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扎纸匠之我是九叔大弟子 02.纸人动了

九叔有三个弟子：大弟子是林乐，二弟子是秋生，三弟子是文才。

秋生住在镇上他姑妈家里，平时不来义庄，只有九叔召唤的时候才来。

文才不一样，他就住在义庄，算是九叔的贴身跟班。

文才看起来三十好几，但其实年龄没有那么大。林乐今年十六，文才和他同龄，也是十六岁。

之所以长成这样，九叔说是小时候被鬼吸了阳气，未老先衰。

林乐第一次知道文才只有十六岁时，震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前世十六岁还是高中生，白白嫩嫩的，哪像文才这样满脸褶子、头发稀疏，说四十岁都有人信。

秋生和文才是林乐拜师之后才入门的，跟着九叔学艺还不到一年。

九叔已经后悔了，私下跟林乐说：“这两个蠢货，教了三个月连最基本的符咒都不会画，简直是猪。”

林乐不敢笑。

不过，秋生和文才虽然笨，但人品不坏，秋生讲义气，文才老实，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另外，林乐和他们还有一个本质的区别，林乐是茅山授箓弟子。

授箓，就是在茅山宗坛正式注册，名字登记在天曹地府的籍册上。

授了箓的道士，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外行走，画符念咒有祖师爷加持，驱邪镇煞有法脉传承。

秋生和文才没有授箓，他们只是九叔的弟子，不算是茅山弟子。

如果哪天九叔死了，他们还没有授箓，那就成了“野山茅”，野路子道士，没人认可，也没法脉传承。

很多野山茅就是这样出现的。

林乐走到竹床边，脱下布鞋，躺了下去。竹床硬邦邦的，枕头是木头的，硌得慌。他躺了十六年，早就习惯了。

文才的鼾声在耳边回荡，像拉风箱一样。

林乐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

系统lv3会奖励什么神通？

纸人幻形？纸人傀儡？

还是更厉害的剪纸成兵？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远处传来梆子声。

“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是三更天了。

林乐的意识渐渐模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九叔今晚出门前叮嘱过。

“今夜子时三刻，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停尸房。”

子时三刻，就是半夜十二点四十五分。

现在三更天，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那岂不是……

“咚、咚、咚。”

停尸房最里面的那口棺材，突然发出了三声沉闷的敲击声。

像是有人在棺材里面，用指节敲着棺材盖。

林乐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侧耳倾听，文才的鼾声还在继续，那家伙睡得像死猪一样。

“咚、咚、咚。”

又是三声，比刚才更清晰。

是从第三口棺材里传出来的。

那是前天镇上送来的尸体，一个淹死在河里的人，据说生前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

林乐的手慢慢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一张符咒和一把铜钱剑。

九叔教过他：遇到诈尸，不要慌。先看，再听，最后动手。

他悄悄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那口棺材。

棺材盖没有动，符咒还贴在接缝处，没有被撕开的迹象。

“咚、咚、咚。”

第三声敲击响起的同时，林乐看到棺材盖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推。

但符咒亮了一下，金光一闪，棺材盖又合上了。

“原来是尸气外泄。”

林乐松了一口气。

九叔说过，新死的尸体如果怨气重，尸气会在体内积聚，夜里阴气重的时候，尸气会撞击棺材内壁，发出敲击般的声音。

只要符咒没破，就不是诈尸。

果然，敲了三轮之后，声音就停了。

停尸房恢复了安静，只有文才的鼾声和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林乐盯着棺材看了半炷香的时间，确认没有异常，才重新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扎两个纸人，得养足精神。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沉沉睡去。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墙角的八个纸人身上。

纸人眼眶里的空洞，在月光下像是两个幽深的洞，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最边上的那个纸人，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大了一点。

像是在笑。

窗外的梆子声再次响起时，已经是四更天了。

林乐睡得正沉，突然感觉有人在推他。

“师兄……师兄……”

是文才的声音。

林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文才蹲在床边，一脸紧张。

“怎么了？”林乐揉了揉眼睛。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好多纸人在院子里走路。”文才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害怕。

林乐翻了个白眼：“你做梦关我什么事？”

“不是啊师兄，我醒来之后往墙角看了一眼——那些纸人的位置好像变了。”

文才咽了口唾沫，

“我记得你睡前把纸人都面朝墙放的，现在它们都面朝我们了。”

林乐猛地坐起来，看向墙角。

八个纸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墙角，脸朝着竹床的方向。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和文才。

林乐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走过去检查纸人头上的封灵符，符纸完好无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风刮的。”林乐说。

“停尸房哪来的风？”文才不信。

“你放屁就有风。”

林乐没好气地说，把八个纸人重新转过去面朝墙，“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帮师父准备东西。”

文才还想说什么，看到林乐已经躺下了，只好也躺回去。

林乐闭上眼睛，心跳慢慢平复。

他知道不是风。

但他也知道，封灵符没破，纸人就动不了。

至于为什么纸人会转向，也许是他睡前记错了方向，也许是文才梦游自己转的。

那家伙梦游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上次文才梦游，跑到院子里对着水缸撒尿，第二天还说是露水。

林乐这样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他没有注意到，墙角最边上的那个纸人，嘴角的弧度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月光照在纸人的脸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