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发丘道士，专业对口 第三十五章 山中诡夜

风中那窸窸窣窣的怪响，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脚爪，正踩在湿漉漉的落叶和泥泞上，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朝着他们所在的平台，悄然合围。

张玄清手中罗盘的磁针已经彻底失控，如同疯了一般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他脸色凝重，一把将罗盘收起，左手并指如剑，在漆黑长剑的剑身上飞快地虚划了几下，剑身之上，那些细密的银白电芒再次浮现，比在江上时更加明亮、更加活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忽明忽暗。

“背靠背，成三角，莫要分散！”张玄清低喝，声音在风雨和怪响中依旧清晰。

吴邪和范叔立刻照做，三人迅速背靠背站定，形成一个防御圈。吴邪拔出匕首，冰冷的刀锋在电芒映照下泛着寒光，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张玄清教过的握刀和呼吸要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前方的黑暗。范叔也举起了柴刀，虽然手还在抖，但眼神里也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张玄清口中开始诵念咒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竟隐隐压过了风雨和那越来越近的窸窣声。随着他的诵念，他手中长剑上的电芒骤然暴涨，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三人一同笼罩在内。

光晕出现的瞬间，吴邪感到怀中隐息符的灼热感和玉佩的脉动，似乎都被这层金光稍稍隔绝、安抚了一些。但与此同时，四周黑暗中的窸窣声，也骤然变成了尖锐的、充满敌意的嘶鸣！

“嘶——！”

“唧唧！”

借着剑身电芒和金色光晕的微光，吴邪终于看清了那些从黑暗中涌出的东西。

那不是野兽，也不是人。

那是一只只……猴子。

不，不是普通的猴子。它们的体型比寻常猴子略大，但异常枯瘦，四肢细长，指爪锋利如钩。身上的毛发稀疏凌乱，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布满褶皱的皮肤。最骇人的是它们的脸——眼眶深陷，眼珠子是浑浊的黄色，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嘴巴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锐发黄的牙齿，嘴角还挂着粘稠的涎液。它们无声地龇着牙，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动作却异常迅捷轻盈，在湿滑的岩石和树干间纵跃如飞，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数量之多，粗略一看竟不下二三十只！

但这些“猴子”给人的感觉，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邪性和死气，仿佛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被某种邪恶力量侵蚀操控的行尸走肉。

“是‘山魈’！被地煞阴气侵蚀的山魈！”范叔骇然惊呼，声音发颤，“老辈人说……这深山老林里，有时会遇到这种东西，力大无穷，爪牙带毒，见了活物就扑上来撕咬……它们、它们怕火！”

怕火？可他们现在哪来的火？篝火早已熄灭，火折子在刚才的奔逃中也可能湿了。

“不止是地煞阴气。”张玄清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缓缓逼近的山魈，尤其是在它们青黑色的皮肤上，一些颜色更深、仿佛天然形成的扭曲纹路上停留了一瞬，“这些纹路……是被人以邪法‘刻’上去的，加以阴煞滋养，已成‘伥傀’。此地，被人动过手脚，布了邪阵，养了这些看门狗。”

被人圈养？吴邪心中一寒。难道又是三叔？还是……这山中另有其人？

来不及细想，最近处的几只山魈，似乎被张玄清剑上的电芒和金光激怒，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后肢在湿滑的岩石上猛地一蹬，如同几道青黑色的闪电，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他们猛扑过来！速度快得只留下模糊的残影，锋利的爪子在黑暗中划出凄冷的寒光，直取三人的面门和咽喉！

“小心！”张玄清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带着一溜银白电芒，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劈向扑向自己的那只山魈！同时，他左手屈指一弹，两点细若游丝的金光，如同出膛的子弹，射向扑向吴邪和范叔的两只。

“锵！”

长剑与山魈的利爪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溅起一溜火星！那山魈惨嚎一声，被剑上蕴含的雷电之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后方一棵松树上，跌落在地，抽搐着爬不起来，前爪焦黑一片，冒出缕缕黑烟。

