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做卧底，你竟成正道第一剑仙 第13章 现在的年轻人，看书只看图？

金光像是一个探照灯，穿透浑浊的黑水，正在一寸一寸地往这边扫过来。

这要是被扫中，别说他是内门弟子，就是长老也得脱层皮，还得落个“私闯禁地”的罪名。

沈夜四下张望。

周围全是烂泥和平地，连块能藏身的大石头都没有。

金光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沈夜握紧了拳头，背后的石剑开始发烫。

拼了？

不行，一旦动手，立马暴露。

就在那道致命的金光即将扫到沈夜头顶的一瞬间。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在他正上方响起。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一串气泡，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道金光扫描的路劲上。

“嗡——”

金光扫在那东西上，被激起了一圈波纹，然后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晃了两下，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扫向了另一边的烂泥地。

沈夜整个人贴在池底，心脏狂跳。

他定睛一看那个砸下来的东西。

一个紫砂酒壶。

还是他白天刚给陆云舟买回来的那个。

紧接着，水面上方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抱怨声，透过水层传下来，显得有些失真，但沈夜听得清清楚楚。

“哎呀……手滑了。”

“我的酒……”

沈夜：“……”

他慢慢抬起头，透过黑沉沉的池水往上看。

只见岸边的那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影。

陆云舟。

这货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子，没有鱼线，也没有鱼钩，就那么直愣愣地伸在水面上。

他另一只手还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似乎在惋惜那个掉下去的酒壶。

“师兄……”沈夜在水底咬牙切齿，“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钓鱼？这池子里除了死人骨头就是烂铁，你钓个锤子啊！”

陆云舟似乎根本没发现水底有人。

他还在那自言自语：“这鱼怎么不上钩呢？难道是嫌我的酒不好喝？”

说着，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唉，寂寞啊。”

沈夜趴在水底，一动不敢动。

那道巡视的金光被酒壶干扰了一下后，似乎认定这里没有异常，转了个圈就移走了。

陆云舟还在那坐着。

他就那么拿着根破竹竿，对着一池子毒水，坐得稳如泰山。

沈夜快憋死了。

虽然有鲛人皮，也有石剑护体，但长时间待在这种高浓度的剑煞环境里，他的经脉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你倒是走啊！”沈夜在心里咆哮。

陆云舟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突然把手里的竹竿往旁边一扔。

“没劲。”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鱼没钓着，倒是赔了个酒壶。算了，回去睡觉。”

说完，这货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了，沈夜才敢从烂泥里爬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当然是在心里喘，肺都要炸了。

这陆云舟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那个酒壶扔得也太准了吧？

“不管了，先上去。”

沈夜刚想往上游，脚底下突然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不是石头。

也不是烂铁。

那种触感……有点像是玉，又有点像是骨头。

沈夜心里一动。

难道……真让他碰上了？

魔尊的左臂骨？

他赶紧蹲下身子，双手在烂泥里疯狂刨动。

那个东西埋得挺深，被几把断剑压着。

沈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玩意儿从淤泥里抠出来。

触手冰凉，滑腻腻的。

他借着石剑微弱的灰光，把那东西凑到眼前一看。

沈夜愣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最后变成了深深的迷茫。

手里这东西，确实有点红。

也确实有点像是个什么法器。

但它不是骨头。

这是一块……布？

一块红色的、丝绸质地的、上面还绣着不知名花纹的……肚兜？

而且，在那个肚兜的一角，用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图案。

那是天煞教的图腾：血色骷髅头。

“哈？”

沈夜趴在水底，手里攥着那块不知道泡了多少年的红肚兜，脑子彻底死机了。

天煞教第五代魔尊……

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一剑断山河的绝世大魔头……

是个女的？

还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女装大佬？

他蹲在岸边，借着那一丝微弱的晨光，翻来覆去地把这块布料看了个遍。

确实是上好的血蚕丝织的，水火不侵，上面那个骷髅头标志也没错，针脚细密，透着一股子邪气。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跟“左臂遗骨”有半毛钱关系吗？

“该不会……”沈夜眼皮子跳了跳，脑子里冒出一个大逆不道念头，“那老魔头当年被人砍了胳膊，顺道连衣服也被人扒了？”

他赶紧要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这要是让教主知道他在编排第五代祖师爷的八卦，非得把他皮剥了做灯笼不可。

沈夜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进屋内，把那块还带着水腥味的红肚兜随手挂在架子上。

“得，这算是白忙活一晚上。”

随后跨过门槛，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烂泥，扭头看了一眼隔壁那堵安安静静的墙。陆云舟那酒蒙子估计还在做梦钓鱼。

沈夜摸了摸腰间那块紫金色的内门弟子令，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既然这骨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就先去干点正事。”

“藏经阁。”沈夜眯起眼，望着主峰的方向，“《浩然剑诀》我是摸不着，但既然有了这块牌子，不去薅点羊毛，都对不起我在外门装了这三年的孙子。”

……

玄天宗，藏经阁。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古朴塔楼，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声音里似乎都带着一股子让人平心静气的灵力。

门口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闭着眼在那打瞌睡，手边放着一把秃了毛的拂尘。

沈夜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道袍，把那块紫金令牌挂在腰上最显眼的位置，一脸“乡下人进城”的拘谨模样，蹭到了门口。

“那个……长老？”沈夜弯着腰，小声喊了一句。

老头没动静，鼻子里还吹出一个鼻涕泡。

“长老大爷？”沈夜加大了点音量，“我是新晋的内门弟子沈夜，来……来借书。”

老头的眼皮子都没抬，只是把手里的拂尘往旁边一指。

“令牌放桌上，自己进去。”声音听着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新晋内门，只能在第一层待着。不论看多少本，只能带走一本拓本。一个时辰后出来。”

“好嘞！谢谢大爷！”

沈夜把令牌往桌上一磕，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像只猴子一样钻进了大门。

老头这才睁开一只眼，瞥了沈夜的背影一眼，摇了摇头。

“毛毛躁躁，现在的年轻人，心性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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