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正德：我替武宗定天下 第二十一章 奇兵夜袭，提刀前行

第二十一章奇兵夜袭，提刀前行

推门轻响。

落进耳里的瞬间，上官守望后颈的汗毛根根炸竖。

像冰棱猛地扎进骨头缝里。

整个人瞬间绷得死紧。

他扣紧刀柄旋身回望。

赵凌川斜斜靠在寒潭边的青黑巨石上。

玄色披风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指尖漫不经心转着那枚从不离身的羊脂骷髅玉。

冷玉泛着幽光，转得人眼仁发紧。

巨石后头乌压压站满了持火铳的亲兵。

黑洞洞的铳口一字排开。

全死死锁着他站的冰岩，半分缝隙都没留。

退路早封死了。

上官守望攥着怀里冰莲滑润的瓣叶，反倒一下子定了神。

他已经摸到赵凌川通敌的铁证。

只要消息送出去，今日就算栽在这里，也值了。

他把冰莲往心口按得更紧。

虎口一沉，寒刀缓缓出鞘。

冷光洇得他满脸都是霜气。

方才得手冰莲他没立刻走。

早前伏在林外，他听清了赵凌川和瓦剌使者的密谈。

料定通敌密信就在峰顶石屋。

那是能把保国公一党连根掀翻的铁证，必须带回去。

他贴着凉湿的石墙根，屏着呼吸摸进石屋。

指尖往枕头下一探，果然摸出一封封得严实的火漆密信。

封皮上“保国公亲启”五个墨字狠辣遒劲。

拆开就是瓦剌可汗的回书，狼头大印朱红醒目。

铁证攥在手里，沉得压手。

他把密信折得整整齐齐，塞进冰莲旁边的衣襟里。

刚要迈出门槛，外头已经响起了赵凌川沉稳的脚步声。

他立刻缩进门后阴影里。

连呼吸都压进丹田，半分声息不敢漏。

赵凌川推门进来。

手习惯性往枕头下一搭，动作猛地顿住。

随即低笑起来，声音裹着山风钻进来：

“上官守望，既然来了，怎么躲着不出来？藏在阴影里算什么英雄？”

心往下一沉。

知道早有埋伏，上官守望也不躲了。

掌心攥紧刀柄，猛地从门后冲出来。

刀光裹着风声直劈赵凌川心口。

赵凌川早有防备。

七星刀呛啷出鞘，硬生生格住这一刀。

一声巨响炸得耳膜发疼。

上官守望被震得连退三步。

握刀的手麻得像过了电。

赵凌川内力本就远胜他。

两个月前他遭对方算计断了两根经脉，如今内力只剩七成。

早前还沾了逍遥散的毒，正面硬拼，根本不是对手。

“上官守望，我就知道你会为了这朵冰莲上来。”

赵凌川握刀一步步逼过来，刀身冷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于婉秋的命，你看得比自己命还重，是不是？”

“你交出边关布防图，我给你全尸，也让于婉秋痛痛快快死，不折磨她。”

