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天：从恶魔奶爸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七十二章 夜袭

雷欧奈站在门口没动。手按在短刀上，但没拔出来。她盯着林夜看了好几秒，眼神从轻蔑变成了审视——不是那种看猎物的审视，是那种看同类的审视。夜袭的人天天跟杀人打交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她闻得出来。

“你那个灰色的光，是什么？”她问。

“能力。”

“什么能力？”

“能杀大臣的能力。”

雷欧奈盯着他又看了好几秒，把手从短刀上放了下来，走进房间，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行。你说你能杀大臣，我听听你怎么杀。大臣住在皇宫里，皇宫外面有三千禁军，里面还有八个帝具使贴身保护。你连一个帝具都没有，你怎么杀？”

“帝具我有。”林夜把邦枝家初代家主的刀从枕头旁边拿起来，放在桌上。暗银色的刀身在灯光下灰蒙蒙的，锻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又拿起那把白色的刀放在旁边，白色的鞘，金色的绳。

雷欧奈看着那两把刀，眼睛眯了一下。“邦枝流？”

“你认识？”

“以前有个邦枝家的人来过帝国，用一把暗银色的刀，杀了不少人。后来回去了。那把刀跟你这把很像。”

“那是上一代家主。”

雷欧奈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两把刀上移开，看着林夜。“你要杀大臣，我管不着。但你今天动了我们的东西，那个铁皮屋床底下的箱子是我们的据点之一。”

“我放回去了。没拿。”

“你动了。动了就是动了。我们老大要见你。”

林夜看着她。“你们老大是谁？”

“娜洁希坦。夜袭的老板。明天晚上，城西贫民窟，那间铁皮屋。别迟到。”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没回。“你那个灰色的光，挺吓人的。但光吓人没用。大臣身边的人不会被你吓到。”

“不需要吓，只需要杀。”

雷欧奈笑了一下，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下了楼，出了旅店，消失了。

邦枝葵把门关上，走到林夜旁边坐下。“夜袭的老大要见你。你猜她找你干什么？”

“试探。看我们是不是帝国派来的卧底。”

“你不是。但怎么证明？”

林夜想了想。“不用证明。他们自己会看出来。夜袭的人天天在刀尖上走，谁是卧底，他们闻得出来。”

邦枝葵看着他，没有继续问了。

第二天晚上，城西贫民窟。林夜走到那间铁皮屋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贫民窟没有灯，只有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薄薄一层铺在泥地上。铁皮屋的门开着，里面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从门口漏出来，照着门口的泥坑，坑里有积水，映着月亮。

他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白色短发，右眼戴着眼罩，左眼看着林夜，脸上有一道疤，从左额头斜到右下巴。她穿着黑色的衣服，腰上别着一把手枪——帝具，南瓜炮。娜洁希坦。夜袭的老板。

雷欧奈站在她左边，还有一个女孩站在她右边。黑头发，红眼睛，穿着黑色的衣服，腰上别着两把短刀，一把黑色，一把透明。赤瞳。

林夜看着她腰上那把透明的刀，他的那把透明的刀也挂在腰间。两把透明刀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块冰。赤瞳也看到了他腰间的刀，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没了。

“坐。”娜洁希坦指了指对面的一张凳子。

林夜坐下来。邦枝葵站在他身后。

“你说你能杀大臣，我需要知道，凭什么？”娜洁希坦看着林夜，灰色的左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她见过太多人说要杀大臣，有的疯了，有的死了，有的疯了之后死了。

林夜没说话，把混沌之力从丹田里放出来。灰色的光从胸口炸开，比昨晚在雷欧奈面前放的更大、更亮，整个铁皮屋被照成了灰色。墙上的裂缝、屋顶的铁皮、地上的泥巴，全都被这层灰光覆盖住了，像褪色的照片。

娜洁希坦的左眼眯了一下。雷欧奈的手又按在了短刀上。赤瞳没动，但眼睛一直盯着林夜的刀。

林夜把混沌之力收了回去，光灭了。“就凭这个。”

娜洁希坦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你要什么？”

“帝具。情报。人。”

“什么人？”

“你们。夜袭。”

“你要我们帮你杀大臣？”

“不是帮我。是一起杀。你本来就要杀大臣，我本来也要杀大臣。目标一样，不需要谁帮谁，一起动手更快。”

娜洁希坦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知道大臣身边有多少帝具使吗？”

“八个。”

“你知道他们的能力吗？”

“不知道。但杀了就知道了。”

娜洁希坦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很久没听过这种话的人才会露出的笑。她转头看向赤瞳。“你觉得呢？”

赤瞳看着林夜。“他腰上那把刀，跟我这把同名。村雨。”

“你的村雨是黑色的，他的是透明的。”

“同名不同刀。但都是活的。他的那把，也是活的。”

娜洁希坦点了点头，转回头看着林夜。“你明天搬来我们基地住。在城外山里，安全。”

“行。”

林夜站起来，邦枝葵从身后走过来，两个人往门口走。

“林夜。”娜洁希坦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那个灰色的光，叫什么？”

“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娜洁希坦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明天见。”

林夜点了点头，走了。邦枝葵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出铁皮屋，月光照在泥地上，积水映着月亮，一脚踩下去，月亮碎了，又合上。

赤瞳站在铁皮屋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转回头看着娜洁希坦。“他们不是帝国的人。”

“我知道。”

“也不是来杀我们的。”

“我知道。”

赤瞳把腰间的两把刀解下来，放在桌上，黑色的那边朝上，透明的那边也朝上。“他的混沌之力，能杀大臣。但需要我们先帮他把路铺好。”

娜洁希坦看着那两把刀，没说话。雷欧奈走过去，把那把透明的村雨拿起来又放下。“冷的。不是铁的冷，是活的冷。他的刀跟他一样。”

“一样什么？”娜洁希坦问。

雷欧奈想了想。“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