射向吴邪和范叔的那两点金光，也精准地命中了目标。扑向吴邪的那只山魈，额头正中炸开一小团金光，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冲势顿止，翻滚着摔倒在地，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叫。扑向范叔的那只，则被金光打在胸口，同样惨嚎后退。

但这一下攻击，似乎彻底激怒了猴群。剩余的二十多只山魈，齐齐发出愤怒的咆哮，不再试探，从四面八方，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一时间，爪影翻飞，腥风扑面，尖锐的嘶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喝啊！”范叔也红了眼，柴刀抡圆了劈砍，他力气不小，又常走山路，动作倒不笨拙，一刀劈退了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山魈，刀锋在它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腥臭扑鼻。

吴邪则是手忙脚乱。一只山魈凌空扑向他面门，他本能地按照张玄清教过的动作，侧身，挥臂，用匕首格挡。“嗤啦”一声，匕首与山魈的利爪擦过，带出一溜火星，震得他手臂发麻。那山魈动作极快，一击不中，落地后立刻再次弹起，张口就咬向他的小腿！吴邪吓得连忙后退，脚下被一块石头一绊，差点摔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咬。

“稳住！意先刃后！看准了打！”张玄清的声音在混战中传来，沉稳依旧。他剑光如练，在身周舞成一团银白的光幕，将扑上来的山魈纷纷斩退、击伤，每一剑都精准狠辣，带着雷霆之力，凡被剑光扫中的山魈，无不非死即伤，身上冒着黑烟，发出焦臭。但他毕竟要护住三人，又要分心对付最多的攻击，一时间也无法将猴群击溃。

猴群似乎也察觉到了张玄清是最大的威胁，攻击更加疯狂，而且开始有意识地绕开他，集中扑向看起来最弱的吴邪和有些力竭的范叔。

吴邪压力陡增，两只山魈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扑来，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他心中惊骇，但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猛地想起张玄清说过“意在先，刃随后”，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狰狞的猴脸和利爪，而是死死盯住它们扑击的轨迹，脑中急速判断。

左边那只先到！他不再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侧，手中匕首自下而上，迎着山魈扑来的方向，狠狠地刺了出去！这一下，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带着几分搏命的狠劲。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左边山魈的咽喉！温热的、带着恶臭的液体喷了他一手一脸。那山魈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前冲的力道带着吴邪向后踉跄了几步，但它也失去了力量，软软地挂在了匕首上。

然而，右边那只山魈的利爪，也已经到了他肋下！吴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闪或格挡！

“定！”

千钧一发之际，张玄清的清叱声响起。一点金光后发先至，打在那只山魈的额心。山魈的动作猛地一僵，虽然利爪已经划破了吴邪的粗布外衣，留下了几道血痕，但致命的撕扯力却没有发出。

吴邪趁机一脚将挂在匕首上的山魈尸体踹开，反手一刀，狠狠扎进了右边那只被“定”住的山魈眼眶！黑绿色的浆液和眼珠爆开，山魈发出半声戛然而止的惨嚎，倒地毙命。

“干得好！”范叔那边也怒吼一声，用柴刀劈开了一只山魈的脑袋，自己也挂了彩，胳膊上被挠出了几道深深的血口。

连续死了好几只同类，剩下的山魈似乎被震慑住了，攻势稍缓，围着三人龇牙低吼，却不敢再轻易上前。但它们数量依旧占优，而且眼中凶光不减，显然并未退去。

张玄清趁此间隙，飞快地扫了一眼战场。地上已经倒了七八只山魈的尸体，但剩下的还有近二十只，而且远处林中，似乎还有更多的窸窣声在靠近。他脸色微白，连续催动雷法和金光咒，消耗显然不小。

“不能久战，必须找出控制它们的邪阵阵眼，或冲出去！”张玄清语速极快，“范叔，还能撑住吗？”

“能！”范叔喘着粗气，咬牙道。

“吴邪，跟紧我！”张玄清目光如电，看向山魈涌来最密集的、山林更深处的方向，“控制它们的邪气源头，在那边！我们冲过去，毁了阵眼，这些东西不攻自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