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菩提开始，证道混元 第19章 肺府显宝炉，祖师传火候

斜月三星洞的静室之中，姜缘携着方才顿悟的灵机，匆匆回返此处，欲闭门静修，助金公归位。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敛神定气，收摄心神，不再有半分杂念，只存一念——引金公现身，归其本位。

待心神渐稳，姜缘并未急着探入肺中寻觅，反倒暗运意念，唤心猿所化的黑白二鱼前来护持。不多时，黑白二鱼便循着意念而来，萦绕在他周身，灵光微动，护其心神稳固，一同往肺府探去。

一切就绪，姜缘将心神缓缓沉落于肺前，随即示意黑白二鱼动手，朝肺腑之内猛力攻去。

黑白二鱼得令，当即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冲入肺腑之中。二鱼天生具巨力，入肺之后，只听得姜缘喉间一声闷哼，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此痛非皮肉之苦，乃是深入骨髓、浸彻神魂的内里之痛，恰似千百只蚂蚁、万条足虫在体中疯狂啃噬，钻心刺骨。

万幸姜缘心性坚韧，虽痛得额角冒汗、双眼落泪，却始终咬牙撑着，未曾有半分退意，任由黑白二鱼在肺腑之中折腾。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窗外日月轮转，室内却唯有姜缘凝神入定的身影。

忽的，姜缘只觉肺腑之中的剧痛渐渐舒缓，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灼热之感，火势渐盛，直教他面色涨红，周身发烫。他强定心神，再度凝神内视，只见黑白二鱼在肺腑之中肆意乱窜，所过之处，灼热更甚，宛若烈火焚肺。

不过三刻功夫，他双眼便被这内里的火气熏得通红，泪水直流，鼻涕横溢，难以自控，只觉肺腑之中似要被烈火烧穿一般。

“要烧穿了！要烧穿了！”姜缘喉间喃喃，心中难免泛起一丝疑虑，“莫非是我猜错了？原以为肺腑便是肺府，需借烈火灼烧方能显形，想来是火克金之理，可怎的这般艰难？”

转念之间，他又定了心神，厉声暗道：“不对！常言道真金不怕火炼，金公本是真金，这般灼烧，不过是识障作祟，定是二神暗中捣乱，岂敢坏我修行！”

彼时姜缘已痛得浑身颤抖，却依旧怒目圆睁，当即抬手取出豫鼎，将其置于泥宫之前。

嗡——

豫鼎轻震，一道清清凉凉的风自鼎中溢出，缓缓萦绕周身，渗入肺腑之中，那灼烧般的剧痛顿时舒缓了不少。

可不等他喘息，耳边忽然响起阵阵窃窃私语，或劝他放弃修行，下山寻一户人家，娶妻生子，安度一生；或诱他道，如今已修得些许法力，足以自保，何必这般吃苦受累；又或怂恿他，凭今日本事，去南瞻部洲闯荡一番，创下一番盛世基业。

姜缘心中了然，原是那二神见他顿悟了寻得金公之法，按捺不住，便暗中作祟，欲搅乱他的心神，坏他修行。

对此，姜缘全然充耳不闻，心神愈发坚定。不多时，他泥宫之中陡然震动，元神之力轰然爆发，硬生生将那些窃窃私语尽数驱散，周身再无杂念，得以安心凝神，继续内视肺腑之中的动静。

他静静观望着黑白二鱼在肺腑之中来回游动，不知过了多久，忽的见得一处灵光乍现，肺府竟自肺中缓缓显化而出。姜缘心中顿时激动澎湃，果不其然，正如他所猜想的那般——心猿居于心宫，金公居于肺府，金公本就是心猿的刀兵，二者息息相关。

他先前悟得“肺腑之言”便是真心之言，“真”字为要，金公既是真金，自然需经烈火灼烧方能显形，唯有借心猿之力猛攻肺府，肺府才会现身。

姜缘当即沉下心神，凝神窥探那显化而出的肺府。只见这肺府形如三足宝炉，炉身光洁，内里却空空荡荡，炉下无火，炉顶紧闭，哪里有半分金公的踪影。

姜缘低声呢喃：“金公乃心猿刀兵，莫非是需我亲手炼制？想来便是这个道理，心猿需定性，金公需火炼，唯有经过千锤百炼，方能成其利器。”

炼制刀兵，本就需以火为引，百炼成钢，可他手中的黑白二鱼乃是太极之形，阴阳相济，并无火气，这火又该从何处寻来？

姜缘正苦思冥想、一筹莫展之际，静室外忽然传来菩提祖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童儿，来坛前。”

姜缘闻言，连忙从蒲团上起身，只觉身形一阵轻晃，险些踉跄倒地。他心中一惊，随即察觉自身身形竟比往日轻盈了三分，暗自思忖，此刻若是纵身跃起，怕是一跃百五十丈方能停歇——原来金公虽未完全成型，却已让他的修为再添一分。

