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没得选了。”陆明远系紧安全带,“对接,准备进入。老胡,小雨,检查装备。我们进去看看,这个‘冰点’,到底藏着什么。”
穿梭机轻轻一震,前端临时改装的机械爪卡进了破损舱口扭曲的金属框架里,算是勉强完成了“对接”。
嗤——
气闸平衡压力后,舱门打开。
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气混着陈腐的金属味儿涌了进来,胡伟当场打了个哆嗦。“卧槽,这地方是冰箱吧?”
“温度显示零下四十度,重力微弱但存在,有稀薄人造大气。”沈小雨看着终端读数,“可以不用宇航服,但得穿保温服。氧气含量低,活动时间有限。”
三人快速套上从遗址带出来的、勉强能用的老旧保温服,拿上手电和工具。
陆明远第一个钻出舱门,踩在结了一层厚厚白霜的金属地板上。手电光柱照进去,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圆形通道,墙壁上覆盖着冰凌,深处一片漆黑,只有那规律的低沉嗡鸣声显得更清晰了。
“跟紧。”陆明远说着,迈步往下走。
通道又长又滑,胡伟走得小心翼翼,嘴里嘀咕:“笑死我了,咱们这探险画风越来越清奇了,从钻矿坑到钻破船,现在直接钻冰窟窿。”
走了大概五分钟,通道开始变宽,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源。
嗡鸣声更响了,还夹杂着某种设备运转的“滴答”声。
“前面有空间。”沈小雨压低声音。
三人放慢脚步,摸到通道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挑高起码十几米。大厅中央有几个半透明的圆柱形实验舱,里面空荡荡的,舱壁结着冰霜。四周墙壁嵌着许多熄灭的屏幕和控制台,只有少数几盏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
最扎眼的是大厅一角,堆着几个巨大的、罐子一样的设备,表面连着粗大的管道,一些管道破裂了,里面流出的液体冻成了诡异的蓝色冰柱。
“这地方……像个实验室?”胡伟用手电照着一个实验舱上的标识,“低温生物……啥啥单元?字糊了。”
“低温生物维持单元。”陆明远走过去,用手擦掉控制面板上的冰霜,屏幕居然闪了一下,跳出几行残缺的代码。“还真是个实验室。而且级别不低。”
沈小雨已经走到一个相对完好的控制台前,尝试接入。“有独立电源,很低,但系统还能响应一点。我在调取日志……需要权限。”
“老胡。”陆明远看向胡伟,“你那个加密数据装置,拿出来试试。这地方和科研站同源,说不定权限通用。”
“得嘞。”胡伟赶紧掏出那个金属小方块,接上沈小雨指出的接口。
他紧张地操作着,手指有点抖。“老大,这玩意儿我真玩不转,上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别废话,快弄。”陆明远盯着四周。
数据装置屏幕亮起,开始快速滚动代码。几秒钟后,“嘀”一声轻响。
“卧槽……真连上了!”胡伟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权限验证通过”提示,“绝了,这郭老板给的‘添头’是个万能钥匙?”
“不是万能钥匙。”沈小雨看着主控制台刷出的大量数据,“是这实验室的旧访问密钥之一。日志正在下载……内容很多。”
陆明远凑到主屏幕前。滚动文字大多是技术术语和实验编号,但有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神经增幅”、“感知拓展”、“非标准空间坐标映射”、“实验体编号:K-7”……
“这地方……在进行非法生物实验。”陆明远眉头紧皱,“看这里,‘项目目标:通过生物神经强化,获取并解析上古航道碎片的空间扰动信号’。”
“上古航道?”胡伟耳朵竖起来了,“郭老板提过这词儿!他说有些传说……”
“不只是传说。”陆明远快速浏览,“日志记载,实验体K-7在药物和仪器刺激下,曾短暂‘感知’到一组稳定的空间坐标,与已知星图完全不匹配。他们认为那可能是一条断裂的上古航道入口。”
沈小雨忽然抬头,脸色有点白。“老大……我检测到新的能量信号。不是设备……是移动的。很多,从大厅周围那些通风管道和维修井里出来的。生命体征扫描……把我们当目标锁定了。”
“什么东西?”胡伟立刻端起那把能量手枪。
“型号识别……是小型安保无人机。休眠状态被我们的生命信号唤醒了。”沈小雨语速加快,“数量……至少二十个。正在聚集。”
几乎同时,大厅四周那些黑暗的管道口和通风栅格后面,亮起了一对对暗红色的光点,伴随着细微的旋翼嗡鸣声。
“拜拜了您内!”胡伟骂了一句,“刚进来就刷怪?”
“别慌!”陆明远脑子飞快转动,眼睛扫过大厅那些破裂的蓝色冰柱和粗大管道。“小雨,查那些破裂的管道,是不是液氮或者别的低温输送管?”
