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山间道路难行,崎岖不平。
纵使骑着骏马,速度也快不起来。
一行人穿林过谷,尘土飞扬。
“大人,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州城吗?”
好不容易寻到一段,可容两马并行的平坦路段,虎敬晖开口问道。
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控制着马匹,狄仁杰点了点头。
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看起来,正在思考着什么深层的问题。
“您还在想大有家中变故?”虎敬晖试探着问。
“大有兄妹俩,不过是山中最寻常不过的黔首百姓罢了,官兵何以直接闯村拿人?还扣上‘窝藏叛逆’的大帽子?”
狄仁杰淡淡说着,目光深邃。
“窝藏叛逆,何人是叛逆?
难道是指那个中毒之人?”
“您说的是,那个‘李二’?”
虎敬晖眉头一紧,接口道。
“官兵,很显然是冲那人去的,大有兄妹,不过遭了池鱼之灾罢了!”狄仁杰叹道。
“那中毒之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啊!否则官府绝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还有个问题,”狄仁杰冷声道:“大有是前日才无意救起那人,官府又是何以如此迅速地,锁定其位置,派人缉拿?
难道官府对民间的掌控,已经到这个程度?连深山中的细微动静,都能知晓?不见得吧!”
此前,发现“李二”没死之后,虎敬晖便想要将消息传出去,给蛇灵组织。
但他与狄仁杰形影不离,一直没有机会,也不敢在狄仁杰面前有异动。
对狄仁杰提出的那点疑问,虎敬晖心中有所猜测。
应当是陆大有出山抓药的时候,引起了注意。
毕竟在暗处,李青霞对各镇甸,尤其是州城附近的监视控制,还是很强的。
只要寻着“解毒”药材这条线,总能有所收获。
虎敬晖疑虑的是,为何不直接派人暗中杀了“李二”,反而要出动官军,大张旗鼓地抓捕。
用官军,或许能让她继续隐藏在暗中准备。
但是如今,正好撞在狄仁杰手上。
弄巧成拙。
虎敬晖感到些许不妙。
“加快速度,尽快出山!”
狄仁杰吩咐一声,语气坚定:“那队官兵,押着两个人,走得应当不快!往州城方向,天黑之前,或许能截住他们!”
“是!”
众人齐声应诺,马鞭扬起,蹄声如雨。
带着人跟在后边,元无忌心中也有所感触。
小连子村中发生的变故,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原剧中似乎也没有这段插曲。
再思及狄仁杰暗访居庸关,他才真切地意识到,
这是自己带来的变化。
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从居庸关到蓟县,有两条路:
一条走昌平南下,路阔而平。
一条则绕过昌平,贴着山势而去,路狭而仄。
自小连子村而发,出山后,一行十余骑便走的第二条路。
这条路虽窄,却是捷径。
走出山口,向南疾驰不过十余里,便在前方追上了,村民描述的那队官兵。
二十余人,正四散在路边歇脚。
有的喝水,有的抽烟袋,毫无戒备。
元无忌这十余骑的动静,惊动了他们。
有些人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有些戒备地握住了武器。
不过见了骑士穿着,认出是大周军士后。
他们又明显放松下来,以为是同僚路过。
“你们是……”
领头的队长起身高声问道。
表情有些倨傲,语气略显张狂。
仿佛这山路是他家开的。
但是见到策马上前的元无忌后,话音戛然而止。
那队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恐。
再度居高临下,望着那跋扈的小队长,元无忌表情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巧啊,这还是个“熟人”。
几日前,在蓟县北门盘查的那个队长。
元无忌赏他的那道鞭痕,还清晰地印在他脸上。
宛如一条红色的蜈蚣,显得格外刺眼。
“元……将军,您怎会在此?”
大概心有余悸,队长有些畏缩道。
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这个时候,狄仁杰缓缓下马,队长也注意到了这位胖老者:“你不是那……”
他显然对狄胖胖,有些印象。
还有狄仁杰身侧的虎敬晖。
那日在茶肆的冲突,让他记忆犹新。
被狄仁杰冷眼一瞄,那队长话到喉头便堵住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先生!”
一道含糊而急切的呼唤响起。
元无忌偏头一看,却是一个鼻青脸肿的汉子,被粗暴地捆绑着。
见到狄仁杰,挣扎不已。
但有两名军士,牢牢制住他。
这应当就是那村民陆大有了。
看起来,却是个憨厚的庄稼汉。
不过此时很是狼狈。
脸上有不少淤青,两眼发红,充满了绝望。
狄仁杰扫了一圈,发现“李二”还在昏迷中,躺在一张简易担架上,一动不动,与死了无异。
旁边只有两个士兵看守。
“放开他!”狄仁杰开口吩咐道,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那两名军士自是不听,转头望向队长。
队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笑道:“老东西,这可是反贼!你也敢管?”
见那小队长,还是那副张狂的表现。
狄仁杰猛得转身,逼视之,目光如电:“反贼!张口反贼,闭口反贼!反贼在哪儿!嗯?你有何证据?”
狄胖胖的威势一散,队长被摄住了心神,尔后感觉有些不对。
大概是一旁的元无忌,带给他压力太大了。
脑子一热,指着“李二”道:“此人乃反贼,那刁民窝藏他,自然也是反贼。这是刺史大人亲自交代的!”
“老头,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在幽州,就算元镇将,他也保不住你!”
队长指着狄仁杰的鼻子,叫嚣着,眼睛还斜向元无忌,试图拉拢或威胁。
“元镇将,这可是刺史大人交待的任务,你总不至于同反贼牵扯到一起吧!”
闻其言,元无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冰冷。
狄仁杰脸色则愈加阴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老东西!”
被狄仁杰盯着,队长显然很不爽。
胆子一肥,抬手就欲往狄仁杰脸上招呼。
想给这多管闲事的老头,一点颜色看看。
见状,元无忌身体一振。
正欲出手,却还有人比他还要快。
虎敬晖就在一旁,身形如鬼魅般一动,瞬间挡在狄胖胖身前。
被虎敬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队长便从腰间拔出了横刀。
尔后便觉手一松,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剧痛,横刀已被虎敬晖夺去。
冰冷的刀刃,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割断喉管。
其他官军见状,纷纷拔出武器,对着狄、虎二人,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虎敬晖厉喝一声:“谁敢动!动者死!”
虎敬晖杀气四溢,双目扫了周边一圈。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气,还真唬住了那些平日里只敢欺压百姓的士卒。
见着此间情景,居庸关来的骑士们并没有动。
因为元无忌没有下令,他们都在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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