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退婚我靠捡垃圾成帝 第五章 万古不灭诀

夜。

杂役房的油灯早该灭了，但叶不凡的屋里还亮着。

不是油灯的光。

是玉简的光。

玄清给的那枚脏兮兮的玉简，被叶不凡擦干净表面的污渍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通体淡金色，半透明，里面有极细微的光点如星河流转。光点流动的轨迹，隐隐构成一尊盘坐的人形。

叶不凡将神识探入玉简。

轰。

识海中像是炸开了一道雷霆。

无数信息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不是简单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一股完整的、蕴含着仙帝级别感悟的意念传承。九层功法，每一层都配有玄清亲自演示的影像。那影像中的玄清和枯树下的老乞丐判若两人——身姿挺拔如松，双眸精光四射，一拳轰出，虚空碎裂。

【锻体之道，不在灵力，在意志。】

【皮肉筋骨，腑脏血髓，魂魄神识，层层淬炼。】

【每突破一层，如死一次，如生一次。】

【九死九生，方成大道。】

【此功法名为“万古不灭”，非肉身不灭，乃意志不灭。】

【修炼者，九死一生。】

【你，可愿学？】

影像中的玄清直视着叶不凡，目光如炬。

叶不凡没有犹豫，神识回应：“愿。”

影像微微点头，化作无数光点，彻底融入叶不凡的识海。

【万古不灭诀（完整传承）已收录。】

【第一层：淬骨境。以天地灵物融入骨骼，将凡骨淬炼为灵骨。灵骨大成，肉身强度可匹敌筑基后期。】

【检测到宿主拥有“万年雷击木（边角料）”，可用于淬炼骨骼。】

【检测到宿主拥有“二阶妖兽鳞片”，可用于淬炼皮肤。】

【检测到宿主拥有“三百年灵木根”，可用于温养经脉。】

【建议：同时融合三种材料，进行第一层全面淬炼。预计成功率：71%。】

叶不凡看着系统面板上的“71%”。

玄清说过，万古不灭诀的修炼者九死一生。这71%的成功率，还是因为他有系统辅助、有万物熔炉将灵材提纯到了最完美的状态。换作普通修士直接修炼，成功率恐怕连三成都不到。

“开始。”

【万物熔炉启动。】

三种材料同时漂浮起来。万年雷击木的边角料化作一团紫色雷浆，二阶妖兽鳞片熔成暗青色的液体，三百年灵木根则变成了一缕翠绿的雾气。

雷浆最先落下，从叶不凡的头顶百会穴灌入。

痛。

比昨晚只用天雷心淬炼时还要剧烈的痛。

昨晚只是天雷之力在经脉中游走，今晚是直接将雷浆融入骨骼。每一块骨头都被天雷之力包裹、渗透、灼烧。骨密质在雷光中龟裂，又在雷光中重生。龟裂，重生，再龟裂，再重生。

叶不凡的全身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咔声，像无数把锤子同时敲击。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就被雷光蒸发成白雾。

紧接着，暗青色的鳞片液体覆盖了他的全身皮肤。皮肤被一寸寸撕裂、重塑，融入二阶妖兽鳞片的坚韧特性。翠绿的灵木根雾气则钻入经脉，在雷浆和鳞液的破坏中不断修复、温养，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天色将明时，最后一丝雷光没入叶不凡体内。

【融合完成。】

【万古不灭诀第一层：淬骨境——小成。】

【骨骼强度：提升至同境界修士的十五倍（上次淬炼后为十倍）。】

【皮肤强度：提升至可抵御炼气后期全力一击。】

【经脉韧性：提升至可承受超过自身修为两个大境界的灵力冲击。】

【修为：炼气三层（巅峰）。】

叶不凡睁开眼。

瞳孔深处的紫色电弧比昨晚更加明显，几乎要溢出眼眶。片刻后，紫意缓缓收敛，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他站起身。

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不是受伤的声响，而是关节被淬炼到极致后自然发出的共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当他用力握拳时，皮肤下会隐约闪过一层极淡的暗青色光泽。

那是二阶妖兽鳞片的特性被融合后留下的痕迹。

叶不凡推开房门。

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周老头正蹲在井边打水，看到他出来，手里的水桶差点又掉进井里。

“小……小叶，你昨晚没睡？”周老头上下打量着他，“你这脸色……”

叶不凡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的皮肤触感比昨天细腻了许多，但温度有些偏高——那是骨骼淬炼后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

“没事。练功练晚了。”

周老头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拎着水桶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今天外门大比，你……小心点。”

叶不凡点头。

辰时三刻。

演武场。

外门大比是青云宗每年一次的盛事。外门弟子数百人，通过大比选拔出前十名，可获得进入内门修炼的资格。对于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演武场中央搭起了三座擂台，擂台周围摆满了蒲团。内门长老坐在北侧高台上，宗主和各位峰主居中，外门弟子们则围在擂台四周，或坐或站，黑压压一片。

叶不凡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当他走进演武场时，周围的议论声明显小了一瞬。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嘲讽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少数几道带着同情。

“就是他，叶不凡。被柳师姐退婚的那个。”