上官守望咬碎后槽牙，一言不发。

刀招全走百变阴阳门的卸力巧劲。

堪堪拆了三招，忽然转步往石屋门口冲。

赵凌川没料到他说走就走。

一刀劈在门框上，半寸厚的橡木应声开裂。

木屑石粉乱飞的时候，上官守望已经纵起身跃到崖边。

足尖点着冰岩一路往下滑。

赵凌川领着亲兵在身后紧追。

火铳铅弹嗖嗖擦着他身侧打在岩石上，碎石崩开割得后背全是细碎血口。

上官守望凭着从小在太行跑出来的熟路。

三转两转钻进半山腰的乱石林。

半个时辰不到就甩脱追兵，往密林窝棚赶。

踹开窝棚柴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鱼肚白从林隙漏下来，染了一地白霜。

上官守望掏出裹得严实的冰莲。

早候着的云川立刻架起陶锅添上雪水。

半个时辰不到，黑糊糊的药汤熬好，顺着嘴角灌进了于婉秋嘴里。

没等多久，她滚烫的额头慢慢凉了。

紊乱的脉搏也渐渐稳了。

只是人还闭着眼睛，陷在昏迷里没醒。

上官守望用布巾擦干净于婉秋额角的汗。

把拼好的藏宝图摊在窝棚的木板桌上。

按着冰莲标记的方位，对着太行地形图核对了整整半个时辰。

终于确认——

赵凌川找了半年的关外藏宝入口，就在黑风口崖底的天生石桥底下。

赵凌川把主力全堆在峰顶堵冰莲。

崖底只有不到五百守兵。

今夜突袭，正好抢占入口。

他把剩下的四百八十七个弟兄全召集到密林中。

分作两队：

一队由云川领着，绕去黑风口侧翼堵截峰顶的援军；

一队由他亲自带，直扑石桥抢占入口。

刚把队伍布置妥当。

山下黑风口的喊话顺着山风飘上来，清清楚楚撞进每个人的耳朵：

“上官守望，我把你父亲带到入口了，你要是不出来交地图，我现在就砍了他的头，扔去喂狼！”

上官守望猛地抬头。

指节攥刀柄攥得泛出青白。

他父亲上官鸿是宣府总兵。

三个月前赵凌川发动兵变，满城都传上官鸿死在了乱兵刀下。

没想到竟然还活着，早就落在了赵凌川手里。

他刚要提刀往山下走。

就见密林边的灌木丛晃了晃。

一个人歪歪扭扭走出来。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道袍，斜斜靠在老松树干上。

胸口挨了足足一刀深伤，肠子从裂口溢出来，沾满了厚厚的泥污和草屑。

进气多出气少，每抬一步，鲜血就在身后的腐叶上拖出长长的一道红痕。

上官守望推开身边的弟兄，快步冲过去蹲下身。

摸出怀里的水囊，倒了一口温水往他嘴角送。

年轻人喉咙动了动，浑浊的眼珠子缓缓转了转。

费力抬起颤巍巍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块被血浸得透红的腰牌。

腰牌上刻着武当太极纹，血把纹路糊得快看不清了。

“将军……我是武当李乘风师叔的师弟……奉命跟着赵凌川进太行……”

他喘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涌：

“昨天……我看见……一个穿月白衫的姑娘……关在赵凌川的后营……还活着……只是伤得……很重……”

话音落，那只攥着腰牌的手一下子垂下去。

眼睛直直瞪着宣府的方向，再也没了气息。

上官守望接过那块带血的铜腰牌。

指尖触到那透骨的冰凉，心猛地沉到底。

穿月白衫的女人，是他妹妹上官月。

三个月前兵变冲散了将军府，所有人都说她死在了乱刀之下。

原来她还活着，一直在赵凌川手里受折磨。

山风又卷了起来。

把山下宣府方向的火光吹得摇摇晃晃。

血腥味混着焦糊的皮肉味顺着风飘上山岗。

那是赵凌川屠村烧庄的味道，顺着风钻进每个人的衣领。

上官守望攥紧了那块带血的腰牌。

把剩下的冰莲根须、通敌密信一起塞进贴胸的衣襟，按了按。

转过身，往黑风口的方向走去。

前面是赵凌川的三万叛兵，是陈兵关外的三万瓦剌铁骑，是京城奸佞布下的天罗地网。

父亲和妹妹都在敌营受困，于婉秋还在窝棚里昏迷不醒。

自己身上带伤，手里只有不到五百跟他逃出来的弟兄。

可他没得选。

残阳顺着太行山尖沉了下去。

夜幕把连绵的群山染成了厚重的深黑。

风卷着血腥味扑在脸上，刮得伤口发疼。

上官守望把寒刀往肩头一扛。

刀锋映着山下远处的火光，亮得刺眼，亮得慑人。

这山河破碎，江山飘摇。

总得有人提着刀，一步步往前走。

第二十二章：假图换命留后手，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