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重生系统当场吓傻 第66章：见院长

艾伦的脚步在中央塔楼底层的拱门前停住了。

拱门高约十米，由整块白色大理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流动的魔法符文。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像呼吸般明灭。光芒照在艾伦脸上，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他抬起头，看向拱门内部。

塔楼内部是一条螺旋上升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魔法水晶，水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阶梯，也照亮了……空气中那些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魔力流。

那些魔力流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空气中蜿蜒、盘旋、交织。

它们来自塔楼顶端。

来自院长办公室。

来自埃德加·奥术之眼。

艾伦深吸一口气。

吸气时，他感到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呼吸变得困难。魔力在体内运转的速度变慢了，像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他知道，这是传奇法师的精神力场——无形，但无处不在，像水一样填满了塔楼内部的每一寸空间。

他转过头，看向蒋龙。

蒋龙站在他身边，表情依旧平静。

阳光从拱门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紧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好奇。

就像眼前这座充满魔力威压的塔楼，和昨天那条普通的街道，没什么区别。

“我们……”艾伦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进去吧。”

蒋龙点点头。

两人迈步，跨过拱门的门槛。

淡蓝色的符文光芒照在他们身上，像水一样流淌而过。

然后，他们走进了塔楼内部。

走进了传奇法师的精神力场。

走进了……埃德加·奥术之眼的注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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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很宽，每一级台阶都由深灰色的花岗岩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台阶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银线，银线构成复杂的魔法阵图，阵图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那是防护法阵，防止有人从阶梯上摔落。

艾伦走在前面。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不是因为他想走得慢，而是因为……他走不快。

精神力场像实质的胶水，粘住了他的四肢。每抬起一次脚，都需要调动全身的魔力去对抗那股无形的压力。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空气里有多种气味。

魔法水晶散发的淡淡臭氧味，花岗岩的尘土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传奇法师的“气息”。那气息像陈年的羊皮纸，像古老的墨水，像深埋地底的矿石，厚重，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艾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撞击肋骨。魔力回路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抵抗外界的压力，但效果微乎其微。他知道，这只是院长无意识散发的威压——就像人呼吸时会呼出二氧化碳一样，传奇法师的存在本身，就会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

他不敢想象，如果院长刻意释放威压，会是怎样的场景。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蒋龙。

蒋龙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

甚至……有点无聊。

艾伦看到蒋龙的目光在墙壁的水晶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看向阶梯上方的黑暗。那眼神里没有对抗压力的专注，没有艰难前行的痛苦，就像……就像在逛公园。

“你……”艾伦张了张嘴，“你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蒋龙偏了偏头，“为什么？”

“压力……”艾伦艰难地说，“精神压力……魔力威压……”

蒋龙想了想。

“没有感觉。”他说。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没下雨”。

艾伦沉默了。

他转过头，继续向上走。

阶梯螺旋上升，一圈又一圈。墙壁上的水晶光芒随着他们的上升而逐渐增强，空气中的魔力流也越来越密集。那些淡金色的细流开始汇聚，形成一条条肉眼可见的光带，光带在空气中缓慢旋转，像某种活着的生物。

艾伦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精神力场在侵蚀他的思维边界。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刺探他的大脑皮层。他知道，这是院长的探测法术——传奇级别的精神力可以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他人的意识，读取表层思维，感知情绪波动，甚至……植入暗示。

他咬紧牙关，集中全部意志，在脑海中构筑起一道简陋的精神屏障。

屏障很薄，像一层纸。

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不能让自己的思维完全暴露在院长的注视之下。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

长袍贴在皮肤上，湿冷，粘腻。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

咚。

咚。

咚。

像战鼓。

又走了三十级台阶。

艾伦感到自己的双腿开始发抖。

魔力消耗太大了。对抗精神力场，维持精神屏障，还要保持正常的行走姿态——这三件事同时进行，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魔力储备。他的眼前开始出现细小的黑点，黑点在视野里飘浮，旋转，像飞舞的尘埃。

他停下脚步，扶住墙壁。

墙壁冰凉，触感粗糙。

“需要休息吗？”蒋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艾伦深吸一口气，“快到了。”

他抬起头。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高约四米，由深褐色的实木制成，表面覆盖着繁复的魔法纹路。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流转，像活着的血管。门把手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水晶，水晶内部封印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星云状物质。

那就是院长办公室的门。

艾伦走到门前。

他伸出手，想要敲门。

但手停在半空。

他犹豫了。

门后的房间里，坐着奥术之环学院的最高权力者，传奇法师埃德加·奥术之眼。而他要带进去的，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院长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蒋龙会怎么反应。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力场源头，距离三米。检测到多重防护法阵，等级：传奇。检测到空间稳定锚定装置。环境安全评估：对宿主零威胁，对陪同者艾伦·霍普金斯存在精神压迫风险。建议：推门进去，别磨蹭。”

