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的玉玺成灵了 第三十三章 除敌之策

咸阳宫，甘泉宫侧殿。

嬴玺趴在案几上，面前摊着北疆的地图，小眉头皱成一团。扶苏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等着他说话。

蒙恬送来的第二封密信就摆在旁边，上面写着细作打探到的消息：赵嘉在匈奴营中地位不低，左贤王对他言听计从。此人熟知秦军虚实，又通晓兵法，是个大麻烦。

“大哥，你说赵嘉最想要什么？”嬴玺忽然抬起头。

扶苏想了想：“复国。他想恢复赵国。”

嬴玺摇头：“不对。复国太难了，他自己也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权力。在赵国他是公子，说一不二。现在在匈奴人那里，他算什么？一个外人，一个工具。”

扶苏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嬴玺眨眨眼：“让匈奴人觉得他不靠谱，不信任他。没了信任，他说什么都没人听。”

扶苏皱眉：“怎么让他失去信任？”

嬴玺笑了，从案几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殿中央，叉着腰。

“大哥，你说匈奴人最怕什么？”

扶苏想了想：“怕冬天没粮草，怕部落内斗，怕……”

“怕死。”嬴玺打断他，“匈奴人也怕死。打了几仗，死了不少人，左贤王心里肯定嘀咕。这时候要是有人说，赵嘉是故意害他们，让他们送死，左贤王会怎么想？”

扶苏眼睛一亮：“离间计？”

嬴玺点头：“对呀。让细作在匈奴营里散布消息，说赵嘉是秦国的奸细，故意骗他们南下送死，好让左贤王的部落元气大伤。”

扶苏站起身：“此计可行！我这就去见父皇。”

“等等。”嬴玺拉住他的袖子，“大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嬴玺指着地图上的奢延水：“赵嘉不是等河结冰吗？那就让他等。等的时候，让人在河上凿冰。他以为河冻实了，结果一踩就碎。掉下去几个，他就不敢过了。”

扶苏倒吸一口凉气：“凿冰？那得多大的功夫？”

嬴玺笑了：“不用全凿。凿几个地方就行，挑水深的地方。匈奴人不知道，马跑上去就塌。”

扶苏看着他，久久不语。

“十八弟，你这些法子，都是跟谁学的？”

嬴玺眨眨眼：“梦里。”

扶苏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咸阳宫，正殿。

嬴政坐在御座上，听着扶苏的禀报，嘴角微微上扬。

“离间计？凿冰？”他看向嬴玺，“玺儿，这些都是你想的？”

嬴玺点头：“对呀。爹觉得怎么样？”

嬴政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离间计！”

他看向李斯：“立刻派人潜入匈奴营地，散布消息。就说赵嘉是秦国的奸细，故意引匈奴人来送死。”

李斯应道：“臣领旨！”

嬴政又看向王贲：“传令蒙恬，在奢延水上选几处水深的地方，夜间凿冰。别让匈奴人发现。”

王贲应道：“臣领旨！”

嬴玺又开口：“爹，还有一件事。”

嬴政看着他：“说。”

嬴玺指着地图上的代郡：“赵嘉不是想打代郡吗？那就让他打。派人在代郡散布消息，说赵嘉勾结匈奴，要把代郡的人卖给匈奴人做奴隶。代郡的人恨他，他就回不来了。”

嬴政目光一闪：“断其后路？”

嬴玺点头：“对。他以为代郡的人会跟他干，其实不会。老百姓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谁愿意跟他造反？”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传令代郡郡守，依计行事。”

“臣领旨！”

上郡以北，奢延水南岸，秦军大营。

蒙恬拿着嬴政的密信，看了三遍，忍不住笑出声来。

“十八殿下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副将凑过来：“将军，陛下说什么？”

蒙恬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

副将看完，也笑了：“离间计？凿冰？这是三岁孩子想出来的？”

蒙恬收起信：“别管几岁，管用就行。传令下去，今晚挑一队水性好的，去河上凿冰。”

副将领命而去。

夜深了，奢延水北岸，匈奴营地。

几个匈奴士兵围坐在篝火旁，一边烤火一边聊天。

“听说了吗？那个赵先生，是秦国的奸细。”

“什么？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看见他跟秦国人见面，就在河南岸。”

“怪不得他老让咱们去送死，原来是想害咱们。”

“小声点，别让左贤王听见。”

“听见又怎样？左贤王也被他骗了。”

篝火旁的议论，像瘟疫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左贤王营帐中，赵嘉脸色铁青。

“大王，这是谣言！是秦人的离间计！”

左贤王看着他，目光复杂：“先生，有人说看见你跟秦国人见面。”

赵嘉急了：“那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跟秦国人见面？”

左贤王沉默片刻，缓缓道：“先生，你先回帐中休息吧。这几天别出来了。”

赵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转身走出营帐，握紧拳头。

——秦人，好狠的离间计。

奢延水边，夜深人静。

一队秦军士兵悄悄下水，手里拿着铁钎、锤子，在选好的位置凿冰。

“轻点，别出声。”领头的伍长压低声音。

铁钎刺进冰面，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几个士兵轮流凿，半个时辰后，冰面被凿穿了一个洞，水流涌上来。

伍长伸手探了探：“够了。下一个地方。”

士兵们悄悄转移，继续凿。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凿了十几个洞，位置都选在水深流急的地方。从上面看，冰面完好无损，但一踩上去就会塌。

“撤。”

