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曹苟，不是草狗 第4章 软蛋？那是你不懂苟道

演武场的风波刚过，外门的气氛还透着几分躁动。

有人在为赵长生的天赋惊叹，有人在为死去的杂役弟子唏嘘，也有人，只想着怎么继续作威作福。

曹苟刚把柴房的破木门虚掩上，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熟悉又讨厌的脚步声。

重重的，带着一股子嚣张劲儿。

曹苟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已经有了数。

除了曹刚，不会有别人。

果然，下一秒，‘哐当’一声，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曹刚带着两个跟屁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眼神轻蔑地扫过缩在草堆旁的曹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哟，软蛋还活着呢？”

“我还以为你跑去演武场看热闹，也被人一下子弄死了。”

旁边的两个跟班立刻哄笑起来。

“刚哥，他这小身板，估计被余波扫到，直接就成一滩泥了。”

“我看他就是没胆子去，躲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呢！”

曹苟抬了抬眼，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干柴。

不生气，不激动，不反驳。

甚至连一点表情都懒得给。

在他眼里，曹刚现在蹦得再欢，也不过是个只剩三个月寿命的残废。

跟将死之人置气，掉价。

曹刚见曹苟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反而有点不爽了。

以前的曹小苟，见到他吓得浑身发抖，话都不敢说一句。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居然敢无视他？

曹刚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曹苟的脑袋：“曹小苟，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曹苟，曹苟身子微微一矮，很自然地躲了过去。

动作不大，却刚好避开。

曹刚一推落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沉：“敢躲？”

曹苟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孩童该有的怯懦：“我没躲。”

“我只是在收拾柴。”

语气软得像棉花，看上去毫无威胁。

曹刚心里那点火气顿时就散了。

他还以为这小子转性了，原来还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废物。

也是，一个没灵根、没背景的杂役，能翻起什么浪花？

曹刚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跟我来这套。”

“上次那一两银子，只是利息。”

“演武场那边那么热闹，老子看得开心，手头缺点银子花，你再拿一两出来。”

旁边的跟班立刻附和：“听见没有？刚哥开口了，赶紧拿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王胖这个时候刚好端着一碗稀粥回来，一进门看到这场景，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小声劝：“刚哥，小苟他就剩二两银子了，这个月都快过不下去了，你就……”

“滚一边去！”

曹刚猛地一瞪眼，引气刚入门的‘威势’放了出来，直接把王胖吓得后退两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再敢多嘴，连你一起收拾！”

王胖脸色发白，却还是挡在曹苟身前，颤声道：“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曹苟轻轻拉了一下王胖的衣角，摇了摇头。

王胖回头，看到曹苟对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平静得可怕，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了嘴。

曹苟站起身，瘦弱的小手伸进怀里，摸摸索索了半天，掏出了一两碎银子。

然后，他双手捧着，低着头，乖乖递到曹刚面前。

一副怕极了的样子。

曹刚满意地挑了挑眉，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嗤笑道：“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

“废物！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给点好脸色就敢不听话。”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趾高气扬地转身就走，嘴里还不停地叫嚷：

“走，买糖吃去！”

“等会儿再去欺负几个软蛋，今天真痛快！”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胖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气又急：“小苟，你怎么又给他了？你就剩最后一两银子了！”

“这个月怎么过啊！”

曹苟看着曹刚消失的方向，原本怯懦的眼神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王胖陌生的寒意。

“饿不死。”

“他拿多少，将来，会加倍吐出来。”

王胖一怔：“你……你什么意思？”

曹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解释。

有些事，说多了反而不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曹刚拿走的，不是银子。

是催命符。

曹苟心里很清楚。

原著里，曹刚就是因为欺负人的时候太顺，才会嚣张过头，最后去抢赵虎身边人。

人越贪，越狂，死得越快。

曹刚，离被打断腿，扔出宗门的那一天，更近了。

曹苟低头看了看怀里仅剩的一两银子，

这是他最后的生活费，也是曹刚最后的活路。

等曹刚废了那天，这一两银子，会变成一百两。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呵呵……

我会等到那一天。

苟道第三要义：小亏可以吃，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眼前这点委屈，这点银子，算得了什么？’

曹苟拿起王胖带来的稀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粥很淡，几乎没有味道。

可他却很满足。

活着，比什么都强。

王胖看着曹苟安静喝粥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不解。

他总觉得，从自己那天过来之后，曹小苟就变了。

变得……有点陌生。

曹苟喝完粥，把空碗放下，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他轻声自语，声音细不可闻。

“曹刚，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日子吧。”

“等你废了，就轮到我，真正站稳脚跟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