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扎纸匠之我是九叔大弟子 08.金不换

“它们想变成真正的人，想吃真正的饭，穿真正的衣服。鬼手张给不了它们，它们就开始怨恨他。”

九叔停顿了一下，端起冷茶又喝了一口。

“有一天晚上，鬼手张的纸人军团暴动了。三百个纸人，每个都有百年道行，在他的院子里厮杀。”

“鬼手张被围在中间，差点被自己的纸人撕碎。最后他用毕生的修为镇压了纸人军团，自己也受了重伤，逃出了任家镇，再也没有回来。”

“他死了吗？”林乐问。

“不知道。”九叔摇头，“有人说他去了南洋，有人说他死了。我找到这本手稿的时候，他的住处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只留下这些东西。”

林乐看着手中的纸稿，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扎的纸人也说话了，也有了意识。虽然只有一个，虽然还不会走路不会跑，但它在往那个方向发展。

他会成为第二个鬼手张吗？

“师父，我……”

林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九叔抬手打断了他：“你不用害怕。你和鬼手张不一样，你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走上他的老路。”

九叔站起来，走到言灵面前，再次揭开它的封灵符。

“这个纸人，不能留。”

九叔说，“它有意识，就有风险。趁它还没有完全觉醒，烧掉它。”

“不行！”林乐脱口而出。

九叔转头看他，眼神严厉。

“师父，它没有害过人。它刚才还提醒我小心僵尸，它是在帮我。”

林乐急道，“烧掉它，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它又不是人。”九叔说。

“但它有意识！”

林乐坚持，“鬼手张的纸人暴动，是因为他给它们点了睛。”

“我没有点睛，言灵只是能说话，连动都动不了。它没有威胁。”

九叔看着林乐，目光中的严厉渐渐变成了无奈。

“你太重感情了。”

九叔叹了口气，“这一点，你倒是和鬼手张很像。”

林乐不说话，但眼神坚定。

九叔沉默了很久，最终妥协了：“好，它暂时留下。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师父请说。”

“第一，每天给它贴封灵符，晚上不能让它吸收阴气。第二，不能给它点睛，永远不能。第三，如果它出现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不能隐瞒。”

林乐点头：“我答应。”

九叔又看了一眼言灵，转身扛起僵尸，走到院子里去了。

林乐跟出去，看到九叔把僵尸放在一堆干柴上，点燃了火。

火焰吞噬着僵尸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火光映在九叔的脸上，他的表情在明暗之间显得格外深沉。

“师父。”林乐站在他身后，“那个金不换，和鬼手张有关系吗？”

九叔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金不换是鬼手张的徒弟。”

九叔说，“鬼手张失踪后，金不换去了南洋，学了一些邪术，回来后在各地行走。任老太爷的坟，就是他点的。”

林乐想起任发说的“南洋最有名的风水师”，心中一沉。

“所以任老太爷的坟有问题，是金不换故意搞的？”

“很有可能。”

九叔看着火焰，“但我现在没有证据。等迁坟那天，开了棺就知道了。”

火焰渐渐熄灭，僵尸化为一堆灰烬。

九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屋里走：“不早了，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明天你去镇上买些纸扎材料，多买些。迁坟那天要用很多纸人纸马。”

“好。”

林乐回到停尸房，文才还在睡，鼾声如雷。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言灵，它的嘴角还是微微上翘的那个弧度，像是在笑。

林乐拿起一张封灵符，贴在言灵头上。

“晚安，言灵。”他轻声说。

言灵没有回答。

但林乐隐约感觉，它的嘴角似乎又翘高了一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停尸房，林乐是被一阵嘈杂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文才已经不在竹床上了。那家伙的被子叠得歪歪扭扭，枕头还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

林乐坐起来，习惯性地往墙角看了一眼。

八个纸人整整齐齐地站着，言灵在最边上，头上的封灵符完好无损。

经过昨夜的事，它似乎又恢复了安静，和普通的纸人没什么两样。

但林乐知道，它不普通。

他站起来，走到言灵面前，盯着它的脸看了几秒。

纸人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上翘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早。”林乐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洗漱了。

他没有注意到，言灵的嘴角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又翘高了一点。

院子里，九叔正在打拳。

他的拳法和林乐练的不一样，更加缓慢，更加圆融，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在画一个圆。

林乐知道这是《紫气蕴魂诀》配套的养生拳，不是为了打人，而是为了养气。

“师父早。”林乐站在一旁，等九叔打完一套拳才开口。

九叔收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看着林乐：“今天去镇上买材料，记得多买些。迁坟那天要用不少纸人纸马。”

“师父，要买多少？”

九叔想了想：“纸人二十个，纸马十匹，灵屋两座，金山银山各五座。另外再买些黄纸、朱砂和毛笔，家里的快用完了。”

林乐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二十个纸人加十匹纸马加两座灵屋，这活可不小。他一天最多扎两个纸人，二十个至少得十天。再加上纸马和灵屋，半个月都未必能做完。

“师父，时间来得及吗？”林乐问。

“三天后迁坟，你尽力就好。”

九叔说，“不够用的，我让秋生去镇上纸扎铺买现成的。”

林乐点头。

义庄虽然有纸扎材料，但批量制作确实来不及，买现成的是最稳妥的办法。

吃过早饭，林乐揣着九叔给的二两银子，出门往镇上走去。

任家镇不大，从义庄到镇中心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主街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还有一家棺材铺和一家纸扎铺。

林乐先去了纸扎铺。

王老板正在门口扎花圈，看到林乐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

“林小哥，九叔让你来的？”

“嗯，买些纸扎材料。”林乐把九叔列的清单递给王老板。

王老板看了看清单，眉头皱了一下：“二十个纸人，十匹纸马……林小哥，你们义庄要办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