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2章 首次变身，黑雾蔽日

楚墨是被肌肉深处那股酸胀感给弄醒的。

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简直像一场荒诞的噩梦。被迫穿越，被迫变身成一个五十多米高的黑暗巨人，被迫用极其凶残的方式干掉了一头哥尔赞，最后还被迫摆了个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阴间姿势。

“这叫什么事儿……”他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出租屋窗外是蓝星陌生的阳光。

昨晚回来后，他连澡都懒得洗，一头栽倒就睡死了过去。现在醒来，身体的疲惫缓解了一些，但精神上那种“被迫营业”的膈应感却越发清晰。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皮肤下似乎有某种深色的能量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就是黑暗之力？昨天用它捅穿怪兽核心时，那股冰冷而暴戾的触感还记忆犹新。

【叮。新任务发布。】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又来了！”楚墨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这破系统连个懒觉都不让人睡？

【抹杀目标：哥尔赞（变体）。出现地点：东城区商业中心。威胁等级：中。限时：45分钟。任务奖励：黑暗之力小幅强化，能量恢复速率提升10%。失败惩罚：强制体验72小时“虚空侵蚀”模拟剧痛。】

楚墨脸都黑了。失败惩罚的描述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至于奖励……算了，蚊子腿也是肉，在这鬼地方，变强一点总没坏处。

“商业中心……妈的，人肯定多。”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套上昨天的衣服。系统面板上，一个倒计时和城市地图的光标已经亮起，无情地催促着。

东城区商业中心，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第二头哥尔赞，体型比昨天公园那头还要壮硕几分，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它从突然裂开的空间缝隙里钻出，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前肢一挥，旁边一栋购物楼的玻璃幕墙就像饼干一样碎成了渣，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尖叫声、哭喊声、车辆警报声响成一片。人们疯狂逃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几家胆大的新闻媒体，直升机盘旋在安全距离外，镜头死死锁定了下方肆虐的巨兽。

“游隼小队，抵达作战空域！”云玥冷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三架流线型的黑色战机划破长空，以战术队形展开。

“目标确认，能量反应比常规哥尔赞高出百分之二十，表皮有硬化迹象。”夏萤的声音从后方指挥中心传来，伴随着快速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弱点分析数据传输完毕。建议优先攻击其背部发光器官与头部。”

“收到。”云玥紧握操纵杆，“林刃，秦岳，按C方案切入，牵制它的注意力，为地面疏散争取时间！”

“明白！”林刃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才像话，比昨天的靶子强点。”

“小心它的振动波。”秦岳沉声提醒，他的战机侧翼，导弹发射舱已经打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距离哥尔赞不远处，一处相对空旷的十字路口地面，毫无征兆地涌出浓郁的黑雾。那雾气翻滚着，带着某种不祥的质感，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的街道、车辆残骸乃至逃散的人群背影都吞噬进去一片。

“那是什么？！”直升机上的记者惊叫，镜头慌忙转向黑雾。

指挥中心里，夏萤面前的能量监测屏幕瞬间爆出一连串尖锐的警报，曲线图疯狂跳动。“检测到超高强度暗能量聚集！反应模式……与昨天‘暗影巨人’出现前完全一致！读数还在飙升！”

云玥的心脏猛地一沉。“全体注意！‘暗影巨人’可能即将出现，保持最高警戒！重复，目标优先级变更，首要观测暗影巨人动向！”

黑雾越来越浓，几乎凝结成实质。中心区域，暗红色的闪电状能量噼啪乱窜，交织成一个令人心悸的茧。

下一秒，茧破了。

不是柔和的光，而是爆裂开的、充满侵略性的黑暗。

一道无比高大的黑影拔地而起，黑雾如同披风般缠绕其身，随即被狂暴的能量流吹散。猩红如血的双目在尚未散尽的雾气中亮起，狭长而锐利。银黑相间的躯体线条冷硬，胸口菱形的彩色计时器泛着幽幽的、不祥的暗蓝色光芒。

黑暗迪迦——或者说，被这个世界观测者们暂时命名为“暗影巨人”的存在——降临了。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笼罩了半片街区。逃散的人群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脸上写满了比看到哥尔赞时更深的恐惧。那是源于未知、源于对“黑暗”本身本能的畏惧。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黑暗的巨人，猩红的眼瞳，与传说中光之战士截然相反的、仿佛从深渊中走出的姿态。

哥尔赞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类（？），它转过身，冲着黑暗巨人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背部的发光器官开始闪烁，积蓄着破坏性的能量。

楚墨（现在是黑暗迪迦的视角）俯瞰着下方。嘈杂的噪音、刺鼻的硝烟味、还有那头朝他吼叫的丑八怪……真烦。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咔嚓”声。

速战速决吧。

哥尔赞积蓄完毕，一道炽热的超音波光线从它口中喷射而出，直射黑暗巨人的胸膛！

楚墨根本没躲。他甚至懒得抬手格挡。

暗红色的光线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浓烟。直升机上的记者忍不住惊呼。云玥的呼吸也窒了一瞬。

烟尘散去。

黑暗巨人纹丝不动。胸口的装甲连一丝焦痕都没有，只有缕缕黑气从他体表飘散，像是被微风吹散的余烬。那双猩红的眼睛，透过尚未散尽的烟尘，冰冷地锁定哥尔赞。

哥尔赞似乎也愣住了。

然后，黑暗巨人动了。

没有炫目的飞行，没有复杂的起手式。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地面随之震动。第二步，身影骤然模糊，拖出一道残留的黑色轨迹。

