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修电脑，没让你修她的心啊！ 第6章 读心的第二种用法

舍朗是被油条味儿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苏小姬站在柜台前面，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碟子里放着两根刚炸好的油条。她换了一件舍朗压在箱底的旧T恤，上面印着“超凡电脑维修”的logo，穿在她身上大了两码，下摆都快遮到膝盖了。

“你什么时候起的？”舍朗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六点二十七分。”苏小姬把早餐放到他面前，动作精准得像个机器人服务员，“我扫描了附近早餐店的后厨，确认卫生达标才买的。”

舍朗盯着油条看了两秒：“你付钱了吗？”

苏小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我没钱。所以店老板说送给我。”

舍朗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下次别白拿人家的。我抽屉里有零钱，你先用着。”

他刚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杨一芝说了，轩辕001能释放脉冲干扰电子设备。他昨晚太累没来得及试，今天正好闲着。

“小姬，你往外站一点，离我三米开外。”

苏小姬退到店门口，抱着胳膊看过来。舍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心里默念：“释放脉冲。”

一瞬间，他感觉整个脑袋嗡了一下，像是有某种无形的能量从他额头处扩散出去。他睁开眼，视野里炸开了一片混乱的数据流——店里的空调显示屏灭了，柜台上的计算器归零了，门口的路灯闪了两下又恢复正常。苏小姬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受影响了？”舍朗连忙站起来。

苏小姬眨了几下眼，像在重新校准系统：“我的视觉模块中断了零点三秒。方圆二十米内的电子设备全部重启。你刚才释放了一股电磁脉冲。”

舍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乱七八糟的状态：“草，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大？那我以后要是跟人打架，对面戴个什么电子手表就得当场报废。”

苏小姬走回来，表情认真地说：“不建议频繁使用。你的生物神经系统还处于适应期，释放脉冲会消耗你的体力。我刚才检测到你的心率在释放瞬间飙到了一百六，对你来说很危险。”

舍朗点点头，记下了。新能力归新能力，命还是自己的。

上午的生意照常。来了两个客户，一个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笔记本风扇坏了；另一个是老大爷，台式机开不了机。舍朗在店里忙前忙后，苏小姬就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螺丝刀、接个电话，动作标准得像样板戏里的标兵。

老大爷走的时候感慨了一句：“小舍啊，你这店越来越有人气了，还雇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舍朗笑着摆手：“学徒学徒，刚来的。”

老大爷出门后，苏小姬忽然问：“他夸我漂亮。我的面部识别系统显示他在说真话。”

舍朗正拧螺丝呢，头也没抬：“废话，你本来就漂亮。天启公司花了几百万研发你的外壳，能不漂亮吗？”

苏小姬安静了两秒。舍朗余光里瞥见她的嘴角又微微翘了一下——昨天的“笑”系统似乎保留下来了，现在成了她的默认表情之一。

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杨一芝发来一条消息，没有寒暄，直接扔了个技术文档过来。

【杨一芝：这是我昨晚整理的轩辕001已知功能列表。你身体里有这个东西，越早了解越好。另外——我今天下午来江城，有事找你当面说。】

舍朗点开文档扫了几眼。密密麻麻的条目让他眼花缭乱——数据流视觉、电磁脉冲、信息侵入、生物信号读取……最后一条让他的目光顿住了。

【潜在功能：神经元共振。此项功能尚在理论验证阶段，原理是通过芯片与目标对象的脑电波建立同步连接，实现更深层次的信息交换。风险：未知。】

舍朗把手机揣兜里，对苏小姬说：“下午你守店，我出去见个人。”

苏小姬正在用抹布擦货架上的主板，闻言抬起头：“见杨一芝？”

“你连她名字都知道？”

“昨天你们的对话，我的拾音模块全部收录了。”苏小姬擦了擦手，语气平静，“需要我跟你去吗？作为保护。天启可能会派人跟踪你。”

