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双子诛天记 第12章 阵道天赋

【镜头一：考核场·布阵】

外门考核大殿。今天不考灵气感知。考阵法。

大殿中央摆了三十张方桌。每张桌上放着一块阵盘。阵盘是青灰色的。圆形。直径一尺。表面刻着底纹。底纹是固定的骨架。考生要在上面叠加灵纹。完成一个二阶灵阵。限时一个时辰。

三十名弟子落座。王昊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他左边是赵元。右边是一个沈曦不认识的内门弟子。内门派来观摩的。

沈曦坐在最后一排。角落。桌子比别人的矮了一截。腿长。膝盖顶着桌板底下。

“无灵根者也可以参加。“主考长老站在前面。姓孙。金丹中期。管阵法教学。“但成绩不计入正式排名。“

这句话是对沈曦说的。也是对所有人说的。

赵元回头看了沈曦一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沈曦没看他。他在看阵盘。

阵盘的底纹他能看清。不用灵纹之眼。凭这段时间练出来的感知就能看清。底纹是一个二阶聚灵阵的骨架。十二个节点。二十四条连接线。缺了最关键的部分。驱动核心。

考生要自己画上驱动核心。用灵气驱动阵笔。在阵盘上刻出灵纹。

“开始。“

二十九支阵笔同时亮了。灵气从笔尖渗出。落在阵盘上。吱吱响。像铁钉划过玻璃。

沈曦没有阵笔。

他伸出手。右手食指。指腹按在阵盘上。

旁边有人笑了。

“他没有阵笔。用手指画？“

“手指又没有灵气。画什么？“

沈曦没理。他的手指开始在阵盘上移动。

很慢。比所有人都慢。

但每一笔都精准。节点位置。不差毫厘。连接线的弧度。恰到好处。他没有灵气。但他的手指能感知阵盘的底纹。能感觉到哪里该落笔。哪里该收力。

这不是灵气驱动。是触感驱动。

后山半年。每天晚上对着石壁上的天然阵纹描摹。手指已经记住了阵法的基本结构。每一条线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位置。

他在复刻。

但不仅仅是复刻。

到第七个节点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底纹这里有一个弯。标准做法是顺着弯走。九十度转折。但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把这个弯改成弧形。灵气通过的时候阻力会小两成。

他改了。

手指画了一个弧。不是九十度。是六十度。

第十一节点。又停了一下。两条连接线的交汇处。标准做法是十字交叉。但交叉点会有灵气损耗。

他改成了Y形分叉。

三处改动。手指继续移动。没有犹豫。

一个时辰。时间到。

“停笔。“

二十九个阵盘同时完成。弟子们放下阵笔。有的甩手。有的吹手指。灵气消耗不小。

沈曦也把手从阵盘上拿开。食指指腹有点红。磨的。

【镜头二：检测·争议】

孙长老开始逐个检测。

他拿着一根检测笔。笔尖点在阵盘上。阵盘亮起来。光芒的强度和颜色代表阵法的质量。

第一个。白光。勉强。“勉强及格。“

第五个。青光。“不错。“

第十一个。王昊的。蓝光。很亮。周围弟子倒吸一口气。

“优秀。“孙长老点了点头。“驱动核心完整。灵气利用率九成二。“

王昊面无表情。像是早就知道结果。

检测继续。到第二十九个。沈曦的。

孙长老把检测笔点上去。

阵盘亮了。

不是白光。不是青光。不是蓝光。

是蓝光偏白。比王昊的亮。亮了一截。

孙长老愣了一下。

他把检测笔拿开。又点上去。还是那个亮度。他换了个角度。又点。还是。

“灵气利用率……“他看着检测笔上显示的数字。看了两遍。“九成八。“

大殿里安静了。

九成八。比王昊高了六个百分点。

王昊站起来了。

“不可能。“

他走到沈曦的桌前。低头看阵盘。阵盘上的灵纹确实跟他不一样。有几处弧线。有几处分叉。不是标准刻法。

“他没有灵气。怎么驱动阵法？“王昊的声音不大。但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他连阵笔都没有。用手指画的。这算作弊吗？“

孙长老没回答。他在看阵盘上的改动。

“这三处。“他指着沈曦改的三个位置。“不是标准阵纹。“

“是我改的。“沈曦说。

“为什么改？“

“原来的走法。灵气损耗大。弧形转角能减少两成阻力。Y形分叉能减少交叉点损耗。“

孙长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弧形转角能减少阻力？“

沈曦没说话。他不能说“我在后山石壁上看天然阵纹看出来的“。不能说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纹路。

“我猜的。“

孙长老没追问。他把检测笔收起来。

“阵法效果确实提升了。“他说。声音很平。“但规则是规则。无灵根者不在阵法考核的正式参赛者范围内。成绩不计入排名。“

王昊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坐回去了。

赵元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画的都比我们强。不可能。“

钱丰接了一句：“肯定是提前知道了阵法结构。“

沈曦听到了。没回头。

他把阵盘推回桌子中间。站起来。走出大殿。

走了三步。听到身后孙长老的声音：“等一下。“

他回头。

“阵盘留下。“孙长老说。“我要带回去研究。“

沈曦点了点头。走了。

【镜头三：暗处·注视】

沈曦走后。大殿里议论开了。

“他用手指画的。真的假的？“

“灵气利用率九成八。王昊才九成二。“

“但他没有灵根啊。这怎么算？“

“不算。孙长老说了。不计入排名。“

“那不算不算。可他的阵法比王昊的好。这是事实。“

事实。但事实不等于认可。

孙长老把沈曦的阵盘用布包好。放进袖子里。

散会后。他没有直接回住处。去了长老堂。

长老堂里坐着三个人。秦玄。周松。还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今天考核出了点事。“孙长老把阵盘放在桌上。解开布。“一个无灵根的外门杂役。用手指复刻了一个二阶灵阵。三处优化。灵气利用率九成八。“

秦玄看了一眼阵盘。没说话。

周松凑过去看了看。“手指画的？没有灵气？“

“没有。“

“那怎么可能驱动阵法？“

“我也不知道。“孙长老坐下来。“但那三处优化是真实的。弧形转角。Y形分叉。这不是瞎画的。是理解阵法原理之后才能做出的改进。“

沉默。

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那个孩子。叫什么？“

“沈曦。“

老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

孙长老看着他的背影。“青玄师叔。“

老者没回头。

他走了。但他的嘴角在上扬。

千里之外。不对。就在宗门内。后山对面的无名峰上。青玄真人收起古镜。

“阵道。“他自言自语。“他果然也走对了路。“

他给葫芦灌了口酒。

“不急。再看。“

【结尾钩子】一个无灵根的杂役。用手指画的阵法。灵气利用率碾压所有灵根弟子。成绩不算。阵盘被收走。但有些东西已经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