士兵们悄悄上岸，回到南岸营地。

咸阳宫，甘泉宫侧殿。

嬴玺趴在榻上，两条小腿晃荡着，手里拿着一块蜜饯，小口小口地啃。

扶苏坐在一旁，看着北疆送来的军报。

“十八弟，蒙将军说，离间计见效了。匈奴营里都在传赵嘉是奸细，左贤王已经把他软禁起来了。”

嬴玺嚼着蜜饯，含糊不清地说：“那就好。等河冻了，他们想过河，一踩就塌。掉下去几个，就更信赵嘉是奸细了。”

扶苏笑了：“你这一石二鸟，用得真好。”

嬴玺眨眨眼：“什么一石二鸟？”

扶苏揉了揉他的脑袋：“就是用一个办法，同时解决两个问题。”

嬴玺得意地晃着小腿：“那当然，我聪明。”

殿外传来脚步声，赵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卷竹简。

“殿下，代郡郡守来信。”

嬴玺接过竹简打开，看了一遍，小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代郡郡守说，赵嘉在代郡还真有几个旧部，想响应他。”

扶苏脸色一变：“多少人？”

嬴玺看了看：“不多，百来人。但郡守怕他们闹事。”

嬴玺想了想，放下竹简：“让郡守把那些人抓起来，关几天。不杀，也不打，就是关着。等赵嘉的事完了，再放。”

扶苏一愣：“为什么？”

嬴玺眨眨眼：“杀了他们，别人会怕。关着，别人会想，是不是还有机会。不如先关着，等赵嘉完了，他们就知道没希望了。没希望就不闹了。”

扶苏看着他，目光复杂。

“十八弟，你连这个都懂？”

嬴玺笑了：“不懂。就是瞎想的。”

扶苏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上郡以北，奢延水北岸，匈奴营地。

十天后，河面冻得严严实实。

左贤王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秦军营地，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先生，你说河冻了就能过。现在冻了，过不过？”

赵嘉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大王，再等等。我总觉得不对劲。”

左贤王不耐烦了：“等什么？再等秦人的防线就修好了。传令，骑兵过河！”

赵嘉想拦，被左贤王的亲兵推到一边。

第一批骑兵冲上冰面，马蹄声震得冰面嗡嗡响。

冲出去几十丈，什么事都没有。左贤王大笑起来：“先生，你看，没事！”

话音未落，河中央的冰面突然塌了！

一片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十几个骑兵连人带马掉进了冰窟窿里！

“救命！救命！”

后面的骑兵慌忙勒马，但来不及了，又有几处冰面塌陷，几十个人掉进河里。

冰冷的河水淹没了他们的惨叫，只剩下马匹的嘶鸣在夜空中回荡。

左贤王脸色煞白。

“赵嘉！你干的好事！”

赵嘉浑身发抖：“大王，不是我！是秦人！秦人凿了冰！”

左贤王拔出刀，架在他脖子上：“你再说一遍？”

赵嘉嘴唇哆嗦：“大王，真的是秦人……是秦人干的……”

左贤王看着他，眼中满是杀意。

“把他关起来！等回去再处置！”

赵嘉被拖了下去，嘴里还在喊：“大王，冤枉！冤枉啊！”

河南岸，秦军营地。

蒙恬站在高处，看着对岸的混乱，嘴角微微上扬。

“十八殿下，您真是神了。”

副将走过来：“将军，要不要趁乱出击？”

蒙恬摇头：“不用。让他们自己乱。乱了，就不用我们动手了。”

月光下，奢延水两岸，一片混乱。

北岸，匈奴人在打捞落水的同伴，在咒骂赵嘉。

南岸，秦军在篝火旁烤火，有说有笑。

一个年轻的士兵问：“将军，那个赵嘉，会怎么样？”

蒙恬想了想：“左贤王不会杀他，但也不会再用他。一个没用的废人，翻不起浪了。”

年轻士兵笑了：“那咱们赢了？”

蒙恬点头：“赢了。”

咸阳宫，甘泉宫侧殿。

夜。

嬴玺躺在榻上，睡得正香。

梦里，白茫茫的雾气中，张良又出现了。

“殿下，听说北疆的匈奴人退了？”

嬴玺揉揉眼睛：“退了。赵嘉被抓了，左贤王损兵折将，灰溜溜地走了。”

张良笑了：“殿下真是厉害。”

嬴玺摆摆手：“不是我厉害，是蒙恬叔叔厉害。”

张良看着他，忽然问：“殿下，赵嘉会怎么样？”

嬴玺想了想：“左贤王不会杀他，但也不会放他。一个没用的废人，翻不起浪了。”

张良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您不杀他？”

嬴玺摇头：“杀他干嘛？他也没杀人放火，就是想复国。想复国又不是错。”

张良愣住了。

嬴玺打了个哈欠：“好了，我困了。蜜饯买了没？”

张良回过神，笑了：“买了，十斤。下次带来。”

嬴玺眼睛一亮：“太好了。”

雾气散去，嬴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十斤……能吃好久……”

窗外，月光如水。

咸阳城中，嬴政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夜空。

赵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北疆的事，算是平了？”

嬴政点头：“平了。”

赵高又问：“赵嘉呢？”

嬴政沉默片刻，缓缓道：“一个没用的废人，翻不起浪了。”

赵高不敢再问。

嬴政看着窗外的月光，喃喃道：“离间计，凿冰，断其后路。这小子，心里装的，全是谋略。”

月光下，咸阳城一片安静。

北疆的风云，暂时平息了。

而那个三岁的小童，已经在梦里，开始想明年开春怎么种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