快得离谱！

仅仅两步，他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哥尔赞面前。右手五指并拢，一层凝实得近乎液体的黑暗能量瞬间包裹住他的手刀，边缘的空气都因为这高浓度的能量而微微扭曲。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黑暗手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哥尔赞胸口那发光器官的核心位置，从前胸贯入，从后背透出小半截！深紫色的、仿佛岩浆般的怪兽血液，顺着黑暗能量包裹的手臂喷溅出来，落在下方的街道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哥尔赞的身体僵住了，咆哮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嗬嗬的漏气声。它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

楚墨甚至能通过手臂感觉到那颗核心在自己掌中破碎、失去活力的过程。冰冷，干脆。黑暗之力在欢呼，一丝丝精纯的能量正从破碎的核心中被他抽离，顺着胳膊流入体内，微微缓解了刚才硬抗一击和高速移动带来的微小消耗。

他抽回手，哥尔赞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前倾倒。

楚墨没让它完全倒下。在它头颅即将触地的前一刻，他抬起右脚，缠绕着黑雾的脚掌狠狠踏下！

咔嚓——轰！！

西瓜爆裂般的闷响，紧接着是沉重的倒地声。哥尔赞的头颅彻底变形、碎裂，红白之物混合着甲壳碎片四下飞溅，将旁边一栋本就摇摇欲坠的矮楼外墙染得一片狼藉。庞大的无头尸身砸在地上，激起冲天的尘埃和震动，几辆废弃的汽车被气浪掀飞出去，撞进更远的店铺里。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现场死寂一片。只有建筑残骸偶尔掉落的哗啦声，和远处隐隐的哭泣。所有镜头都僵住了，对准了那个站在怪兽尸体旁、浑身蒸腾着淡淡黑气、脚下是一片血腥的黑暗巨人。

楚墨甩了甩手，甩掉那些并不存在的“脏东西”。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面向最近的一架直升机镜头（他其实只是随便找个方向）。

得摆个姿势，系统昨天好像提示过这个？算了，随便吧。

他微微侧身，左臂自然下垂，右手握拳曲肘，抬至胸前，猩红的双目平视前方——一个模仿自某些特摄片里，他自认为还算有型的战斗收尾姿势。

但在弥漫的硝烟、未散的黑雾、脚下怪兽的残骸以及他本身黑暗狰狞的外表映衬下，这个姿势在所有人眼中，只剩下纯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阴森与诡异。像极了某种黑暗仪式后的炫耀。

摆完pose，楚墨感觉更累了，心累。他不再停留，身躯化为一道冲天而起的黑红色流光，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留下满地疮痍，和一头死状凄惨的哥尔赞尸体。

半条街的建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玻璃全碎，墙体开裂，甚至有两栋楼因为最初的破坏和最后的冲击波而彻底坍塌了。经济损失恐怕是天文数字。

通讯频道里一片沉默。

过了好几秒，林刃才吹了个口哨，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哇哦……干净利落。弱点分析都省了，直接物理拆核心。这效率。”

“他硬扛了哥尔赞的光线……”秦岳的声音有些干涩，“毫发无伤。”

云玥盯着屏幕上那片狼藉的战场，还有能量监测仪上缓缓回落的、但仍显刺眼的暗能量残留读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震惊，有对如此高效解决怪兽的某种程度的“庆幸”，但更多的，是更深重的警惕和不安。

这种力量，这种行事风格……太危险了。

“游隼小队，解除攻击态势。”她下令，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优先引导地面救援部队进场，评估损失，收集怪兽残骸和……暗能量残留样本。夏萤博士，需要你的团队尽快分析。”

“明白，样本回收指令已下达。”夏萤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太惊人了！那种能量的凝聚方式和攻击穿透性……完全无视了怪兽的硬化表皮！我需要更多数据！”

“队长，”林刃忽然说，“我觉得，也许我们不该只把他当成一个‘威胁’来观察。至少，他两次出现，目标都明确是怪兽。”

云玥沉默片刻：“他的意图不明，造成的附带损害同样巨大。保持最高级别观察与警戒，策略暂不调整。一切等分析结果和上级指示。现在，执行救援任务。”

“收到。”

楚墨恢复人间体形态，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扶着墙喘了口气。连续两次变身战斗，虽然时间短，但消耗的精神和体力着实不小。他看了看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黑暗之力小幅强化（生效中），能量恢复速率提升10%。】

一股细微但清晰的暖流（虽然来自黑暗能量，但感觉并不冰冷）融入四肢百骸，疲劳感消褪了些许。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力量确实有了一丝增长。

“唉……”他叹了口气，拖着依旧沉重的步子，朝出租屋的方向挪去。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人们的惊恐，建筑的倒塌，还有自己那傻了吧唧的姿势。

这守护者的活儿，可真不好干。尤其是顶着一张反派脸。

回到那个简陋的出租屋，楚墨把自己摔进床里，盯着天花板。系统暂时没了动静，但谁知道下次任务什么时候来。窗外，隐约还能听到远处商业中心传来的警笛和救援车辆的鸣响。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黑暗的力量在皮下静静流淌。

这条路，看来是不得不走下去了。至少，得先找到在这个见鬼的世界活下去，并且活得稍微轻松点的办法。

至于会被当成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爱咋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