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灯塔……”陆明远盯着那枚悬浮的棱柱,低声重复着日志里的词。
胡伟凑近两步,手电光在棱柱表面晃了晃。“老大,这玩意儿……真能存‘意识’?听着就怪瘆人的。”
“沈小雨。”陆明远没回头,“检测它周围能量场,特别是神经信号波段。对比日志里提到的‘空间扰动信号’。”
“明白。”沈小雨立刻把便携式探测仪对准棱柱,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能量读数稳定,但内部结构……绝了,复杂得像一团乱麻。神经信号波段……有反应!很强!和日志里记载的K-7实验体峰值数据……吻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陆明远心一沉。吻合度这么高,说明这棱柱很可能就是日志里说的“载体”。
“老胡。”他转向胡伟,“你那个数据装置,再试试深度读取。看看有没有关于‘提取’或者‘激活’这玩意儿的操作记录。”
“又是我?”胡伟脸一苦,但还是把那个金属小方块掏出来,手有点抖。“这玩意儿邪门,我总感觉它在看我。”
“你没吃饭吧?快弄。”陆明远盯着棱柱,“我们时间不多,外面那些无人机说不定啥时候又活过来。”
胡伟咽了口唾沫,把数据装置靠近棱柱基座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接口。咔哒一声,接上了。
屏幕立刻疯狂滚动起绿色的代码流。
“卧槽……”胡伟眼睛瞪圆了,“它在自动读取!我都没操作!”
几秒钟后,滚动停止,屏幕上跳出几行清晰的文字:
【载体状态:稳定。意识数据完整性:71.3%。空间坐标映射数据包:已识别(残缺)。警告:非授权物理接触将触发终极净化协议。】
“终极净化协议?”沈小雨念出最后一行,声音变了调,“这听起来可不像请我们喝茶。”
“空间坐标映射数据包……”陆明远抓住关键,“能解析出来吗?老胡,试试!”
“我、我试试……”胡伟额头冒汗,手指在装置侧面几个物理按键上笨拙地按着。“这玩意儿操作逻辑跟正常设备不一样……找到了!解析选项……需要验证密钥……”
他看向陆明远。
“用日志里提到的最高权限代码,K-7项目主管的。”陆明远快速报出一串从刚才日志里记下的字符。
胡伟输入。
嘀。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个进度条,快速走满。
紧接着,一副极其复杂、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立体星图碎片,投射在了空气中,虽然残缺,但其中一条特别加粗的虚线,指向星图边缘一个闪烁的红色标记点,旁边标注着:【上古航道节点-γ-7(推定)】。
“星图!”胡伟惊呼。
“果然是钥匙……”陆明远看着那个红色标记点,心脏猛跳。上古航道节点!如果这是真的……
就在这时,沈小雨的探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老大!棱柱能量场开始剧烈波动!神经信号辐射强度飙升!它在……它在主动向外发送某种识别信号!”
几乎同时,整个水晶舱室,所有墙壁、天花板、地板上的那些小晶体,同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一阵低沉、威严的电子合成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
【检测到未授权数据解析行为。终极净化协议启动。重复,终极净化协议启动。倒计时:十、九……】
“拜拜了您内!”胡伟吓得差点把数据装置扔了,“真触发陷阱了!”
“拿上棱柱!走!”陆明远当机立断,一步跨到基座前。
“怎么拿?它飘着的!”胡伟大叫。
“基座!拆基座!”陆明远吼道,同时双手已经抓住金属基座的边缘。基座是固定在地上的,但连接结构并不复杂。
沈小雨和胡伟立刻扑上来帮忙。胡伟掏出多功能钳子,卡进基座与地板连接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
一根固定栓崩飞。
倒计时:“六、五……”
“使劲!”陆明远和沈小雨合力扳住基座另一侧。
胡伟脸憋得通红,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给我……开!”
哐当!
整个基座被他们硬生生从地板上拔了起来!
那枚发光的棱柱依旧稳稳地悬浮在基座上方一拳的位置,仿佛有无形的力场连接。
倒计时:“三、二……”
“跑!”陆明远抱着沉重的基座(连带棱柱)转身就往舱室外冲。
沈小雨和胡伟紧跟其后。
他们刚冲出那扇被熔开的大门。
“一。净化执行。”
轰——!!!
