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自救：我靠签到万倍返还成帝 第65章：连破七寨，功高不居引猜忌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沙土和烧焦的味儿。他把麻袋往身边挪了半尺，顺手拍掉靴子上一块干透的泥壳。底下那三千阴兵还站着，青火不灭，眼神空洞却死死盯着前方七座连成片的妖寨。那些寨子依山而建，寨墙歪斜，旗杆断了半截，可地脉阵法还在转，像几条烂蛇缠着山根吸气。

他知道，得动手了。辰时刚到，他抬手在腰间玄铁带扣上一按，整个人气息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地下三寸。三千阴兵同时抬头，脚下一动，悄无声息地散开，分成七路，贴着山势往各寨包抄过去。

他们不杀人，也不放火，只守在灵气出口的位置，用煞气压住阵眼外溢的灵流。这活儿讲究分寸，压狠了，地脉反噬，山崩人亡；压轻了，妖力回涌，前功尽弃。

燕无羁自己则沿着一条废弃的猎道往下走，鞋底踩碎了几块陈年骨渣。他每到一个关键节点，就停下脚步，看似歇脚，实则指尖微动，在袖中默念一声“签”。没人看见光，也没听见响，但下一瞬，他腰间的断因果锁轻轻震了一下，像是被人弹了一指头。他不动声色，伸手摸了摸锁扣，心里有数：阵眼松了。

第一寨破得最快。阴兵封住出口不到半炷香，寨子里的妖气就像漏气的皮囊一样瘪下去。第二寨费了些工夫，阵法里埋了怨魂钉，得用符纸一点点拔出来。到了第五寨，天已经开始阴下来，云层低得压树梢，空气里有了湿意。他站在寨门前那棵枯槐下，看着最后一道灵脉缓缓归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不是真雷。

是地底深处，水脉开始流动的声音。

他咧了下嘴，没笑出声，转身走向第六寨。这一路走得稳，一步没停。等第七寨的阵眼彻底熄火，天上终于落下雨点，先是稀疏几滴，砸在焦土上冒白烟，接着越下越大，哗啦啦地冲刷着山石沟壑。北境三年大旱，就这么解了。

消息传得比雨还快。

第二天晌午，朝廷使者骑着云鹤落进临时营地，披着金线绣边的官袍，手里捧着红绸裹的诏书，嗓门洪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无羁率义军肃清边患，解万民于倒悬，特赐镇北侯爵位，授龙虎卫金牌一面，良田百顷，金银千两……”

营帐外围了一圈百姓，有老有少，脸上还挂着饿出来的菜色，可眼睛都亮着。有人小声议论：“真是他？那个背麻袋的年轻人？”“可不是嘛，昨夜我亲眼见鬼军列阵，全是他带的！”

燕无羁站在帐门口，靛青劲装还没换，裤脚沾着泥，手里拎着那袋不知装了多少破烂的麻袋。他看了眼诏书，又看了眼身后排队领救济粮的老弱妇孺，摇头：“我不当官，也不缺钱花。”

使者一愣：“这……爵位可是难得的荣宠啊。”

“荣宠什么的，留给别人吧。”他转身走进帐子，片刻后出来，怀里抱着几包东西——是朝廷拨下来的药材、布匹、干粮，全倒在空地上，“这些，谁需要谁拿。”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轰地炸开。有人哭，有人喊谢，还有人想跪，被他一把拦住：“别谢我，谢你们自己还活着。”

使者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得收起诏书，低声嘀咕：“不识抬举。”

这话没躲过燕无羁耳朵。他没回头，只把麻袋甩上肩，朝帐内走去。

夜里，他坐在灯下整理行装。银戒里万魂幡安静躺着，阴兵归位，只剩一层薄雾覆在表面。他从麻袋底翻出一张旧地图，用炭条在南方山脉深处画了个圈。那里山势古怪，像张开的嘴，原剧情里提过一句——妖王巢穴所在。

正看着，文书小吏掀帘进来，压低声音：“公子，刚才的话……我帮你传出去了。”

“哪句？”

“你说‘我志在寻道，不在庙堂’。”

燕无羁点头：“挺好。”

小吏犹豫一下：“可有人听了，怕是要记恨。”

“记恨就记恨。”他合上地图，塞进麻袋夹层，“我又没让他们喜欢我。”

小吏走了。帐子里只剩他一人。油灯晃了晃，把他影子投在帐壁上，又高又瘦，像个孤魂。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一个无名小子，带支看不见的军队，七天破七寨，救了北境，还不肯受赏。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太难控制。

他脱了靴子，把脚搁在矮凳上，盯着脚心一处老茧发呆。那是穿书前打篮球留下的，现在居然还在。

他忽然笑了下。

笑声不大，落在夜里。

然后他站起身，吹灭灯，躺下睡觉。

明天还得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