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铸鼎,我靠炼废成宝登仙门 第6章:管事窥探,丹香引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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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透,陈拙拎着扫帚走出窝棚。晨风穿过杂役区的土墙缝隙,吹得他衣角贴在腿上。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影子,短而清晰,和往常一样。前院石板还沾着夜露,他抬脚迈过门槛,正要弯腰放下簸箕,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管事。

那人穿着灰袍,腰间三把钥匙晃荡,右手拄着一根乌木杖,慢悠悠走来。陈拙没抬头,只将扫帚靠墙摆正,手指在柄上蹭了两下,压住昨夜埋鼎时蹭到的泥。

“站住。”管事声音不高,却带着惯常的压人劲儿,“你这棚子,还没查。”

陈拙转身,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是。”

管事绕到他身侧,鼻子轻轻一抽。眉头立刻皱起。

“什么味?”

陈拙不动声色:“艾草。夜里湿气重,烧了一撮。”

管事不答,径直推开棚门进去。木门吱呀作响,阳光从破瓦漏下,照出空中浮尘。床席铺得齐整,草垫边缘略卷,墙角堆着几个粗布袋,地上扫得干净,连灶台边的柴灰都拢成了小堆。

管事蹲下身,拨开床底角落那团黑灰。艾草烧得不彻底,根茎还连着,泛着焦褐。他捻起一点残烬,指腹搓了搓,忽然停住。

灰里混着一颗赤红碎粒,米粒大小,颜色沉而不散。

他盯着那点渣子,又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陈拙腰间鼓起的储物袋上。

袋子是旧麻布缝的,打了七八个补丁,但鼓囊囊的,明显塞了不少东西。陈拙没动,也没去碰它。

管事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平得像水:“你一个扫院子的,捡这么多废铁做什么?”

“练手。”陈拙嗓音低,字一个一个往外挤,“想试试能不能打出个钉子。”

“钉子?”管事冷笑,“你连灵根都没有,炉火都控不住,炼什么铁?”

“不是炼,是敲。”陈拙低头,“就当打发时间。”

管事盯着他看了几息。棚子里静得能听见屋外鸡鸣。他忽然伸手,一把拽过床头那袋干草,往地上一倒。草堆散开,露出底下一块松动的地砖。

陈拙眼皮没跳。

管事俯身按了按砖面,又用杖尖撬了撬边缘。砖缝积灰厚实,没有翻动痕迹。他哼了一声,直起腰,踱到门口,回头道:“近来风声紧,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沿着土路远去,一声比一声轻。

陈拙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串声响彻底消失在长廊拐角,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早已掐出汗,四道血痕横在肉上,火辣辣地疼。他抬起手,看了看,又慢慢松开。

他走到门边,伸手拉上门栓,咔哒一声落锁。

回身蹲下,掀开床底最里侧的草席。木板接缝处嵌着一枚锈钉,他拇指顶住钉头,往左拧半圈,再往上一提。一块尺宽的暗格弹开,底下是个浅坑,油纸包静静躺着。

他取出油纸,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三块铁片,银灰带青,表面有细微纹路,是他昨夜从高纯度熟铁中挑出的精华。他盯着看了片刻,重新包好,塞进里衣夹层,紧贴胸口。

随后解下腰间最大的储物袋,抖在地上。哗啦一声,倒出一堆零碎:半截铜钉、两块炉渣、三颗锈螺帽,还有几片指甲盖大的铁皮。他蹲着,一件件挑出来,只留下两块普通废铁和五枚铜钉,其余全塞进墙角的空麻袋里,准备明日送去废料房充数。

新装好的袋子重新挂回腰上,分量轻了不少,鼓起的轮廓也平了。他提起扫帚,走到门边,又停住。

回身看了眼床底那堆艾草灰。

他知道,那点赤色丹渣,不是偶然。

昨夜回棚后,他确实点了艾草。但点燃之前,手指无意擦过袖口——那粒星纹钢碎屑藏在内袋,隔着布料硌了一下。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或许就是那一瞬,碎屑微光渗入纤维,又被热气引动,混进了灰烬。

他不该留那点东西在身上。

但现在说这些没用。

他拉开门,晨光扑进来,照在脸上。前院石板已干了大半,扫帚划过的痕迹还留在地面上。他走出去,顺手带上门,脚步如常,走向工具房取今日要用的簸箕和抹布。

路上遇见两个杂役,点头打了招呼。一人问他昨夜可听见响动,另一人插嘴说后院方向好像有光闪了一下。

陈拙摇头:“没注意。”

那人拍拍他肩膀:“你也别太熬,身子要紧。”

他嗯了一声,接过簸箕,转身往主院走。

扫到第三进院子时,巡房弟子过来传话,说管事叫他午后再去一趟巡房处,核对本月工分。

他应下,继续扫地。

扫帚划过石缝,发出沙沙声。他盯着地面,手上的动作没停,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管事今天来得突然,但动作不急,问话也留了余地。若真起了杀心,不会只看一眼灰烬就走。他还在试探。

但试探也是开始。

他不能再用这个窝棚。

地窖可以暂时封,残鼎藏得够深,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发现。但人得走。一旦开始盯他,早晚有人夜里蹲守,看他进出何处。

他得换个地方落脚。

可去哪儿?

荒林没人管,但太远,来回耗时。废料场倒是近,可夜里常有巡更队查火源。他需要一个既能藏身、又不惹眼的地方。

他扫着扫着,忽然想起西角门旁那间塌了半边的炭房。去年冬天烧过一次炭,之后就废弃了。门板歪斜,屋顶漏天,没人愿意靠近。但他记得,墙根下有条通向地下的旧烟道,原本是排废气用的,后来堵上了,可砖缝松动,扒开不难。

那里可以当临时据点。

他决定今晚就动手转移。

眼下只能撑住表象。

他把扫帚换到左手,活动了下右肩。虎口老茧磨得发硬,一碰木柄就有实感。这点痛让他清醒。

太阳升到头顶,他收工回棚,路过巡房处时瞥了一眼。管事坐在檐下喝茶,见他来了,眼皮都没抬。旁边记录员招手让他过去登记工时。

他报了数,签字画押,转身要走。

“陈拙。”管事忽然开口。

他停下。

“晚上别乱跑。”管事吹着茶沫,语气随意,“最近有人偷拿库房边角料,被抓到,打折了腿。”

“我知道。”他点头,“我不去那些地方。”

管事嗯了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他走出巡房,阳光刺眼。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然后把手插进袖口,摸了摸胸口的油纸包。

东西还在。

他低头往前走,脚步平稳,背影看不出一丝波动。

回到窝棚,他关上门,没立刻动。站在屋子中央,听外面风声、人声、远处锻锤敲打的叮当声。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蹲下,把床底暗格重新合上,用草席盖好。又把剩下的艾草灰拢成一团,装进小陶罐,准备傍晚扔去化粪池。

做完这些,他坐到床沿,解开外衣,从内袋取出油纸包,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那三块铁片。

然后重新包紧,贴身收好。

门外传来孩童追逐声,狗吠了几声,又安静下来。

他坐着,没再起身。直到日影偏西,才站起,拎起空簸箕,开门出去。

今晚,等人都睡了,他就去炭房。先把烟道挖通,再运些干草和旧布进去铺上。不能带灯,不能生火,动作要快。

他走在土路上,夕阳把影子拖得很长。

腰间的储物袋轻轻晃着,里面只有两块废铁和五枚铜钉。

真正的家当,已经贴在了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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