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深夜。
四九城的白毛风刮得邪乎,冷得刺骨。
后院破屋里,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把屋里烘得暖洋洋的。
林闲舒舒服服地吃完晚饭。
他站起身,换上一件毫不起眼的旧黑大衣,拿过一条宽大的羊毛围巾,随意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直接遮住了下半张脸。
意念一动。
系统储物空间里,那根小狸从易中海废弃老地窖里刨出来的实心大黄鱼,悄无声息地落进手心。
林闲在手里掂了掂,足足十两重。
他把大黄鱼揣进贴身内兜,花着易中海的黑钱,林闲心里连半点负担都没有,反而觉得这滋味儿十分地道。
回头看了一眼。
大黑狗正趴在炉子旁边打盹。
“大黑,走着,干活去。”林闲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大黑瞬间会意。
它抖擞精神站起身,抖了抖身上黑亮的皮毛,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冷厉的凶光。
林闲推开房门,刺骨的寒风直往领口里灌。
他没在意,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单腿一跨,稳稳骑了上去。
大黑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紧紧跟在自行车后头跑。
一人一狗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四合院,直奔四九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场所——德胜门鸽子市。
……
半个小时后。
德胜门外的一大片荒地。
哪怕是这大雪天,鸽子市里依旧人影绰绰。
这年头物资奇缺,大伙儿买什么都得凭票,不少人趁着半夜来黑市倒腾点口粮。
林闲走到外围入口,随手给放风的递了两毛钱入场费。
推着车走进去。
黑市里全凭手势和黑话交易,压低嗓门的讨价还价声在冷风中飘忽不定。
路边地摊上摆着些零碎的棒子面、冻得发黑的秋萝卜,还有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裳。
林闲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这些碎包的物资,根本不值当他掏出大黄鱼。
林闲径直穿过外围的人群,带着大黑,走向鸽子市深处最隐秘的一座青砖房堂口。
这青砖房大门紧闭。
门口左右两边,各守着一个膀大腰圆、穿着厚大衣的汉子。
两人袖子里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藏着家伙事儿。
见林闲推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过来,还是个生面孔。
左边那个汉子立刻跨前一步,伸手死死拦住。
“停步,眼生的甭往里进,这地界不收零碎散货。”汉子眼神警惕,语气透着股蛮横。
林闲连废话都懒得多说,直接掀开黑大衣的衣襟一角。
两根修长的手指探进内兜,将那根十两重的实心大黄鱼往外抽出一小截。
昏暗的月光下,金灿灿的色泽瞬间晃了对面的眼。
两个汉子瞳孔一缩,呼吸当场粗重了几分。
大主顾!绝对的大主顾!
左边那汉子立马收起警惕的眼神,变脸比翻书还快,换上了一副哈巴狗似的谄媚笑脸,点头哈腰地拉开厚重的棉门帘。
“哎哟喂!您里边请!三爷正候着呢!”
林闲面无表情,双手重新揣回兜里,大摇大摆地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大黑紧随其后。
屋内。
生着三个大火盆,烟雾缭绕,热气扑脸。
一张大太师椅上,坐着个干瘦的半大老头。
这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面小袄,手里“咔哒咔哒”盘着两对色泽红润的狮子头核桃,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子常年混迹三教九流的精明算计。
这正是德胜门鸽子市的地头蛇,齐三爷。
齐三爷上下打量着林闲。
见这年轻人用围巾遮着脸,又是单枪匹马,明显是个没背景、不愿露底的单干户。
齐三爷眼底当即闪过一丝轻蔑与贪婪。
“小兄弟,面生啊,门口的伙计说你手上有硬货,拿出来,让三爷我长长眼吧。”
齐三爷坐在太师椅上没动,拿拿捏捏地吩咐了一句。
林闲没客气,随手扯过旁边的一把木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从兜里掏出那根大黄鱼。
“啪!”