蒋龙脑海里的声音响起。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蒋龙看了看艾伦停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那扇门。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门把手。

紫色水晶触感冰凉，内部封印的星云物质在指尖下缓慢旋转。

他轻轻一推。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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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大。

长宽超过二十米，天花板高约八米，由整块透明水晶雕琢而成，水晶内部镶嵌着数以千计的微型魔法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墙壁是深褐色的实木材质，表面覆盖着繁复的魔法纹路——不是装饰，是真正的防护法阵，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魔力流光。

空气里有多种气味混合。

陈年羊皮纸的霉味，魔法墨水的刺鼻气味，某种昂贵熏香的甜腻味道，还有……一种更厚重、更威严的气息。那气息像山，像海，像深不见底的深渊，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书桌。

书桌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的水晶光芒。桌面上堆放着三叠文件，每一叠都有半米高，纸张边缘整齐，分类清晰。

书桌后坐着一个人。

埃德加·奥术之眼。

他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头发银白，梳理得一丝不苟，在头顶束成一个简洁的发髻。脸庞瘦削，颧骨突出，皮肤因为长期接触高浓度魔力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像打磨过的大理石。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深处有细小的魔法符文在缓慢旋转——那是传奇法师的标志，精神力实质化的外在表现。

他穿着深紫色的法师长袍，长袍表面用银线绣满了复杂的魔法阵图，每一道线条都在呼吸般明灭，吸收着周围的魔力。左手戴着一枚暗金色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紫色水晶，水晶内部封印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星云状物质——和门把手上的那颗一模一样。

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蒋龙身上。

那目光像鹰隼。

锐利，冰冷，带着审视一切的穿透力。

艾伦走进房间，关上门。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长大人。”艾伦躬身行礼，声音干涩，“特殊观察生蒋龙，已带到。”

埃德加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蒋龙身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艾伦感到自己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站在门边，不敢移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抬头。精神力场像实质的墙壁，压在他的肩膀上，压在他的胸口，压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噗”声。

地毯是深红色的，由某种魔兽的皮毛编织而成，触感柔软，但此刻艾伦感觉像站在针尖上。

蒋龙站在房间中央。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埃德加的眼睛里，魔法符文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分。

蒋龙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坐。”埃德加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钟声，低沉，厚重，带着魔力共振的余韵。

房间两侧各有一把椅子。

椅子由深褐色的实木制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里镶嵌着细小的魔法水晶。水晶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那是舒适法阵，可以缓解疲劳，安抚情绪。

艾伦走到左侧的椅子旁，坐下。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提线木偶。

蒋龙走到右侧的椅子旁，坐下。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回家。

两人坐下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埃德加的目光在蒋龙身上扫过，从头发，到脸庞，到衣服，到双手，最后又回到眼睛。那目光像手术刀，试图解剖眼前这个存在的一切细节。

“蒋龙。”埃德加说，“洛伦王国，霍恩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魔力回路被废，家族内部斗争的牺牲品。被送到奥术之环，作为特殊观察生。”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报告。

“是的。”蒋龙说。

“在学院的第一天，感觉如何？”埃德加问。

他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像长辈在关心晚辈。

但艾伦知道，那温和是假的。

因为就在埃德加说话的同时，艾伦感到房间里的精神力场开始变化。

像平静的湖面下，暗流开始涌动。

无形的压力开始增强，像有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轻轻按压他的皮肤，按压他的骨骼，按压他的大脑。那是精神渗透——传奇级别的精神力正在无声无息地侵入他的意识边界，试图读取他的表层思维，感知他的情绪波动。

艾伦咬紧牙关，集中全部意志，加固精神屏障。

屏障在颤抖。

像暴风雨中的纸船。

他看向蒋龙。

蒋龙的表情依旧平静。

“还好。”蒋龙说。

“具体呢？”埃德加继续问，声音更温和了，“测试水晶，课堂，图书馆——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测试水晶没反应。”蒋龙说，“课堂很吵。图书馆的书自己翻页。”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描述“今天吃了面包”。

埃德加的眼睛微微眯起。

瞳孔深处的魔法符文旋转速度再次加快。

与此同时，艾伦感到房间里的魔力流动开始变化。

空气中那些淡金色的魔力流开始汇聚，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汇入江河，在蒋龙周围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漩涡。漩涡缓慢旋转，释放出无形的探测波动——那是传奇级别的探测法术，可以分析目标的魔力构成，生命体征，甚至……灵魂本质。

艾伦看到蒋龙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像高温下的热浪。

但蒋龙本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埃德加，像在等待下一个问题。

埃德加的眉头微微皱起。

探测法术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虚无。

像把探测法术扔进了无底深渊，连回声都没有。

魔力构成？无法分析。

生命体征？无法读取。

灵魂本质？无法感知。

就像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空洞。

一个吞噬一切信息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