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渡劫期威压压下来的瞬间，沈长安脚下阵纹炸开。
咔嚓。
地面裂纹往外扩散。
沈长安双手握住扫帚，硬生生站住。
年轻长老站在对面，灰袍不动，金色罗盘悬在掌心。
他眼中没有情绪。
只有战斗指令。
沈长安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喉咙动了一下。
“第一层就上渡劫期。”
“天道，你是真看得起我。”
脑海中，模拟器光幕弹出。
【目标：年轻长老模拟体。】
【修为：渡劫初期。】
【灵力浑厚度：约为宿主20倍。】
【状态：无完整神智，仅保留战斗本能。】
【缺陷：无法使用完整法则之力。】
【此为唯一破绽。】
沈长安看着“20倍”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叫破绽？”
【建议：避免硬拼。】
沈长安刚想回一句，年轻长老已经动了。
他没有拔剑，没有结印。
只是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横推过来。
沈长安脚下一错，侧身闪开。
轰！
掌风擦过他的脸颊，轰在身后塔壁上。
石壁直接塌出一个三丈宽的深坑。
碎石飞溅。
沈长安脸侧被划开一道血痕。
他伸手摸了一下，看着指尖的血。
“只是第一层啊，至于吗？”
年轻长老没有回答。
第二掌已到。
沈长安弯腰，贴地滑出。
掌风从头顶掠过，把他束好的长发削断几缕。
他顺势起身，扫帚直刺。
“扫地剑法第七式。”
“尘破山河。”
灰色剑气从帚尖射出，直取年轻长老肩头。
砰！
剑气击中。
年轻长老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灰袍肩头只裂了一道细口。
皮肉没有破。
沈长安眼角一跳。
“这怎么打？”
【建议：攻击要害。】
【眼睛、咽喉、丹田。】
【这些位置护体灵力相对薄弱。】
沈长安握紧扫帚。
“攻击师长眼睛？”
“我下不去手。”
【那就等着被打死。】
沈长安：“……”
年轻长老第三次出手。
这次不是掌。
是一步踏前。
他的身影瞬间来到沈长安面前。
太快。
快到沈长安只来得及横扫帚格挡。
砰！
一掌拍在扫帚杆上。
帚杆弯曲。
力道透过扫帚砸进胸口。
沈长安倒飞出去，撞在塔壁上。
轰！
背后石壁凹陷。
他吐出一口血，落地时单膝跪住。
胸口骨头像裂开。
年轻长老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天道声音响起。
【试炼者实力不足。】
【建议认输。】
沈长安撑着扫帚站起。
“认输？”
他擦掉嘴角的血。
“我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天道冷冷道：
【那我可以帮你写一本。】
沈长安抬头。
“你还会抬杠？”
年轻长老再次抬手。
沈长安不再废话，脚下一踏，主动冲上去。
第一击，扫帚点向咽喉。
年轻长老侧头避开，反手一掌。
沈长安用扫帚尾端卸力，仍被震退五步。
第二击，他绕到年轻长老身后，扫向膝弯。
年轻长老回身一脚，踢中他小腹。
沈长安砸进地面，翻身滚开。
第三击，他从碎石里跃起，直刺丹田。
年轻长老后发先至，一掌拍在他肩头。
咔。
肩骨错位。
沈长安再次飞出，撞翻一根石柱。
塔层里，碎石滚落。
沈长安半跪在废墟中，呼吸沉重。
【宿主灵力剩余：65%。】
【目标灵力损耗：不足1%。】
【建议：启用万法归尘剑意。】
沈长安抬头，看着年轻长老空洞的眼睛。
“只能这样了。”
他闭上眼。
七世战斗经验在脑海中翻起。
第一世的拳意。
第二世的体术。
第三世的毒理。
第四世的剑。
第五世的阵。
第六世的暗器。
第七世的杂学。
还有三年白光空间中反复打磨出的雏形。
全部压进这一帚。
年轻长老再次踏前。
掌风压下。
沈长安睁眼。
扫帚横在身前。
“万法归尘。”
“第一式。”
“归尘。”
灰色气息从扫帚上铺开。
不是剑气。
是一片领域。
灰光贴着地面展开，将年轻长老笼罩进去。
这一瞬，塔层里所有碎石停了一下。
