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多办案,一则立功,二则多收入,手底下的弓手吃肉喝汤,对你也就越忠心,办事卖力,否则光靠每天巡街抓蟊贼,早晚饿死。
张育炫耀一番,笑着离开,武松也懒得理会,人各有志,他也没指望能在都头的位置发光发热,干一辈子。
日常工作还是要做,武松点了十来个弓手随行,开始巡街。
虽是县城,但阳谷县街市发达,商业气息厚重,街道两旁,酒肆,赌坊,粮行,布庄,药铺等林立,行人摩肩擦踵,挥汗如雨。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传来吵闹声,武松分开看热闹的众人,来到跟前,但见三个背着行囊的客商,在一间名为回春堂的药铺前吵闹。
几个伙计拿着扁担,神色不忿,厉声呵斥。
有弓手上前劝阻:“吵什么?怎么回事?”
眼见有官府的人介入,双方都有些气短畏惧,自古以来,小民看见官吏,还没开口,就软了三分。
“好叫几位公人知道,我们三个是从幽州来的药商,这药铺掌柜去年定了药材,今年我们送来,他却压了三成价。”
武松皱眉:“有合同契么?”
合同契就是双方达成的采购文书,在骑缝处写上同字,一人拿一半,交钱拿货的时候,合在一起,称为合同。
为首那人忙说道:“有的,您瞧,这是去年写的,说的每两药材一百文,现在只给七十。”
武松扫了一眼,看向伙计:“怎么回事?你们掌柜的呢?”
伙计忙说道:“武都头,这就是我们掌柜的意思。”
“去把他叫来,当面对质。”
“这。。。”伙计犹豫了一下:“您稍等。”
武松看向客商:“你们从幽州来?是辽人,还是宋人?”
“回您的话,我们是宋人,这是小人的公凭。”
公凭就相当于后世的通行证,大宋对流民的管制没有其他朝代那么严格,允许四处迁徙,但对于商旅活动和人马机械的运转,还是需要官府背书的。
武松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客商的名字,段柱。
“你们还做马匹生意?”
段柱态度恭顺:“是,但这几年不好干了,转行做了药材。”
“不好干?大宋缺马,你们有本事从北地带来马匹,岂不是供不应求?”
段柱尴尬的笑了笑,的确,一来一回,获利不菲,但当今皇帝骄奢淫逸,上行下效,社会风气败坏,沿途吃拿卡要。
一匹良马,本来有数十贯钱的赚头,可是如今算下来,连几贯钱都没了,还要担着巨大的风险,谁还愿意干?
只是这话,当着官面上的人,不好明说,段柱只能委婉的说:“这两年女真人不停闹事,辽人起大军征讨,战马同样紧缺,所以暂时没有货源。”
武松不明就里,信以为真:“原来如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不多时,刚才的伙计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跑了回来,这人五短身材,脸蛋黑灿灿的,短须粗脖。
“你就是药铺掌柜的?”
“正是小人西门庆。”
身边有弓手轻声提醒:“都头,这人可是老滑头了,去年就因为交税的事,和县丞老爷闹得不愉快,最后也不知道走了谁的门路,听说东京来了文书,这才免于责罚,只打了二十板子。”
武松哼了一声:“原来是惯犯,过去的事不提了,今天这事,你怎么解释?”
西门庆笑了笑:“都头容禀,他们送来的都是人参麝香,定的价格是去年的,可是今年价格回落,如果我们按照原价买下,那不但不赚钱,还要赔钱,您想想,赔钱的买卖谁干?”
段柱大怒:“荒唐,我们一来一回,连采购带运货,路上一杯茶不敢多喝,日夜兼程。。。”
西门庆冷笑:“那是你们的事,我话放在这了,只按今年的价收,不愿意卖,咱们就一拍两散,你们可以到处问问,整个阳谷县还有谁家能吃得下这么多货?”
段柱咬牙切齿:“西门庆,人无信不立,你如此作为,以后谁还敢跟你做买卖?”
西门庆鄙夷一笑:“没有张屠户,就吃带毛猪么,没了你们几个蛮子,我这生药铺一样红火。”
三人大怒,握紧拳头,西门庆不屑的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良久,段柱松开拳头:“罢了,今日我们自认倒霉,七成就七成。”
西门庆敲了敲算盘:“给他们算账。”
伙计们应声称是,段柱接过银钱,向武松拱了拱手,道了声谢,扬长而去。
弓手们呵斥着轰走了看热闹的行人,西门庆笑道:“武都头,久闻大名,未曾一见,今日有缘相会,小人做东,请您狮子楼坐坐。”
武松眼神冷冽:“不会让我付钱吧?”
西门庆一怔,哈哈大笑:“不会,打虎英雄愿意赏脸,那是小人的荣幸。”
两人来到狮子楼,寻了个雅座,西门庆点了一桌上等酒席。
举起酒杯,他笑道:“武都头,往后日子长着呢,还请您多多关照。”
武松应了一声,一饮而尽:“听说你有东京的关系?”
西门庆有些得意:“宫里有位得宠的中人,是在下的义父。”
中人就是宦官,男左女右,他们只能站中间。
“你家里生意做的挺大啊?”
西门庆摆手道:“哪里哪里,几间生药铺,些许绸缎庄,两所当铺罢了,上不了台面。”
他说着谦虚的客套话,实则满是炫耀,仅仅是方才那一间生药铺,就价值五千两银子,真要算算身价,西门庆绝不低于十万贯。
要知道,每年大宋送往辽国的岁币也就这么多。
当然了,十万贯在东京算不了什么,但在阳谷县,绝对是排名前几的大商人。
西门庆继续举杯:“武都头日后多多照拂,小人明白事理,绝不会让您白白辛苦。”
他说着话,推过来一包银子,武松不悦:“你这是做什么?”
西门庆忙说道:“大家都有。”
武松面色稍霁:“是么,那我也不好坏了规矩,只是目下没个放的地方,你先替我收着。”
西门庆点头称是,心中暗笑,他最擅长的就是媚上欺下,对于官面上的人物,用银子喂饱,所获得的收益,将远超投入。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