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个什么会,回信了?”
悠喏问得很随意,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乔纳斯的右手握紧又松开,掌心的汗让他觉得自己的皮肤和手套内衬像是黏在了一起。”那边的负责人确实联系过我,但我已经解决了。
他们现在只认为这是一起器官贩子和迭戈之间的冲突。”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至于真正知道内容的那几个……已经永远闭嘴了。”
悠喏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那面墙。
这道屏障对普通人而言确实难以逾越,但他注意到墙体的接缝处有些不平整的水泥凸起,正好可以作为借力点。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带扣,估算着翻过去需要的时间和声响。
乔纳斯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坚持:“,我们另一边见。”
悠喏耸了下肩。
那股无所谓的态度让乔纳斯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他转过身,准备回到车里,却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加州那边的法律,真像你说的那么复杂?”
乔纳斯停下脚步,回过头。
悠喏依然望着那面墙,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问。
“不是复杂,”
乔纳斯斟酌着词句,“是每块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
在蓝州,有些事做起来不会被追究;可要是在红州,同样的行为可能就得把牢底坐穿。”
他看见悠喏的手指在腰带扣上敲了两下,指甲和金属碰撞发出轻轻的声响。
“就像一碗汤,”
乔纳斯补充了一句,“不同地方用的料不一样,有的加盐,有的加糖,但底子还是一样的。”
悠喏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只是把目光从墙上移开,看向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太阳。
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铁锈的颜色,和他雨林里见过的落日没什么区别。
风从墙的那一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和一种陌生的气息。
悠喏舔了舔嘴唇,尝到了砂砾的触感。
皮卡的引擎重新发动,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
那些人已经开始排队走向那个缺口,一个接一个地弯腰钻进去,像是一条缓慢流动的灰色河流。
双脚刚刚触到地面,悠喏便微微展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周围的几个人有样学样,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呼吸。
他瞥见他们的动作,嘴角一勾——这群人倒是挺会看眼色。
“你们闻到了什么?”
琳琳和小蕊一脸沉醉,几乎同时开口:“甜丝丝的,空气里带着香。”
悠喏愣了愣:“哪儿香了?”
他的嗅觉不该比她们差,毕竟自己好歹锻体到了第三层。
王富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香甜?那你们最好从现在开始少吸气。
搞不好是氯乙烯泄漏的味道。
之前**有列运氯乙烯的火车脱轨翻车,那东西吸多了致癌。”
琳琳和小蕊脸色一变,呼吸都跟着收紧了。
赵宏倒是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我闻到了自由。”
“希望你被人拿枪顶着脑袋的时候,也能这么说。”
王富贵怼完这三个人,才转头看向悠喏,眉头微微一皱:“您闻到了什么?”
“罪恶。
腐朽。
一股子大限将至的老人味儿。”
悠喏砸了咂嘴,笑了出来,“好地方。”
王富贵嘴角扯了一下:“这也能叫好?”
“行了,富贵。”
悠喏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街道和远处的建筑,“该去自首了。”
#王富贵接手了后续所有事务。
约莫六十分钟后,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两辆深色车辆碾过碎石,卷起尘土向这边逼近。
“贴墙,举手,等他们过来就好。”
王富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不容质疑的笃定,“别搞任何小动作,这群人扣扳机前不会犹豫第二次。”
悠喏把掌心平贴在粗糙的墙面上,指尖能感觉到水泥缝隙里的沙粒。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那是枪械被推上膛的声音,密集而整齐。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自己这群人已经摆出任人宰割的姿态,那帮家伙却依然像面对什么洪水猛兽。
没过多久,一行人被押进车厢,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
密闭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颠簸。
谁也没开口——这规矩是王富贵定下的,没人敢破。
至于那些护照证件,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被王富贵处理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被风卷走了。
车队抵达边境管理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几个问题抛过来又落回去,悠喏的回答简短得像在挤牙膏。
结束之后,他们被直接塞进了边境监狱。
每天涌进这里的人多到让人麻木,那些边境警察早就懒得走什么正规流程了。
走程序?那得排到猴年马月去。
真正踏入监舍的那一刻,悠喏才明白了什么叫“人满为患”
。
每一间牢房里都挤满了蜷缩的身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他们进来时,正好有一批人被押出去,铁门开合的声响在走廊里来回弹跳。
琳琳和小蕊在分流的岔道口被带走了方向不同的另一侧。
王富贵也被迫和其他人分开——床位太紧张,任何一间牢房都塞不下两个新来的空位。
犯人们对新面孔毫无反应,没人起哄,没人吹口哨。
还是那句话——人太多了,多到让他们觉得一切不过是场流水线操作,走个过场而已。
悠喏被塞进一间四人间。
上下铺的铁架床占据了大半空间,三张或黑或棕的面孔在他进门时同时抬起来,眼睛里闪过某种几乎称得上惊喜的光。
铁门咣当一声锁死。
下铺那个体格最大的家伙站了起来。
他至少有二百来斤重,站起来时几乎填满了悠喏的视线,胳膊粗得能赶上一个正常人的大腿。
另外两人则坐在上铺,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弧度。
“会讲英语吗?”
大个子的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滚出来,像钟鸣前的低响。
悠喏仰起头,视线从那双厚实的手掌扫到对方的喉结:“会。”
后面立刻炸开一道尖利的叫喊——是斜对面那个干瘦的家伙,声音里裹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亢奋:“看看这身皮!比老子见过的那些**都嫩!弗朗,快让他尝尝你那玩意儿!我们等不及了!”
被叫做弗朗的大个子猛地回头骂道:“**见过几个女人?再啰嗦一句,老子明天就把那东西塞进你嘴里!”
骂完之后,他才转回来,嘴角挂上一种努力装出来的温和:“希望他们没吓着你。”
他顿了顿,“哪来的?霓虹?韩国?东方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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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喏的视线落在弗朗脸上,声音里透着疲惫:“我没力气了,想躺会儿。”
上铺那个男人猛地变了脸色,从床沿翻身落地,冲着悠喏吼:“黄皮肤的,你是不是还没明白自己什么处境?”
悠喏没理会他,仍旧看着弗朗:“能不能让我过去?”
弗朗嘴角扯出一个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年轻人,我看你挺顺眼。
所以——也不想让你太难堪。
你洗过澡了吗?”
他说着伸出手,食指朝着悠喏下巴的方向勾过去。
对面牢房里爆出一阵哄笑声,夹杂着口哨和叫嚷。
悠喏修到锻体三层的皮肤,比许多十几岁的女孩还要细腻光滑,更别说这具身体本身就透着一种病弱的柔软。
那种肤质,那种骨架,落在这群关押已久的男人眼里,就像一块落在沙漠里的肉。
悠喏被分到这个牢房,要说背后没有看守的恶意安排,那才是骗人的鬼话。
悠喏其实也清楚——只要肯给看守塞点好处,遇上合适的“新货”
,看守自然会把人送过来。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世界里,只要你付得起价钱,就能买到许多你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
换作一个普通人,今晚注定要被这群男人折腾到天明。
悠喏心里叹了口气。
以前他常听说女修在修行路上会遭遇这些麻烦,谁能想到,换了具身体,换了个世界,居然轮到自己来面对这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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