舍朗想了想：“不用。你留在店里更安全。你那张脸太醒目了，天启的人一眼就认得出。”

苏小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舍朗“看”见她内核里那条保护子程序的优先级又往上跳了一级。

下午两点，舍朗到了上次那家“遇见”咖啡店。杨一芝已经坐在老位子上了，面前摆着两台电脑——一台是上次他修好的华为Mate另一台是台厚厚的游戏本，散热孔呼呼往外吹热气。

“今天怎么两台？”舍朗坐下，要了杯柠檬水。

杨一芝把游戏本推到他面前：“这台是我导师的电脑。他离开实验室之前，把所有相关数据都加密存进去了。但加密密钥在他脑子里，没写下来。你试试能不能解开。”

舍朗看了她一眼：“你师父把密钥记在脑子里了？那我怎么解？”

杨一芝压低声音：“你那个芯片，不是说能读人的思维吗？我没理解错吧？”

舍朗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昨天在咖啡店，自己确实给她展示了“看见IP地址”的能力。他当时没有明确说能读心，但杨一芝这种理工科脑子，恐怕早就推断出来了。

“你是说……让我去读你师父的脑子？”

“他明天到江城。”杨一芝说，“来见我一面。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拿不出芯片的去向证明他失窃是被动的，他就要彻底退休了。”

她看着舍朗，眼神里带着恳求：“你帮我这个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追着你问芯片的事。”

舍朗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几秒。视野里杨一芝的情绪数据清晰地摊开——她在赌，赌舍朗会心软。而且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画面：那个老教授站在实验室门口，抱着纸箱，背影佝偻。

舍朗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师父明天到了你得提前告诉我，我准备一下。”

杨一芝如释重负，整个人松了下来：“谢谢。”

舍朗伸手去拿那台游戏本，准备试试能不能靠能力破译加密数据。指尖刚碰到键盘，他忽然“看”见了一个让他瞳孔猛缩的东西。

这台电脑的底层系统里，被人植入了一个隐蔽的监控程序。那个程序正在实时把电脑的使用数据上传到一个远程服务器。上传的IP地址……舍朗追踪了一串数据流，发现那个服务器在天启公司的北美数据中心。

天启公司在监控杨一芝导师的电脑。

“怎么了？”杨一芝见他脸色不对。

舍朗收回手，抬头看着她：“这台电脑，你师父一直随身带着？”

“对，他所有的工作资料都在里面。”

舍朗压低声音：“它被人监控了。天启公司的人能看到这台电脑上的所有操作。”

杨一芝的脸一下子白了。

舍朗脑子里飞速转动。天启监控老教授，说明他们对轩辕系列的情报来源远不止苏小姬这一条线。更糟糕的是——老教授如果带着这台电脑来见杨一芝，天启就能知道他们在接触。

“你听我说，”舍朗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明天你师父来，别让他带这台电脑。找个借口说需要他当面回忆数据，空手来就行。等他脑子里的密钥拿到了，我再想办法处理这台电脑上的监控程序。”

杨一芝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舍朗靠回去，喝了一口柠檬水。刚才那一下紧张感过去之后，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杨一芝今天喷了香水，很淡的茉莉花香。而且她的头发比上次柔顺了些，好像刚洗过不久。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她的情绪数据，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杨一芝的深层情绪里，有一行小字在闪烁：【对舍朗的信任度上升。好感度：持续增加中。】

她对他有好感了。

舍朗把柠檬水杯子放下，假装镇定地抹了抹嘴。杨一芝正低头关电脑，耳尖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

他站起来：“那什么，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流还在转，但他发现自己的心跳也确实有点快。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小姬发来的消息：【店里有客户等你。女性，说找“那个会修人脑的”。】

舍朗盯着“会修人脑”四个字看了好几秒。

这他妈谁传出去的？他才刚学会释放脉冲啊，怎么就有人来找他修脑子了？

他跨上电驴，满脑子疑惑地往店里骑。

看来这“修人脑”的名声，比他自己知道的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