姜缘连忙披好外衣，推开静室之门，快步朝着瑶台走去。

待他抵达瑶台，只见菩提祖师早已登坛高坐，神色淡然，显然已等候他许久。

姜缘连忙上前，躬身大礼参拜，恭敬说道：“弟子来迟，劳师父久等了！”

祖师并未作答，只是上下打量着姜缘，眼中难掩一丝喜悦，暗自赞叹：“此童儿并非天地自然生成，却能修得金丹正道，进度竟这般迅捷。肺府非烈火煅烧不可显形，我原以为，即便童儿灵根充沛，也需三十载光阴方能明悟此理，未曾想，不过一年便已顿悟！真是奇才，奇才啊！”

祖师心中又念：“用不了多少年，这童儿定能修得大法力。只是他虽贪长生，心性却纯良无瑕，他日若是下山，见了这世间的纷争动乱，定然会生出祸端。待五人归位之后，该传他些护身之法，护他周全才是。”

思忖完毕，祖师起身走下法坛，亲自上前扶起姜缘，示意他在一旁落座。

姜缘心中惶恐，连忙说道：“怎敢劳师父亲自搀扶，弟子愧不敢当！”

祖师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你我乃是师徒，不必如此多礼。今日，金公已然现形了吧？”

姜缘连忙点头，如实答道：“回师父，正是！弟子令心猿猛攻肺府，已引肺府显形，只是那肺府形如三足宝炉，内里空空如也，并未见着金公。弟子本想以心猿水磨功夫将其降伏，却不知如今该如何让金公为我所用，还请师父指点。”

祖师问道：“你自己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姜缘躬身答道：“弟子见肺府形如宝炉，又念及‘真金不怕火炼’之言，猜想应当是以烈火煅烧宝炉，炼制出一件刀兵，方能助心猿所用。”

祖师闻言，抚掌大笑：“童儿聪慧，所言极是！刀兵者，非真火煅烧，不可成器。只是这煅烧之间，颇有火候门道，你且附耳过来，我传你火候之法，助你煅烧刀兵，引金公成型。”

姜缘又惊又喜，连忙跪伏在祖师身前，洗耳恭听，不敢有半分懈怠。

祖师垂首，将煅烧金公的火候之法，一字一句，悉数告知姜缘。

姜缘听毕，心中恍然大悟，原来金公的炼制竟这般不易。依祖师所言，他需日日念诵咒语，操控火势，更需吞吐“阴阳火”——所谓阴阳火，便是要他每日端坐于东方或西方之位，承受大日之火的淬炼，以日火为引，点燃肺府宝炉，煅烧金公。

这其中自有门道：每逢冬至之后，需在西方之位吸纳“阴火”煅烧；每逢夏至之后，则需在东方之位吸纳“阳火”煅烧。这般日夜不辍，方能将金公炼至成型，而煅烧肺府、淬炼金公，本就是一件极不简单的功夫，需持之以恒，不可有半分懈怠。

祖师又道：“待你能运法力至双目，上可窥斗府星辰，下可探阴曹地府，便是金公完全成型、可为心猿所用之时。”

姜缘连忙问道：“师父，那金公成型之后，究竟是何形状？”

祖师闻言，莞尔一笑：“你这童儿，不去问你心猿缺什么，反倒来问我？我怎知你之金公是何模样？你心猿所缺之物，便是金公成型之形。”

姜缘闻言，连忙抬手一招，黑白二鱼当即现身于他左右，灵光流转。他细细端详着二鱼，却始终看不出它们究竟缺些什么。

他暗自思忖，昔日《西游记》中，孙悟空有如意金箍棒为伴，神通广大，而他这心猿所化的黑白二鱼，又该配一件何等刀兵，方能相得益彰？思来想去，终究是毫无头绪。

祖师见他眉头紧锁、面露困惑，便轻轻抬手，在姜缘泥宫之上一拍。姜缘只觉脑袋一麻，随即灵台愈发清明，心中的杂念也消散大半，方才知晓，这是祖师以大神通点拨于他，教他莫要胡思乱想、心有旁骛。

姜缘连忙拱手谢道：“多谢师父点拨！”

祖师微微颔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好生修行，早日炼出金公，修得大法力。”

姜缘晃了晃脑袋，起身又问道：“师父，何为大法力？”

祖师答道：“待你炼出金丹，悟得长生道妙，再习得诸般神通手段，便是拥有了大法力。”

姜缘沉吟片刻，又追问道：“师父，若修得大法力，便能入地府而无恙吗？”

祖师闻言，不答反问，反手拿起身旁的戒尺，指着姜缘，作势便要打下来。姜缘吓得浑身一缩，再也不敢多问，转身便朝瑶台外逃去，只留祖师在坛上，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