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侦探，只接怪诞传说案子 第7章 查看细节

他发现了这位治安官的办公楼里有一些比较精致的符号，想看看这个有些奇怪的世界。

他调动意识深处的那个力量，让那双“眼睛”在脑海中睁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所有的颜色、所有的光影、所有的表象，像潮水一样褪去。

他看到了事物最底层的本质，看到了那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普通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真相。

他首先看向自己。

胸腔里，那个灰白色的沙漏还在漏。

沙砾一颗接一颗地坠落，每一粒都带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沙漏上方的沙砾已经不多了，大概还剩……他估摸着算了算。

大约三十天的量。

三十天之后，如果他没有解决任何怪诞传说的案子来增加生命值，这个沙漏就会漏完。

漏完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不想知道。

他把真实之眼从自己身上移开，转向奥斯特治安官。

奥斯特的身上没有诅咒，没有怪诞，就是一个普通的、油腻的中年男人。

但他的办公桌上有一份文件，文件的封面上有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和镇上门楣上的驱邪符号很像，但更复杂，更精致。

李向阳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钟，真实之眼给出了信息。

「旧神庇护印记，效力已衰减至1%，原施术者身份不明。」

旧神。

不是上帝，不是基督，不是这个世界的教会所崇拜的那个神。

而是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在基督教传入之前就被人们崇拜的“旧神”。

这个小镇上，曾经有人用旧神的印记来庇护居民。

而那个印记的效力已经衰减到了1%。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神存在着？

不然他中了诅咒，要如何解释？

如果不是金手指，他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有诅咒存在。

李向阳睁开眼睛，世界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的后背已经微微出汗了。

“治安官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沙哑，“我想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现在？”

“现在。”

奥斯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反正也不差你一个。”

案发现场在小镇西边，靠近山脚的位置。

那是一座独立的石砌工坊，不大，也就二十来步见方。

外墙被烟熏得乌黑，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木板和干草临时补着。

大门的门板上刻着一把锤子和一把钳子交叉的图案，那是银匠行会的标志。

门现在被一根粗木杠从外面顶着，上面还贴了一张封条。

奥斯特让守卫把木杠搬开，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铁锈、炭灰和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薇薇斯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李向阳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的目光从天花板扫到墙壁，从墙壁扫到地面，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工坊不大，一目了然。

正中央是一个铸铁的熔炉，炉膛里还残留着未燃尽的炭块，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熔炉旁边是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台面上摆满了工具，锤子、锉刀、钳子、錾子、刻刀、抛光轮，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主人是个有条理的人。

工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几排成品银器，项链、戒指、手镯、胸针、烛台、餐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银色。

靠西墙是一排木架子，上面摞着各种材料，银锭、铜块、锡块，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矿石，架子最下面一层放着几桶水，用来淬火的。

靠东墙是一张窄窄的木床，铺着发黑的羊皮褥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尸体是在工作台和熔炉之间的地上发现的。

李向阳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块地面。

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深褐色的斑块，渗进了石板的缝隙里。

血迹的形状很不规则，像一朵绽开的花，中间浓，边缘淡，朝着不同的方向蔓延。

“他的脸朝哪边？”李向阳问。

“朝下。”奥斯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面朝地板，后颈上的勒痕很深，皮绳嵌进肉里了。”

“皮绳后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丢在尸体旁边。”

“现场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奥斯特想了想：“没有，就是工坊里该有的那些东西。”

李向阳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工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