一声闷响。
十两重的极品实心老金直接拍在身旁的八仙桌上。
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火盆里木炭炸裂的噼啪声。
齐三爷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手里盘着的核桃一时没抓稳,“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根本顾不上捡,直接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扑到八仙桌前。
齐三爷一把抓起大黄鱼,拿在手里死死掂了掂分量,凑到火盆边上借着火光仔细看色泽。
最后更是张开嘴,用满口黄牙狠狠咬了一口金条的边缘。
一排清晰的牙印留在了金条上。
“真货!纯度够高的老金!”齐三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年头,十两重的大黄鱼,那可是真正的硬通货!
这要是在黑市里倒腾出去,随便一转手就能狠捞一笔。
齐三爷把大黄鱼攥在手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恶向胆边生。
他笃定林闲是个急着变现又没靠山的雏儿,绝对是只任人宰割的“大肥羊”。
齐三爷直起腰,把大黄鱼往自己面前的桌角一放,冷笑一声,报出了一个黑破天际的低价。
“兄弟,这金子成色也就一般般,主要是这年月,来路不明的货我收着得担大风险。”
“这样吧,最多给你三百块钱,外加二十斤全国粮票,拿了钱,你麻溜地赶紧走人。咱们就当没见过。”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明抢!
这是鸽子市里最脏的黑吃黑套路!
三百块钱,连这大黄鱼十分之一的价都买不到!
随着齐三爷的话音落下,守在门口的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咔哒”一声,直接反锁了青砖房的铁皮大门。
四五个混混直接围了上来。
有人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一截沉甸甸的自来水铁管。
有人直接拔出弹簧刀,按下按钮,“铮”地一声弹出森冷的刀刃。
几个人一脸凶神恶煞,将坐在椅子上的林闲团团围死。杀机一触即发。
面对这群穷凶极恶的地痞。
林闲坐在圈椅上,连屁股都没挪动半分,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双手交叉搁在腿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讥讽的冷笑。
“三百块钱?外加二十斤粮票?”
林闲隔着围巾,扫了对面的老头一眼,“齐三爷,您这胃口可够大的,也不怕这一大口吞下去,直接把您那满嘴黄牙全给崩碎了?”
齐三爷见林闲不仅不害怕,居然还敢出言嘲讽,脸色瞬间铁青,彻底撕破了伪善的脸皮。
“小兔崽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三爷一拍桌子,指着林闲怒喝,“在这德胜门鸽子市的三分地,既然你不识抬举,今天这黄鱼你得留下!你这个人,也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给我动手!废了他丫的!”
齐三爷一声令下。
几个打手怒吼出声。
挥舞着手里的铁管和弹簧刀,带起一阵劲风,直奔林闲的面门和肩膀狠狠砸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大黑,给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林闲没挪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下一秒。
一直安静蹲在林闲脚边阴影里的大黑狗,庞大的身躯“唰”地撑了起来!
“吼——!”
大黑狗的喉咙里,瞬间爆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狂暴怒吼!
这声浪极大,震得屋顶上的灰尘扑簌簌直往下掉!
冲在最前面那个抡铁管的混混,根本没反应过来面前是一条大得出奇的恶犬。
大黑狗已经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了上去!
巨大的黑爪子带着恐怖的爆发力,对着那混混握铁管的手腕狠狠一拍。
“咔嚓!”
刺耳的骨折声响起。
那混混惨叫一声,手里的铁管脱手飞出。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双脚离地飞出三米多远。
“砰”地一声重重砸在身后的青砖墙上。
混混滑落在地,捂着肚子狂吐酸水,半天喘不上气来。
其余的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可前冲的势头根本收不住。
另一个汉子举着手腕粗的实木棍,已经砸到了大黑的头顶。
大黑狗一转头,张开森白交错的獠牙。
一口咬住那根砸下来的实木棍。
紧接着,大黑粗壮的脖颈一发力,狠命一甩头。
“嘎巴”一声爆响!
坚硬的实木棍,竟被大黑生生咬得粉碎!
木屑直接在半空中炸开!
