼也不去理会他的姿态，直接从怀中拔出丧钟，却见查拉图左手猛地高举，砖块、瓦片、长椅、讲堂、圣坛、石雕顿时从夜色中浮现，飞掠至它们“应在”的位置，以惊人的速度搭建起一座漆黑古老的尖顶教堂。相比起他昨天所召唤的那一座，这一座教堂等比例扩大了许多，将柳洞寺前整个平台都笼罩在内。

格尔曼却丝毫不受眼前的巨变所扰，举枪对向查拉图就要解放宝具，却只见眼前一花，原本飘浮于圣坛天之母石雕前的查拉图竟然多出了十个！

“魔术师”途径的技能，“制造幻觉”！

原本以格尔曼在占卜领域对查拉图的克制，要看破幻象，锁定查拉图发动宝具并不困难。然而查拉图此时并不只是单纯制造幻觉，格尔曼眼前的十一个查拉图，有十个是他的秘偶，其本人则不停与其他秘偶交换位置。再加上幻术的进一步干扰，哪怕格尔曼能够准确判断出查拉图的真实位置，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在他转移之前将其锁定，更遑论发动宝具。

原定速战速决的斩首战术宣布破产，格尔曼暗叹一声，心中却也没有多少意外。然而这一战的艰困才刚刚开始：十一个查拉图的身前，地面上黑影蔓延——不，那不是影子，而是蠕动的虫毯，它如潮水般涌动着淹没了教堂的地板、墙壁乃至尖顶，远坂时臣和身披黑甲，眼中暗红闪动的间桐脏砚从中浮出。而那十一个查拉图此时则同时伸出右手，在身前的虚空中往后一抓：

远坂时臣和间桐脏砚身侧顿时浮现出两道身影：一个是金发灿然，留有同色短须的老者，一个则是身着黑甲，胯骑烈马的年轻军人：

与查拉图同时代的永恒烈阳教会枢机主教，序列4的“无暗者”恩沙·道蒂，以及“战争之红”军团第三任副军团长，序列4的“铁血骑士”艾隆·布莱德！

受到柳洞寺魔力的强化后，查拉图恢复了部分“历史学者”的能力，得以召唤出两名不高于序列4非凡者的历史影像，而他选择艾隆·布莱德这位“战争之红”军团的高层，用意不言自明：通过战争天使与麾下之间的特殊联系，直接借用梅迪奇的力量，同时将此地的情况告知梅迪奇向他求援！

只见艾隆·布莱德呆滞地环视了一周，看到查拉图们的时候眼神忽然变得灵动，噗嗤笑出声来：“小腌肉啊，没了我你果然就连这些虾兵蟹将都打不过了吗，可真给你们查拉图家丢人啊。放心，看在和老腌肉的交情上，我帮你碾碎这些土鸡瓦狗，至少让他们死得比你早。”

查拉图们闻言面无表情，他们双手高举有如礼赞，“恐惧主教”的能力发动，恐惧如浪潮般翻滚而去，而与此同时，间桐脏砚、远坂时臣、“无暗者”恩沙·道蒂和“铁血骑士”艾隆·布莱德向格尔曼和嘉德丽雅猛扑而去！

五名半神的阵容堪称豪华，但一方面远坂时臣只是被放牧的灵魂，恩沙·道蒂则是历史影像，并不能充分发挥序列4的实力，另一方面，格尔曼·斯帕罗和嘉德丽雅都是曾在第五纪留下不朽功勋的英灵，实力自非普通圣者可比，因此单论实力，此时格尔曼一方还稳稳占优。

只见嘉德丽雅抬起左掌，一道阳光在她手上凝聚成一只白鸽飞向空中。“神秘再现”魔法，“寻陆之鸽”，再次以曾经救赎全人类的希望抵消了查拉图释放的恐惧浪潮。而与此同时，远坂时臣身前虚幻书册翻动，他右手平端胸前，掌上一颗金珠在辉光中消融：

“本席宣判，剥夺格尔曼·斯帕罗扭曲和利用规则的权利！”

磁性朗然的男声中，远坂时臣从格尔曼身上剥夺了“律师”途径的能力，虽然由于位格的差距，这实质上只是一定程度的削弱，但也杜绝了因为一次“传送”就直接把自己“放逐”到千里之外的窘境。

