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炼火药，竟送修仙功法 第十二章 仙缘相赠，帝王心折

朱炎冰一句“什么都不想要”，像一块微凉的玉珏，猝不及防砸在朱棣心上，让他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僵住，连眉宇间的舒展都凝在了原处。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半晌才缓缓回过神，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这诧异里，藏着不解，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金银珠宝堆成山，良田美宅遍天下，高官厚禄加身，这是俗世里人人趋之若鹜的荣华，便是生于帝王家、养尊处优的皇子皇孙，也难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毫不动心。可朱炎冰偏不，一口回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试探，那份淡然超脱，倒真真切切像个得了仙缘、脱了尘俗的人，将凡间这些俗物，看得轻如鸿毛。

朱棣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长春诀》上。宣纸上的墨香尚未散尽，清浅的墨气混着宣纸的竹韵，萦绕鼻尖；那些玄奥晦涩的文字，一笔一画都似藏着天地间的神秘力量，隐隐透着几分仙气。他再抬眸看向朱炎冰，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朱棣心中的疑惑，瞬间便有了答案。

他忽然明白，对朱炎冰这般身负仙缘的人来说，修行仙法、追逐长生，才是世间唯一的头等大事。凡间的荣华富贵、金银权势，哪怕是他这帝王手中的万里江山，在能超脱生死的仙法面前，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不值一提。这就像凡人面对蝼蚁衔来的草叶，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为之动容。

想通这一节，朱棣心中的诧异便如潮水般退去，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只是这笑意里，多了几分对仙缘的敬畏。他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也温和了几分：“也罢，你既无心于此，那赏赐之事，便先搁下。日后你若有任何想要的，只管跟朕说，朕定不会亏待你半分。”

此刻的朱棣，心思早已全部系在手中的《长春诀》上，凡间的赏赐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他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琢磨，该赏给朱炎冰什么珍宝。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闭门修炼这仙法，早日踏入长生之路——唯有长生，才是真正的永恒富贵，才是他身为帝王，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可就在他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起身回宫闭关修炼，连指尖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麻时，一个念头突然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震得他浑身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忌惮与不安，像一层冰冷的寒霜，瞬间覆满了他的脸庞。

他猛地抬头看向朱炎冰，眉头紧紧皱起，眉宇间满是凝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与忐忑，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长春诀》的宣纸。那宣纸温润绵软，触手生温，可他却觉得手中像是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手心发疼，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炎冰，”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仙法，你传于朕，那托梦给你的仙人，会不会怪罪？”

短暂的狂喜过后，理智终于重新占据了上风。朱棣暗自思忖，他这般不费吹灰之力，便从朱炎冰手中得到了这长生仙法，算不算得上是夺了仙人的机缘？

那仙人既然能托梦传法给朱炎冰，定然是法力高深、高高在上的存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神通广大，岂是他这凡间帝王所能抗衡的？

哪怕他掌万里江山，驭亿万生民，在朝堂之上一言九鼎，可在那仙人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渺小而卑微。若是因为这仙法，触怒了那位仙人，别说长生不老的美梦难以实现，怕是连他现有的江山社稷、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

一想到这里，朱棣便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额角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的银丝缓缓滑落，滴在玄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死死盯着手中的《长春诀》，眼底的渴望依旧浓烈，可这份渴望之中，却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与纠结。

让他就这么舍弃这近在眼前的长生之法，他万万不愿——这是他梦寐以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如今触手可及，怎肯轻易放手？可若是带着这份满心的忌惮去修炼，怕是难以静下心来，更难有所成就，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招来灭顶之灾。

朱炎冰静静地看着朱棣神色的瞬息万变，从最初的狂喜，到后来的忌惮，再到如今的纠结犹豫，连手指的摩挲都变得慌乱无措，心里不由得暗暗好笑。他早就料到，朱棣会有这般顾虑，而这，也正是他精心算计好的。

哪有什么托梦的白胡子老仙人，不过是他随口编造的一个借口罢了。他就是要让朱棣心存忌惮，让他知道，这仙法的背后，有“仙人”撑腰，他朱炎冰，并非孤立无援。

如此一来，即便朱棣得到了仙法，也不敢对他有半分不敬，更不敢因为仙法的事情，迁怒于太子府。这层深深的忌惮，便是他给太子府、给自己，加上的一道最牢固、最可靠的护身符。

朱炎冰定了定神，看着朱棣紧绷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语气轻松而笃定，仿佛那传说中的仙人，真的就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撑腰一般：“皇爷爷无需担忧。那仙人既将仙法传于孙儿，便是将这仙法的处置之权，全权交予了孙儿。孙儿想将仙法赠予谁，便赠予谁，那仙人性情豁达，心胸宽广，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怪罪于皇爷爷，更不会怪罪于孙儿。”

他的语气那般笃定，那般淡然，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慌乱，由不得朱棣不信。

更何况，朱炎冰身负仙缘，能得仙人托梦传法，可见仙人对他极为看重，自然不会因为他将仙法赠予自己的亲爷爷，便迁怒于他这个凡间的帝王。

朱棣看着朱炎冰坦然自若的模样，心中的忌惮与不安，瞬间散去了大半，就像被风吹散的乌云，渐渐露出了晴空。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稳稳落地，手中的《长春诀》，也不再觉得烫手，反倒像是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指尖轻轻拂过宣纸上的文字，眼中重新燃起了热切的光芒。

“好，好，好！”朱棣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满是释然与激动，脸上重新绽开了笑意，眼底的渴望再次占据了主导地位，“既然如此，那朕便却之不恭了。炎冰，你这份心意，朕记在心里，日后定有重谢。”

朱炎冰瞧着朱棣那急不可耐的模样，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心里瞬间便清楚，这位皇爷爷，已是恨不得立刻便回去闭关修炼，半点都不愿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