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帝王：全朝都在猜朕的神启 第80章 大典惊变，鼎藏凶芒

三日后，太庙广场，钟鼓齐鸣，旌旗蔽日，热闹得能掀翻屋顶。

数十万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连屋顶上都站满了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就为了一睹那位“活财神”陛下的天颜。毕竟，是陛下引着神蝶，找出了三座宝藏，救了整个大炎，百姓们早就把他当成了圣君。

广场中央的汉白玉祭天台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分列两侧，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闻人泰一身铠甲，站在左侧最前方，身姿挺拔如铁塔，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广场四周，生怕出半点差错。

王敬忠站在右侧，手里捧着祭文，嘴角挂着笑意，时不时抬头看向高台中央，眼神里满是崇敬。

而这场大典的核心——小皇帝炎辰，正生无可恋地坐在一个比他还高的纯金龙椅上，一脸的不情愿。

他身上穿着十二章纹冕服，繁复的衣料裹得他动弹不得，重得跟披了一套铁甲似的；头顶的平天冠挂着十二旒白玉珠，珠帘在眼前晃来晃去，看什么都模模糊糊，跟蒙了一层马赛克似的。

炎辰心里把王敬忠和闻人泰骂了八百遍——这俩老头，搞什么劳什子大典，折腾死朕了！这身衣服又重又痒，还不能乱动，比当年浑浑噩噩的时候还难受！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装疯卖傻，现在好了，连偷懒都不行。

他百无聊赖地晃着小短腿，目光透过珠帘，扫过下面的百官。户部尚书张德海站在队伍里，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窝深陷，显然是这几天算账算疯了，站着都能睡着，要不是旁边的同僚时不时扶他一下，估计早就摔趴下了。

炎辰的目光继续游移，最后落在了礼部侍郎林正身上。

这人格格不入得很。

全场人要么喜气洋洋，要么肃穆庄重，唯有林正，站得笔直，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就跟画上去的似的，没有半点温度。他的眼神异常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等待着什么。

炎辰心里的烦躁感又上来了，比之前更加强烈，那股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而且精准地指向了不远处那尊用来盛放祭品的青铜大鼎——九龙镇天鼎。

那鼎铸造得极为精美，鼎身上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飞龙，威风凛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是大炎的镇国重器，所有人都对它敬畏有加。

可在炎辰眼里，这玩意儿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马蜂窝！里面充斥着暴戾、毁灭的气息，让他的神魂都在微微颤抖，龙气更是疯狂地发出警示，恨不得让他立刻逃离这里。

“奉天承运，祭告太祖！今逆贼李思远伏法，国库充盈，万民归心，特举献俘大典，安抚英灵，以正国威……”司礼太监尖锐的唱喏声响起，冗长的仪式，终于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皇帝亲上前上香祭拜。

陈无病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炎辰从龙椅上扶下来。炎辰像个提线木偶，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朝着太庙大殿走去。按照流程，他得先在九龙镇天鼎前停留，由礼官奉上三炷定国香，再进入大殿祭拜太祖。

一步，两步，三步……越是靠近那尊大鼎，炎辰心里的警报声就越刺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致命的危险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体内的帝魂烙印，还有刚刚归位的神智，都在疯狂地排斥这个威胁源，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他想伪装，都抑制不住。

而队列中的林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实则已经悄悄藏进了袖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不起眼的玉佩——那是引爆开山雷的引信。

再走三步！只要那个小傻子再走三步，站到预定的位置，他轻轻一捏玉佩，就能引爆藏在鼎下的开山雷！到时候，整个祭天台，所有的文武百官，还有那个痴傻小皇帝，都会被炸成肉泥，化为飞灰！

林正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爆炸，看到了恩师欣慰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炎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九龙镇天鼎还有五步远的地方，死活不肯再往前挪一步，小身子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厌恶，就像是看到了最讨厌的虫子、最可怕的怪物。

“陛下？”陈无病愣了一下，轻声催促，“吉时已到，咱该上前上香了。”

炎辰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尊大鼎，小脸皱成一团，眼里的厌恶越来越浓。

王敬忠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快步走过来，躬身道：“陛下，吉时已到，请您上前上香，祭拜太祖英灵。”

“丑……丑东西！”炎辰终于忍不住，用含糊不清却无比坚定的童音，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噗——”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又被旁边的人死死捂住嘴，生怕惊扰了陛下，也生怕得罪了那些把陛下当圣君的百姓。

王敬忠的老脸瞬间僵住，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心里直打鼓——丑东西？陛下竟然管九龙镇天鼎，这国之重器，叫丑东西？

他连忙补救，语气恭敬又急切：“陛下，此乃我大炎镇国神器，九龙镇天鼎，不可无礼啊！”

“就是丑！”炎辰的牛脾气上来了，这已经不是伪装，是龙气护体下的本能反应，他挣脱陈无病的手，摇摇晃晃地跑到旁边的祭品案台，抓起一个拳头大的寿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尊大鼎砸了过去，“打……打丑东西！”

“啪！”

寿桃撞在坚硬的鼎身上，瞬间碎得四分五裂，汁水四溅，溅得鼎身都是。

全场瞬间死寂，死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文武百官、内侍禁军，还有广场外围的数十万百姓，全都目瞪口呆，僵在原地，跟被石化了似的。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拿着寿桃，攻击镇国重器的小皇帝，脑子里一片空白。

傻……傻皇帝果然名不虚传！这都傻出新高度了啊！竟敢砸镇国神器？

王敬忠急得满头大汗，心脏病都快犯了，连忙就要上前把炎辰抱回来，可就在这时，闻人泰的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跟王敬忠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凝重——陛下绝非无理取闹！从神蝶引路，到找出三处宝藏，陛下每一次“异常”，都暗藏玄机，这绝不是痴傻，是天意示警！

闻人泰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百官，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飞快地寻找着不对劲的地方。很快，他就锁定了林正。

从陛下喊出“丑东西”开始，林正的脸色就“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等到陛下扔出寿桃，他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慌和不敢置信，那是计划被意外打乱后的恐惧，是绝望！

一个正常的臣子，看到陛下胡闹，要么惊愕，要么无奈，要么偷偷发笑，绝不可能是这种表情！

“林正！”闻人泰一声暴喝，声如惊雷，震得全场人耳膜发疼，“你的手，在袖袍里藏着什么？！”

这一声大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凝固的空气。林正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就想把藏在袖袍里的手抽出来，可已经晚了！

就在闻人泰暴喝的瞬间，一直守在炎辰身边、看似老眼昏花、走路都打晃的陈无病，突然动了！

他没有惊人的身法，只是几步交错，就像一道滑腻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林正。那只布满老茧、看似无力的手，以一个刁钻到极致的角度，闪电般扣住了林正藏在袖袍里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指骨都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林正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疯狂和绝望。他疯了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捏碎手里的玉佩，可陈无病的手纹丝不动，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你……你敢！”林正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怨毒，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