沈小雨立刻扫描。“是液氮输送管!主要给实验舱和储存区降温的!管道有手动泄压阀!”
“有戏!”陆明远指着大厅几个关键位置,“老胡,你去左边那个最大的破裂口下面站着,当诱饵!”
“啊?”胡伟脸都绿了,“我去当诱饵?老大你没搞错吧?”
“你没吃饭吧?跑快点就行!”陆明远语速飞快,“小雨,你去右边那个控制台,等我信号,同时打开三号、五号、七号泄压阀!把液氮往大厅中央喷!”
“明白!”沈小雨立刻跑向控制台。
胡伟哭丧着脸,还是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挪到左边那个不断滴着蓝色液氮、冻出一大片冰面的破裂口下方。
他刚站定,周围管道里,第一波四架巴掌大小、六旋翼的黑色无人机“嗖”地飞了出来,红点锁定了他。
“来了来了!”胡伟腿有点软。
“就是现在!小雨!”陆明远吼道。
沈小雨用力按下控制台上的几个开关。
嗤——!
大厅不同位置,三根粗大的管道喷口猛地打开,白色的超低温液氮气雾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交叉覆盖了大片区域。
那四架扑向胡伟的无人机正好冲进雾团。
一瞬间,旋翼嗡鸣声变成了刺耳的“嘎吱”声。无人机外壳迅速结出厚厚的白霜,动作变得僵硬、迟缓,然后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有效!”胡伟松了口气。
但更多的无人机从其他口子涌了出来,至少有十几架,这次学聪明了,分散开,从不同高度包围过来。
“液氮储量有限!喷不了几次!”沈小雨看着控制台读数急喊。
陆明远已经冲到主控制台前,快速翻阅刚刚下载完的实验日志。“找停用指令!实验日志里可能有后门或者紧急协议!”
他翻到一页,上面记载着一次实验事故后,研究员用特定指令码暂时冻结了所有安保单元。
“小雨!接收这段代码!用数据装置对着它们发!”陆明远把一串复杂的字符序列报给沈小雨。
沈小雨立刻在数据装置上输入,然后调到一个广播模式,举起来。
一阵高频信号音从装置里发出。
空中,正在逼近的无人机群忽然一阵混乱。大约一半的无人机红点闪烁了几下,旋翼停止,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但还有七八架只是晃了晃,继续扑过来!
“指令不完全!只对部分老型号有效!”沈小雨喊道。
“撤!往里面撤!”陆明远当机立断,指着大厅另一头一扇紧闭的、印着奇怪徽记的金属门。
三人撒腿就往里跑。
胡伟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能量手枪“滋滋”两声,打爆了最近的一架,但枪身也彻底过热报警了。“没能量了!真栓Q!”
他们冲到那扇金属门前。门是密封的,中央有个复杂的机械锁,旁边印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徽记:一个被三道弧线贯穿的棱形。
“这门后可能是核心数据区!”陆明远看着日志推断,“实验记录提到‘核心感知数据存储于隔离舱’!”
“咋开?”胡伟看着那结实的锁。
“熔开!”陆明远看向胡伟的手枪,“还有最后一点能量吗?”
胡伟看了看枪柄上几乎熄灭的能量指示灯。“就……一丝丝了,估计就够滋一下。”
“对准锁芯,滋!”陆明远命令。
胡伟把滚烫的枪口抵在锁芯上,扣动扳机。
手枪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滋……”,枪口红光闪了闪,彻底熄灭。
锁芯部位被烧得通红。
陆明远一脚踹在门上。
“哐当!”
门开了。
一股比外面更冷的白色雾气猛地涌出来,扑了三人一身。
雾气散开,手电光照射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舱室,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都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指尖大小的透明晶体,像一片水晶丛林。
舱室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金属基座。
基座上方,没有任何支撑,静静悬浮着一枚东西。
一枚大概拳头大小、多面的、半透明的棱柱。
它自身散发着一种非常柔和、非常稳定的微光,不是灯光,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
光在周围的水晶丛林中折射,让整个小舱室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淡淡光晕里。
胡伟张大了嘴:“这……这啥玩意儿?”
沈小雨检测了一下。“无外部能量供应……自身场悬浮。内部有极其复杂的晶体结构……和微弱的能量波动。波动频率……和日志里提到的‘空间扰动信号’有相似之处。”
陆明远走近两步,看着那枚悬浮的棱柱。
实验日志最后几页的记载在他脑子里闪过:“……K-7的感知数据经转化后,以未知技术固化存储于特制载体……载体代号‘灯塔’……”
“灯塔……”陆明远低声说。
看来,他们找到的,可能不只是数据。
而是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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