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师通天，我逆了封神劫 31 因果终了

她望向眼前的多宝与玄霄，眸中尽是惊愕。

“我们并未真正离开，或者说，并未走远。”

“你们一直在跟踪我？”

柏灵云先是一怔，随即像意识到什么，颊边浮起一片绯红。

“倒也并非步步紧逼。”

玄霄淡然解释。

“不可能！我乃大罗金仙，苍云木海内一丝一毫的动静皆在我感知之中！”

“不过倚仗些炼器之物，再配合我师弟的先天宝物罢了。”

多宝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

柏灵云颔首，袖间轻烟拂过，一袭碧纱罗衣已整齐覆体。

“我设计令你们与妖族天庭结仇，你们前来寻仇也是应当。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二位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终究是大罗金仙，而两位不过太乙境修为。

多宝道友虽战力卓绝，但莫要忘了——此处是苍云木海！”

“这里……”

“是我的天地！”

语声未落，磅礴气势自柏灵云周身奔涌而出，如潮水般将玄霄与多宝笼罩其中。

然而多宝却在此刻轻轻笑了。

“你可知道，为何我道号‘多宝’，世人却只知多宝剑一物，从未见我动用其他先天灵宝？”

“此言何意？！”

柏灵云眼底掠过一丝不安。

只见多宝缓缓抬袖，眸中映出淡淡清光：

“只因见过其余宝物之人……皆已道**散。”

多宝道人无愧其名号。

纵使柏灵云已证大罗道果，面对多宝接连祭出的数件先天至宝，亦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是的，不止一件——尤其当玄霄望见那尊漆黑如夜的十二品莲台时，心神剧震，恍若天地倾覆。

此物……竟在他手中？

若莲台在此，那杆传说中的神枪，是否也为他所掌？

电光石火间，玄霄心念百转，终是暗叹一声：师兄说我阅历尚浅，果然不虚。

倘若这莲台真是那一位的遗宝，神枪亦归多宝所有，那么他日后西行化佛的传闻，恐怕另有深意。

毕竟，西游之后尚有五百载风云……

玄霄再看向多宝时，目光中已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敬重。

“师弟不必羡慕，”

多宝似有所觉，含笑开口，“待我证道之日，这些法宝皆可留予你。”

“不必了，”

玄霄当即摇头，“这莲台……我承受不起。”

多宝知他已猜出莲台来历，却未多言，只淡然一笑。

灵宝虽强，终是外物。

心能御器，方为**。

“师兄，此人该如何处置？”

玄霄转而看向被困的柏灵云。

“叛师逆徒，本当形神俱灭。”

“但她师尊灵木道人与我等并无渊源，不便越俎代庖。

可她设局欺瞒，不可轻饶——便废去修为，以作惩戒罢。”

话音方落，漆黑莲台中漫出缕缕幽暗气息，如蚀骨之雾，缓缓消融柏灵云顶上的三花、胸中的五气。

力量一丝一毫地流逝，柏灵云眼中先是燃起怒火，继而化作恐惧，最终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不……不要……”

“我苦修万载，只为挣脱草木之命，自在遨游天地……”

“我不想再做一株柏树……我想去看洪荒四海，想踏遍三千世界……求求你……停下……”

嘶哑的哀求在殿中回荡，多宝却神色平静。

只废修为，已是他手下留情。

随着道基尽毁，柏灵云眸中光彩渐散。

她曾有过凌云之志，也曾暗藏吞吐山河的野心。

而今道途已断，她望向玄霄与多宝，眼中竟无多少怨恨，只余一声低叹：

“时运如此，非我所能逆……只是终究……辜负了师尊的期许。”

柏灵云话音未落，身躯骤然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风中。

一株参天古柏的虚影在空中显现，枝叶繁茂如盖。

然而那苍翠只停留了一瞬，便开始迅速凋零。

无数柏叶脱离枝头，随风飘散，仿佛真的化作了片片轻盈的云絮，在空气中缓缓沉浮，终究无力远行。

“竟刚烈至此。”

玄霄低声叹息。

此行本只为寻那先天五灵之物，未料生出这许多变故。

“若非她背弃师门，我亦不愿废其修为。”

多宝道人微微摇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然因果循环，天道昭昭。

你我此刻所为，或许亦是这循环中的一环。”

玄霄默然片刻，目光转向那眼清泉：“泉下应有重宝。”

“可是那灵木法杖？”

“不。”

多宝目光深邃，“是即将凝成的生命法则。”

他抬手虚引，一团温润的碧色光华自泉眼深处缓缓升起。

光华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纹路交织流转，那是生命法则具现化的形态。

法则乃天地根本。

若能执掌一道完整法则，便可踏入混元金仙之境。

此境虽与天道准圣不同，却自有其玄妙。

昔年巫族十二祖巫，便各掌一道法则，虽无元神，不修天道，却凭此登临混元。

“可惜。”

多宝忽然轻叹。

“如此至宝，何来可惜？”

玄霄不解。

“我之道不在此，截教之中亦无人修习生命之法。”

多宝道，“然宝物终究是宝物，或可留待日后有缘。”

正当他欲收取那团碧光时，泉眼深处忽生异动。

两人对视一眼，周身气息悄然凝聚。

一道虚幻的残影自泉中浮现。

那身影出现的刹那，天地骤然变色，雷声隐隐滚动，似有天威震怒。

残影却浑然不顾，只将目光投向那株落叶纷飞的古柏，眼中满是怜惜与痛楚。

“痴儿……何至于此？纵被削去修为，又何须走上绝路？”

这定是灵木道人残存的执念。

那残影已淡至透明，即将彻底消散。

最后一刻，他引动地下蛰伏的木灵龙脉，磅礴生机如潮水般涌向古柏。

残影自身亦化作点点微光，尽数没入柏树之中，完成了最后的馈赠。

灵木道人的残魂终究未能抵挡天道侵蚀，在最后一丝力量耗尽前，他竟催动那株枯败的古柏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花朵——枝头凝结出一枚通体碧翠的种子，宛如翡翠雕琢。

多宝与玄霄并未出手阻拦，只是低声问道：“前辈何苦如此？”

残魂已淡如薄雾，灵木道人望向他们的目光却格外平静：“自灵云告知天庭屡次试探起，我便知晓转世无望……时间，终究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