不是爆炸声。
是某种高频震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他们身后的水晶舱室,所有发红光的晶体在同一瞬间全部碎裂、汽化!连带着那扇金属门和周围一大片墙壁,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向内塌陷、压缩!
强烈的冲击波从后面追来,把三人猛地往前推了个趔趄!
胡伟摔了个狗吃屎,数据装置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我的装置!”他惨叫。
陆明远抱着基座,回头看了一眼,头皮发麻。那间舱室已经没了,变成一个正在不断扩大的、扭曲的黑色空洞,仿佛空间本身在被吞噬。而且,崩塌正沿着通道飞速蔓延过来!天花板开始大块大块地往下掉冰坨和金属碎片!
“别管了!快捡起来!跑!”陆明远对胡伟吼,自己已经抱着棱柱基座沿着来时的通道拼命往回跑。
胡伟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抓起数据装置,手脚并用地追上来。沈小雨跑在最后,不断躲闪着掉落的碎块。
整个冰窟都在震动,在哀鸣。那低沉的嗡鸣声变成了刺耳的断裂声。
“这特么哪是净化!这是要活埋我们!”胡伟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
通道开始扭曲,地面出现裂痕。冷气混合着粉尘扑面而来。
陆明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回到穿梭机!
突然,他怀里抱着的基座震了一下。不,是悬浮在上面的那枚棱柱,光芒骤然增强!
同时,胡伟手里刚捡回来的数据装置屏幕也自己亮了,投射出之前那幅残缺星图,并且发出持续的“嗡嗡”共振声!
“老大!它们……它们好像在互相呼应!”沈小雨气喘吁吁地喊道。
陆明远看了一眼。棱柱的光,有节奏地明暗闪烁着,频率居然和星图上那个红色标记点【上古航道节点-γ-7】的闪烁频率一模一样!
这不是简单的数据存储!这棱柱本身,就是指向那个节点的“信标”!
“坚持住!出口就在前面!”陆明远已经看到了通道尽头那点来自他们穿梭机的微弱灯光。
崩塌紧追不舍。他们刚刚冲过的地方,通道顶部轰然塌陷,彻底堵死。
三人几乎是摔进穿梭机对接的气闸舱的。
“小雨!关门!启动引擎!快!”陆明远把棱柱基座往舱内地板上一放,嘶声喊道。
沈小雨扑到驾驶位,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残影。舱门关闭,引擎点火。
穿梭机猛地一震,从那个破损的对接舱口强行挣脱。
就在他们脱离的瞬间。
轰隆隆——!!!
身后那颗冰质小行星内部,亮起一团耀眼到极致的白光,紧接着是剧烈的膨胀和爆炸!无数的冰屑和岩石碎片像炮弹一样向四周喷射!
穿梭机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像狂风中的树叶一样翻滚起来!
“啊——!”胡伟被甩得撞在舱壁上,惨叫出声。
沈小雨死死抓住操纵杆,拼命试图稳定姿态。仪表盘上,一片刺目的红色警报灯亮起。
“尾部推进器受损!左侧平衡翼失效!能量线路波动!”她急促地汇报。
穿梭机在太空中打着转,好不容易才在沈小雨的操控下勉强稳住,但船体明显歪斜,尾部拖着一条不稳定的尾焰。
陆明远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舷窗外。
那颗小行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正在缓缓扩散的尘埃云。
“绝了……”胡伟瘫坐在角落里,捂着撞疼的胳膊,脸色惨白,“差点就真栓Q了……这什么鬼实验室,自毁起来这么狠?”
沈小雨检查着损伤报告,眉头紧锁。“引擎输出功率下降百分之四十。我们得尽快找地方检修,不然下次跳跃或者遭遇追击就麻烦了。”
陆明远没说话,他走到那枚依旧散发着稳定微光的棱柱旁,又看了看胡伟手里已经安静下来的数据装置。
星图碎片还在装置里。
上古航道节点……
他抬头,看向舷窗外无垠的黑暗深空。
那个红色的标记点,就在这片黑暗的某个地方。
而他们现在,有了一艘瘸腿的船,和一个烫手的“钥匙”。
“先离开这片区域。”陆明远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修船。然后……”
他顿了顿。
“我们得搞清楚,这把钥匙,到底能打开什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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