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悟性逆天北凉世子自创仙法 第21章 妖孽

清晨的竹林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陈芝暴站在那片被徐轩折腾出来的空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地狼藉。

十二名八品境的下人，用了三个时辰才开辟出三十丈的空地。

这小子倒好，一个下午，一式枪法，硬生生又往外扩了百米。

陈芝暴盯着那些被枪风斩断的竹子——切口整齐得像是用刀削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麻木了。

这孩子的妖孽程度，已经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了。

“陈大哥。”

徐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陈芝暴转过身，看见小家伙揉着眼睛走过来，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衣裳，袖口沾着点泥。

“睡得好吗？”陈芝暴问。

“还行，就是胳膊有点酸。”徐轩抬起右手晃了晃，手掌上还缠着昨晚上药时裹的布条。

陈芝暴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背后拿出几件东西，扔在徐轩脚边。

哐当几声闷响。

铁器砸在地上，溅起一点尘土。

徐轩低头看去。

脚镣，手铐，还有一件锁子甲。

每件都黑沉沉的，看那厚度就知道分量不轻。

“这是……”徐轩眨眨眼，抬头看向陈芝暴。

“从今天开始，除了睡觉洗澡，其他时间都戴着。”陈芝暴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脚镣三十斤一只，手铐二十斤一只，锁子甲八十斤。加起来一百八十斤，我特意让人做的，尺寸应该合适。”

徐轩瞪大眼睛。

一百八十斤？

他现在体重也才三十多斤啊！

“陈大哥，”徐轩努力挤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水汪汪的，“我会被压死的。”

“压不死。”陈芝暴蹲下身，平视着徐轩，“你昨天举八十斤石锁跟玩儿似的，挥一千二百枪还能站着走回去——这重量对你来说，正好。”

“可我才三岁……”

“三岁就能做到许多武者三十岁都做不到的事。”陈芝暴打断他，伸手拍了拍徐轩的肩膀，“徐轩，你天赋太好，好到如果不好好打磨，反而会害了你。”

徐轩愣了下。

陈芝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药香飘出来。

他拉过徐轩的手，解开昨天缠的布条，露出已经结了一层薄痂的手掌。

“习武之人，最怕的不是筋骨受伤，而是根基不牢。”陈芝暴一边重新上药，一边低声说，“你天生神力，体魄远超常人，这是老天赏饭吃。可如果因为这样就不去熬练，不去把每一分力气都夯实——等将来你真要踏足一品境的时候，会吃亏的。”

药膏抹在伤口上，凉丝丝的。

徐轩看着陈芝暴低垂的眼睑，突然觉得这个一向冷着脸的义兄，其实挺细心的。

“我见过太多天才。”陈芝暴重新把布条缠好，打了个结，“年少时惊才绝艳，二十岁入二品，所有人都觉得他四十岁前必成陆地神仙。可后来呢？卡在指玄境三十年，寸步难进。为什么？因为年轻时太顺，根基打得不扎实，到后面想补都补不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徐轩。

“我不想你走他的老路。”

徐轩沉默了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陈芝暴说得对。

他这段时间确实有些飘了——打通七处窍穴，体魄暴涨，随手就能举起八十斤石锁，一下午挥枪破竹百米。

这种进步速度，换成谁都会飘。

可修仙这条路，从来不是比谁跑得快。

是比谁走得更稳，走得更远。

“我明白了。”徐轩点点头，弯腰去捡那些铁器。

陈芝暴帮他把锁子甲套上，又扣好手脚的镣铐。

一百八十斤加身，徐轩身体明显往下沉了沉，脚步也变重了。

但还能走。

只是每一步踏出去，都在泥地上踩出个浅浅的印子。

“回去好好休息。”陈芝暴看着徐轩摇摇晃晃的背影，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明天开始，训练量加倍。”

徐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回头哀怨地看了陈芝暴一眼。

陈芝暴已经转身走了，白衣在竹林里一闪就不见了。

听潮亭一楼，内阁。

徐轩几乎是爬着进来的。

一百八十斤的负重，走平地还没什么，上楼梯简直要命。

等他终于挪到平时打坐的那个角落，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肌肉在尖叫。

从手臂到后背，从大腿到脚踝，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尤其是右手——虽然陈芝暴给他上了药，可一下午挥一千二百枪，那负担不是一点药膏就能抵消的。

徐轩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视线有点模糊，天花板在晃。

他闭上眼睛，任由意识一点点往下沉。

太累了。

累到连运转《太初归元功》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呼吸渐渐平缓。

然后，睡着了。

梦是乱的。

一会儿梦见自己在竹林里挥枪，枪越来越重，最后重得像座山，把他整个人压进土里。

一会儿又梦见陈芝暴站在旁边，冷着脸说“再加一百斤”。

接着场景一换。

他站在一片混沌里，四周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面前悬着一幅图。

《帝渊龙图》。

图中那尊武帝依旧巍然屹立，十二条神龙盘绕其身，龙目如炬，龙鳞闪烁着暗金色的光。

徐轩盯着那图看。

看着看着，图活了。

武帝睁开眼，看向他。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像是审视，又像是期待，还带着点……惋惜？

“路还长。”武帝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山谷里传过来的，带着回响，“别急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