大黑狗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和野兽特有的凶煞气场,瞬间摧毁了剩下几个混混的心理防线。
大黑狗四脚着地,猛扑上去,灵活至极地连挥两爪。
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凶神恶煞、叫嚣着要废了林闲的五个打手。
此刻已经全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个个骨断筋折,抱着胳膊大腿满地哀嚎打滚,连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大黑狗前爪踩在距离齐三爷最近的那个混混胸口上。
它抬起硕大的狗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太师椅前面的齐三爷。
獠牙上还挂着木屑,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呜咽。
全场死寂,只剩下地上的惨叫声。
齐三爷彻底吓懵了。
他双腿剧烈打着摆子,顺着太师椅出溜到地上。
齐三爷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养的这几个得力打手,在这个年轻人带的一条狗面前,连十秒钟都没撑住!
这特么根本不是狗!这是一头野狼!
这年轻人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齐三爷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砰砰砰”地拿脑门砸青砖地。
“爷!祖宗!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齐三爷鼻涕眼泪抹了一脸,“求您高抬贵手!留我这条命吧!这黄鱼我绝对不敢要了!”
林闲这才慢悠悠地从圈椅上站起身,连亲自动手都嫌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尿泊里的齐三爷。
林闲走近两步,声音冷到了骨子里,说道:
“大黄鱼,按黑市的最高价给我结清,少一分钱,少一张票。”林闲瞥了一眼旁边的大黑,“我今天就让大黑,把你这黑堂口彻底平了。”
齐三爷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连滚带爬地跑向墙角,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个死沉死沉的生铁保险柜。
齐三爷把保险柜里的家底全往外掏。
厚厚三大摞捆好的一扎扎“大黑十”现金!
一大把全国通用的油票、肉票、布票!
甚至还有几张千金难求的自行车票和一张绝版的缝纫机票!
齐三爷颤抖着双手,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倒在八仙桌上。
恭恭敬敬地向林闲双手奉上。
“爷……这柜子里所有的现钱和票全在这儿了,三千八百块现大洋!外加这些紧俏票子,总价值绝对远超您那根大黄鱼的市价!”齐三爷连头都不敢抬。
林闲毫不客气。
大长臂一扫,将桌上的三千多块现金和一沓子票据全部揽进大衣内兜。
实则在意念的控制下,瞬间转移进了系统的储物空间。
收完钱票。
林闲目光扫过旁边的博古架。
架子上摆着不少齐三爷收来的好东西。
林闲顺手拿起一块做工考究、崭新的进口罗马牌机械表,直接揣进兜里。
又拿走了一支装在红木盒子里、包浆圆润的百年野山参。
这些,全当是今晚齐三爷意图黑吃黑的压惊费了。
这掏空反派宝贝的舒坦劲儿,让林闲通体舒泰。
拿完东西,林闲走到齐三爷面前。
林闲伸出手,在齐三爷那张冒着虚汗的干瘦老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齐老三,你这颗脑袋,我今天暂且给你留在脖子上。”
林闲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从今往后,德胜门这鸽子市的堂口,就是我的私家情报站。”
“四九城里收什么稀罕的老物件,或者轧钢厂、街道办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消息,你都得第一时间摸清楚,给我汇报。听懂了吗?”
齐三爷如蒙大赦,知道自己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他感恩戴德地连连磕头,急吼吼地表忠心。
“懂了!爷!全听您吩咐!以后我齐老三就是您脚底下的一条狗!”
林闲十分满意。
一分力没出,轻轻松松收编了这四九城的地头蛇。
没再多看这群躺在地上哀嚎的废物一眼。
林闲转身掀开门帘,大步走出青砖房。
兜里揣着巨额现金、绝版票据、机械手表和名贵药材。
林闲推过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跨上车座。
大黑狗甩开四条腿,紧紧跟在旁边跑。
一人一狗迎着深夜刺骨的白毛风,满载而归,大摇大摆地奔着四合院回去睡大觉了。
这些稀罕物件只要带回四合院,明天天一亮,稍微透点风声出去,绝对又能把那满院禽兽的眼珠子给眼馋得滴血!
到时候,又是一大波极其可观的情绪值进账。
这四合院的连台好戏,还没唱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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