但格尔曼对此无暇顾及。此时“铁血骑士”艾隆·布莱德与查拉图缠敌住嘉德丽雅，间桐脏砚则已化作虫潮，和远坂时臣及“无暗者”恩沙·道蒂围攻格尔曼。面对敌人压倒性的数量优势，格尔曼将“丧钟”交到左手，右手拔出一把造型粗犷，有如短锤的转轮手枪，下一秒，成百上千的子弹疯狂地倾泻而出，而随之响起的不是子弹破空的呼啸声，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呼、惨叫和嘶吼！

“里维尔的绝望嘶喊”，即便没有真名解放，其密集的弹雨也带有足以摧毁敌人意志的精神污染！

被弹雨笼罩在内，首当其冲的就是间桐脏砚。序列8是“倾听者”的他对于带有污染的声音本就特别敏感，而此时还是虫群的他相当于体积膨大了好几倍，所承受的子弹和嘶喊便也成倍增加，虽然他立即恢复成浑身覆甲的“黑骑士”，但双眼中的暗红光芒已明显暗淡了下去，被他放牧的远坂时臣受此影响，动作也有了些许僵硬与迟滞。

眼看子弹就要如暴雨般带着催人疯狂的嘶吼继续笼向查拉图和“铁血骑士”艾隆·布莱德，却见“无暗者”恩沙·道蒂双手高举，有如拥抱烈日，身体向外散发出一环又一环温暖的光辉，战场上的鬼哭魂嚎顿时消散一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无暗者”的核心能力，“净化”！

然而受“净化”影响的不仅是子弹带来的精神污染，还有非凡力量为“堕落”属性的间桐脏砚，以及本质上是死灵的远坂时臣。摆脱了“里维尔的绝望嘶喊”的精神伤害，却又被克制自己的“净化”所削弱，一得一失之间，也不知两人的情况是稍有好转还是雪上加霜。

由此看来，查拉图对自己这位御主似乎并不是那么在意。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查拉图们正与“铁血骑士”艾隆·布莱德缠斗嘉德丽雅。查拉图不再以此前如弹幕一般密集的炮火进攻，而是不断在各个秘偶之间跳转，直径以米计的巨大空气弹带着吞没一切的黑夜之力仿佛随机地在无法预测的地方不断乍现、炸开。艾隆·布莱德则时而近身搏杀，时而化作火球拉开距离后，召出炽焰长枪远程投射，尽显战场宿将之灵巧。

两人夹击之下，嘉德丽雅一时左支右绌，腾挪的空间被不断压缩，眼看已是岌岌可危，某一刻，艾隆·布莱德飞身后撤，数十道炽白如暴雨急坠，在足以灼伤视网膜的豪光中毫无死角地将嘉德丽雅彻底笼罩！

嘉德丽雅嘴角微微勾起，下一瞬，她的身影被一团浓雾全然遮蔽，烈焰长枪纷纷没入雾中消失不见。烟消雾散，原地只有一个残破的草人和插满它全身的长枪，随后草人消失不见，那数十道炽焰之枪则以更快的速度掉头射向艾隆·布莱德，与此同时，嘉德丽雅的身影闪现在艾隆·布莱德侧上空，手中长枪挟着吞没一切的毁灭气息向男子掷出！

“草船借箭”！

变起突然，但查拉图已经在灵性预警下及时停止进攻远远避开，而艾隆·布莱德则避无可避，只来得及变作一团火球，尽量减少炽焰长枪对自己的伤害。随后他化作八道焰流分散开去，再合而为一恢复人形，但腹部已经多了一个散发着渗人黑雾的贯穿伤口，显然已被“朗基努斯之枪”所伤，而且伤势不轻。

意识附于艾隆·布莱德的梅迪奇显然误判了自身的状况：他此时所附身的躯壳仅仅是一名序列4的“铁血骑士”，并未经历过“天气术士”的阶段，关于战争的能力也非常有限，因此根本不能像他昨天那样豁免“草船借箭”的效果，顿时惨遭重创。

而此时格尔曼手中“里维尔的绝望嘶喊”的效果已被“无暗者”恩沙·道蒂的“净化”驱散。出于惯性又扫射了一轮，他收起转轮手枪，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脚下的阴影忽然诡异地扭曲起来，如蛇一般将他的双脚牢牢缠住，而与此同时，一团被一道道神圣火焰所环绕的纯净光球急坠而下，恩沙·道蒂借此良机召唤出“阳炎”袭向格尔曼，而远坂时臣也掷出一颗蓝宝石，粗大的电蛇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就要将格尔曼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