“听说前天晚上他把赵虎打了？真的假的？”

“真的！赵虎现在还在药堂躺着呢！不过我听人说，他是靠一根捡来的铁棍才打赢的。那铁棍会发光，多半是件残破的法器，碰巧被他激发了。”

“法器？就杂役房那破地方，能捡到什么好法器？估计也就是件低阶的，灵力耗尽就成废铁了。”

“今天外门大比，萧师兄给他安排了十个对手，全是外门前十的高手。车轮战，不给休息。这下他惨喽。”

“活该。一个废物，被退婚了还那么狂。不送？他也配说这种话？”

叶不凡充耳不闻，找了个角落的蒲团坐下。

台上，长老会的人正在宣布大比规则。三轮淘汰制，第一轮混战，百人擂台仅留十人；第二轮一对一晋级；第三轮决赛。规则念完，开始抽签分组。

“第一组：周烈、王大柱、李青……叶不凡。”

念到叶不凡的名字时，负责抽签的长老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无奈——显然，他也知道萧剑的安排。

叶不凡被分到了第一组。

第一组的擂台，恰好是正对着高台的那一座。宗主和各位峰主一低头就能看到。萧剑坐在高台左侧，柳如烟坐在他旁边。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走上擂台的叶不凡身上。萧剑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冷笑，柳如烟的表情则复杂得多——她抿着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擂台上，加上叶不凡一共九十七人。

规则很简单：混战。被打下擂台或主动认输者淘汰。擂台上最后剩下的十人晋级下一轮。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擂台上就炸了锅。九十多人同时出手，法器、术法、拳脚，乱成一团。不断有人被轰下擂台，惨叫着摔在地上。

叶不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是没人打他。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他。偶尔有几个朝他冲过来的，被他的目光一扫，立刻掉头去打别人了。

赵虎的惨状，他们都听说了。

混战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擂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十个人。叶不凡是其中之一。他从头到尾，连手都没抬过。

“第一组晋级者：周烈、叶不凡……”

裁判念完名单，看向叶不凡的眼神有些古怪。打了这么多年外门大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站着不动就能晋级的。

高台上，萧剑的笑容淡了一些。

“倒是有点小聪明。”他低声说了一句。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混战结束后，是短暂的中场休息。

叶不凡走下擂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刚坐下，一个身穿黑衣的弟子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第二轮的抽签结果。”

叶不凡展开纸条。

第一场：叶不凡对周烈。

第二场：叶不凡对韩铁山。

第三场：叶不凡对屠烈。

纸条上密密麻麻列了十场对阵。对手一个比一个强，从外门第十的周烈，到外门第五的韩铁山，再到外门第一的屠烈。而且每场之间几乎没有间隔——意味着他要连续打十场，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萧剑这是铁了心要让他在擂台上被活活打死。

叶不凡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了。

“叶不凡。”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他回头。

柳如烟站在几步之外，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内门弟子服。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叶不凡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有事？”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第二轮的对手，萧剑全给你换成了外门前十。屠烈修炼的是禁术《血煞掌》，他……他会杀了你的。你认输吧，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叶不凡站起身，拍了拍杂役服上的灰。

“说完了？”

柳如烟愣住。

叶不凡从她身边走过，脚步不停。

“叶不凡！”柳如烟转身喊住他，“你到底知不知道屠烈是什么人？他是外门第一！他杀过筑基初期的修士！你一个炼气三层——”

叶不凡停住脚步。

没有回头。

“柳师姐。”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事，不劳你操心。你已经是萧剑的未婚妻了，管好你自己。”

柳如烟的脸刷地白了。

叶不凡继续向前走，走进了演武场的阳光里。

第二轮，第一场。

叶不凡对周烈。

周烈是外门第十，炼气四层巅峰。他走上擂台，看着对面的叶不凡，咧嘴笑了：“叶废物，听说你前天打了赵虎？赵虎那废物，老子一只手就能撂倒。你以为打赢了他，就能在外门横着走了？”

叶不凡没说话。

“开始！”裁判挥手。

周烈暴喝一声，炼气四层的灵力全力爆发，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般冲了过来。他的拳头上凝聚着土黄色的灵力——黄阶中品功法，裂石拳。

这一拳，能打碎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叶不凡没有躲。

也没有拔出身后的铁棍。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迎着周烈的拳头轰了过去。

两拳相撞。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得整个演武场都听见了。

周烈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整个人像被一头妖兽撞了一样倒飞出去，飞出擂台，砸在围观的人群中，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叶不凡收回拳头。

指节上沾了一点血，是周烈的。他自己的皮肤完好无损，连红都没红。妖兽鳞片淬炼过的皮肤，炼气四层的裂石拳连印子都留不下。

他转身，看向裁判。

“下一场。”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宣布：“第……第一场，叶不凡胜！”

高台上，萧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柳如烟捂住了嘴，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宗主微微坐直了身体，看向叶不凡的目光多了一丝兴趣。

擂台下的角落里，一个抱着酒葫芦的老乞丐灌了一口酒，咧嘴笑了。

“这小子，昨晚没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