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引擎隐性损伤,清道夫在网格化搜捕,郭振海约的见面点里头蹲着学会的人。”胡伟掰着手指头数,脸皱成一团,“老陆,咱这debuff叠得是不是有点太满了?跟特么打游戏进了地狱难度副本似的。”
陆明远没接这个网游梗,他的眼睛没离开主屏幕。“所以更要动。停在原地等搜捕网收拢,或者等引擎自己炸?那是等死。”
沈小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远程扫描有更新!那个废弃中继站……不对,日志破译出来了,这不是普通中继站,是星环学会早年布置的旧式监听哨站!专门用来监控这片星域异常信号的!”
“监听哨站?”胡伟扭过头,“学会监听自己地盘?这啥操作?”
“日志残留不多,但能看到一条关键记录。”沈小雨快速说,“大约七十个标准日前,一名学会低级成员——信号编码确认是低级——因违反内部禁令,私下研究‘棱柱相关数据’,被逮捕并拘禁于此哨站,等待转运。逮捕令签发单位……代码模糊,但权限等级很高。”
驾驶舱里安静了两秒。
“郭振海信号中断前,催我们去这儿。”陆明远慢慢说,“现在我们知道,里面关着一个因为研究棱柱被抓的学会自己人。”
胡伟眼睛转了转,冒出一个念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这郭老板,该不会是想借咱们的手,把这倒霉蛋捞出来吧?他自己不方便动手,或者……他根本就是和这倒霉蛋一伙的?”
“可能性很大。”陆明远点头,“但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个机会。”
“机会?啥机会?劫狱的机会?”胡伟声音提高了一点。
“获取星环学会内部第一手情报的机会。”陆明远调出哨站结构图,那个微弱的生命信号标志还在规律闪烁,“一个因为研究棱柱被抓的低级成员,一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关于棱柱,关于学会为什么追捕它,甚至……关于怎么摆脱追捕。”
胡伟吸了口气,脑子飞快转着:“这……风险太大了。万一是个陷阱呢?万一那家伙一看见我们就喊人来抓呢?”
“所以不能直接莽过去。”陆明远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定几个参数,“执行‘将计就计’后续。我们向‘清道夫’母舰发送了篡改的棱柱信号,制造了混乱。现在,我们假装自己就是那个‘信号源’,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个哨站。保持最高警戒,随时准备跑路。小雨,能尝试和里面那个生命信号建立非公开的、点对点的短距通讯吗?不通过哨站主系统。”
“我试试!”沈小雨立刻埋头操作,“利用棱柱的共鸣频率作为载波,尝试绕过常规通讯协议……需要靠近到五公里内,信号才能稳定。”
“老胡,引擎状态能撑到我们靠近再撤离吗?”
胡伟咬了咬牙,看了眼引擎诊断读数:“拼一把!短距慢速潜航过去,接触完立马掉头跑,应该……应该能行!但别指望再来一次极限加速了,这引擎现在就是个玻璃大炮,看着唬人,一碰就碎。”
“够了。”陆明远推动操纵杆,“全员,最高警戒。我们不是去交朋友的,是去……做一次危险的交易。”
灰雀号引擎发出低沉的、仿佛带着病痛的嗡鸣,开始向着那片寂静的监听哨站缓缓潜航过去。飞船像一条受伤的鱼,在黑暗的海底小心翼翼游向一个可能布满荆棘的巢穴。
距离逐渐拉近。
十公里。八公里。六公里。
“进入有效通讯距离!”沈小雨低声道,“正在发送握手请求……用棱柱频率伪装成……学会内部低频检修信号。”
等待的几秒钟格外漫长。
突然,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电流杂音的音频信号,接入了灰雀号的通讯频道。
“……是……是谁?外……外围检修队?不……不对……信号特征……不对……”声音很虚弱,是个男性,带着恐惧和困惑。
陆明远对沈小雨使了个眼色。
沈小雨立刻用处理过的、中性化的电子音回应:“我们是……‘回收者’。收到你的滞留信号。你的编号?”
对方沉默了几秒,杂音更大了,似乎信号在剧烈波动。
“……B…B-7-4429……低级数据分析员……我被……我被囚禁于此……他们发现我……私下调用棱柱历史数据……”声音断断续续,但语速突然加快,带着一种濒死的急切,“你们……你们不是学会的人!你们是谁?你们有棱柱?我能感觉到……共鸣……”
陆明远接过话头,声音平稳:“我们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什么。关于棱柱,关于学会为什么追捕它。”
“……禁忌……”囚犯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棱柱是……高层划定的禁忌……任何未经许可的研究、接触……都会被‘清道夫’清除……我……我只是好奇……古老航道导航器的原理……”
“导航器?”胡伟忍不住插了一句。
“……是的……上古航道网络的物理导航信标钥匙……但学会高层……隐瞒了更多……它们不仅是钥匙……还是……‘标记’……会被‘它们’感应到的标记……”囚犯的声音越来越弱,杂音几乎要淹没他的话。
“它们?谁?”陆明远追问。
“……不……不知道……权限不够……但清除协议……就是为了在‘它们’发现之前……处理掉棱柱和所有相关者……”囚犯剧烈咳嗽起来,“你们……快走……哨站……有监视……自毁程序……我被捕时就……就被激活了……他们没想让我活着离开……”
几乎同时,沈小雨急促喊道:“哨站内部能量读数急剧上升!不是生命信号,是反应堆过载!自毁程序启动了!”
“还有没有能保命的信息?”陆明远对着通讯频道沉声道,“任何能躲开‘清道夫’或者‘它们’的东西!”
囚犯用尽力气,吐出最后几个词:“……星环七号……深处……隐藏信标……坐标……我私下……推算的……它能……屏蔽……屏蔽追踪……坐标是……”
一串加密的数字坐标流被强行推送过来。
通讯信号戛然而止。
“坐标收到!”沈小雨喊道。
“撤!全速撤离!”陆明远猛拉操纵杆。
灰雀号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调转船头,向着来时的黑暗全速冲去。胡伟死死盯着后方传感器。
只见那孤零零的监听哨站,先是内部亮起一片不祥的红光,随即猛地向内收缩,紧接着——
无声的爆炸在真空中绽放,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哨站,膨胀的火球和碎片向四周激射。
灰雀号在冲击波到来之前,险之又险地冲出了最致命的碎片散布区,船体被细小的碎屑打得噼啪作响,剧烈摇晃。
“卧槽!真炸了!”胡伟看着后方那团渐渐消散的火球,心有余悸,“那哥们儿……”
“没了。”陆明远声音很平静。他看向沈小雨:“坐标解析出来了吗?”
“解析出来了!是一个深层坐标,位于我们之前获取的‘星环七号’标记点更内部的区域!”沈小雨快速汇报,“信号特征很隐蔽,确实像某种屏蔽或伪装信标。”
就在这时,那个沉寂了好一会儿的、属于郭振海的加密通讯频道,突然又闪了一下。
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跳了出来:
“人救出否?坐标已变。”
后面附上了一个新的坐标,和囚犯给的“星环七号深处”坐标完全不同。
胡伟看着这两条信息,骂了一句:“好家伙,这郭老板是卡着点来问的啊。人没救出来,坐标还变了,这交易……怕是要黄?”
陆明远看着前方漆黑的星空,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两个坐标。
“先去能屏蔽追踪的地方。”他做出了决定,“引擎需要喘口气,我们也需要。至于郭振海……等他给出更好的解释再说。”
灰雀号拖着疲惫的舰体,朝着那个用一条命换来的、希望之地坐标,缓缓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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