年轻长老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只有半拍。
但够了。
沈长安冲入灰色领域。
他的脚步踩在阵纹节点上，身体贴着掌风穿过。
扫帚刺出。
噗。
帚尖刺进年轻长老胸口。
不深。
只刺破皮肉。
一道血痕出现。
年轻长老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然后抬头看沈长安。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外。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话。
“你……不错。”
沈长安心头一震。
“长老？”
下一息，年轻长老一拳轰出。
砰！
沈长安直接被轰飞。
灰色领域破碎。
他在地上翻滚数圈，撞到塔壁才停下。
万法归尘消耗太大。
他手臂在抖，丹田里的灵力只剩不到三成。
他撑着扫帚站起来。
“模拟器。”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分析中。】
【目标刚才主动开口。】
【说明天道控制出现松动。】
【原因推测：模拟体残留生前执念。】
沈长安眼神一动。
“执念？”
【建议：语言干扰，唤醒残存意识。】
年轻长老再次走来。
他的脚步很稳。
一掌掌握起。
沈长安没有立刻出手。
他站直身体，看着对方。
“长老。”
年轻长老没有反应。
掌风凝聚。
沈长安继续道：
“你还记得青云宗吗？”
年轻长老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长安看见了。
他立刻往前一步。
“你还记得藏经阁吗？”
“你每天都会坐在窗边喝茶。”
“茶凉了还不肯换。”
年轻长老的手掌停在半空。
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沈长安声音压低。
“你还记得镇尘扫帚吗？”
“你说它不是法器。”
“是旧友。”
年轻长老的眉头皱了一下。
空洞的眼中，有一丝裂痕。
沈长安握紧扫帚，继续说：
“你还记得为什么修行吗？”
“你说，修行不是为了长生。”
“是为了让后来的人，不必跪着活。”
年轻长老身体开始发抖。
掌中凝聚的灵力散了一部分。
他艰难开口。
“你……”
“认识我？”
沈长安心中一喜。
“认识。”
“你是我师父。”
“你是青云宗前任宗主。”
“你活了十万年，把一切都献给了青云宗。”
“你忘了吗？”
年轻长老眼中的空洞退去了一点。
他喃喃道：
“青云……宗？”
沈长安往前一步。
“对。”
“青云宗。”
“藏经阁。”
“老松树。”
“还有你那破茶杯。”
年轻长老低声重复。
“茶……杯……”
就在这时，天道声音冷冷响起。
【检测到试炼者干扰模拟体意识。】
【启动强制控制。】
年轻长老身体猛地僵住。
眼中刚刚浮现的迷茫瞬间被金光吞没。
轰！
他的气息暴涨。
渡劫初期。
渡劫中期。
沈长安脸色一变。
“还带临时升级的？”
年轻长老不再给他说话机会。
一步踏出。
整座塔层剧烈震动。
他掌心金光凝聚，朝沈长安当头拍下。
掌中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
沈长安避无可避，只能横起扫帚硬挡。
“镇尘！”
轰——！
金光炸开。
扫帚剧烈弯曲。
沈长安整个人被轰飞，撞进塔壁。
石壁崩裂。
他的身体嵌进墙里，意识模糊了一瞬。
耳边只剩嗡鸣。
他睁开眼时，看见年轻长老已经站到面前。
居高临下。
眼中金光冰冷。
一掌，正拍向他的头颅。
沈长安想动。
身体却被嵌在石壁里，一时挣不开。
他咬牙。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长老……”
那一掌落下。
却在他面前三寸处，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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