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中年男人彻底瘫了,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仔细听,是在骂易中海的祖宗十八代。
这年头的邮递员,那可是八大员之一,油水丰厚,工作轻松。跟后世的快递员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存根我们能拿走吗?”周向东问。
“抱歉,按制度得留在这儿。”主任擦了擦汗,“不过你们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出示。”
“行。那打扰了。”
周向东说完,拉着浑浑噩噩的何雨水走出了邮局。
……
雨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本该有着美好的生活。有爹疼,有哥哥护着。
可因为一个人的一己之私,她的人生坠入黑暗,整整十年。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她不敢相信。
周向东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陪着她坐下。
他知道,这件事对一个自以为是孤儿十几年的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只能等她自己缓过来。
雨水的脸上全是悲伤,却没有眼泪。
或许,眼泪早就流干了吧。
她像丢了魂一样,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坐着,坐了好几个小时。
天快黑的时候,雨水终于回过神来。
“向东哥,谢谢你。”她的声音沙哑,“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一直蒙在鼓里。”
“都是老同学了,说什么谢。以前你也没少帮我。”周向东把中午打包的烤鸭递过去,“饿了吧?再怎么伤心,也得先把肚子填饱。”
雨水默默吃着烤鸭,整个人沉默得让人心慌。
周向东担心地看着她——他怕这小姑娘想不开,走极端。
将心比心,这事儿要是搁自己身上,他现在绝对会掏出空间里的枪,把易中海打成筛子。
“你打算怎么办?”等雨水吃得差不多了,周向东小心翼翼地问。
“我要让他坐牢。”雨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声音幽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把牢底坐穿。”
“信件的收件人写的是何雨柱。你哥哥那个人你也知道。”周向东想了想,“想达到目的,得先把那个口子堵上。你得去见你爹一面。”
“是该去见见他了。”雨水的声音低下去,“他长什么样……我的记忆都快模糊了。”
周向东拍了拍她的肩膀:“最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得撑住啊。”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雨水心里最后一道闸门。
她再也绷不住了,扑在周向东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次哭个干净。
“我恨呐……我好恨呐……”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他怎么能够……这样坏啊……”
……
天还没亮透,雨水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院子。
四九城的早晨冷得刺骨,她裹紧了棉袄,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哥哥还在里头睡着,鼾声隔着墙都能听见。雨水咬了咬嘴唇,没吭声,转身就走。
到了街道办,开好介绍信,她攥着那张盖了红戳的纸,心里才算踏实了一点。火车上六个小时,她一路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件事——何大清,还有周向东说的那些话。
“凭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让一个无辜的人去承受?这不公平!”
周向东说这话的时候,雨水觉得他眼睛里有一团火。
她以前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会为了别人的事这么较真。傻柱不会,壹大爷更不会。
保定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雨水没像上回那样傻乎乎地直接摸到白寡妇家去,而是先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下。老板娘看她一个小姑娘,多问了两句,雨水把介绍信一亮,对方就没再说什么。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床板咯吱咯吱响了一宿。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雨水洗了把脸,对着招待所走廊那面破镜子看了看自己——瘦,脸色发白,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门,脚步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门脸不大,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雨水站在门口犹豫了足足有一分钟,手心全是汗。
“同志,你要办什么事?”一个路过的公安看见她杵在那儿,主动问了一句。
雨水一激灵,嗓子眼儿发紧:“我……我要报案。”
她被领进一间办公室,对面坐了个年轻的公安,看着二十出头,浓眉大眼的。雨水坐下来的时候,两条腿还在抖。
“说说你的情况吧。”年轻公安的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大概是看她太紧张了。
雨水咬了咬牙,也不墨迹了,从何大清离开那年说起,一桩一件,跟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说到自己和傻柱饿着肚子躲在屋里扛感冒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年轻公安越听脸色越沉,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国家都解放十多年了,还有这种荒唐事?他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笔尖都快把纸戳破了。
“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找我们队长。”他合上本子,起身出了门。
雨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缩着肩膀,像只受伤的小兽。外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说话声,她听不太真切,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没一会儿,一个年长的公安跟着进来了,手里拿着雨水的那份材料。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遍,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年头还有这么不靠谱的爹?就算够不上遗弃罪,也得把这家伙抓起来教育教育!不然怎么对得起老百姓对咱们的信任?”
雨水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何大清被抓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在白寡妇那儿正吃着午饭,一碗棒子面粥还没喝完,门就被敲开了。两个公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你是何大清?”
“是……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
白寡妇脸都白了,拽着何大清的袖子不撒手:“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家老何犯什么事了?”
公安没搭理她,只盯着何大清:“走吧。”
何大清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同志,到底什么事啊?我这些年可安分着呢,没干过坏事啊!”
可不管他怎么问,两个公安就是一个字不说,脸上跟糊了层浆糊似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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