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是农业之神 第6章 豪赌

“静一静！都静一静！”

老陈支书用力敲桌子，嗓子都喊哑了，祠堂里的喧嚣才慢慢平息下来。

但所有人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堆青稞，眼神里有震惊，有狂喜，有贪婪，还有一种灼热的渴望。

“林东。”老陈看向他，声音有些发颤，“你这青稞怎么来的？”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林东沉默了一下，开口：

“那十株苗结的籽。我连夜打的。”

祠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十株金边苗，在暴雪里活下来，已经够神奇了。现在，竟然在七天里，结籽、成熟、收获了？！

“你放屁！”扎西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猛地冲上前，指着林东鼻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七天！从出苗到收粮，七天？！林东，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林东平静地看着他：“籽就在这里。队长可以拿去公社验，看是不是青稞，看是不是新粮。”

扎西被噎住了。他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吼道：“就算这是青稞又怎样？！十株苗能结三十斤粮？你当这是种金豆子？！你肯定是从哪儿偷来的！对！偷的！投机倒把！”

“偷？”一直沉默的多吉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暴雪封山，路都断了，他去哪儿偷？偷谁的？你倒是说清楚！”

“我……”扎西语塞。

“要我说，”人群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木匠陈老栓，他蹲在墙角，闷闷地说，“林东能种出这样的苗，能七天收粮，这是本事！天大的本事！”

他站起来，眼睛扫过祠堂里每一张脸：“咱们村的苗，八成冻死了！秋后怎么办？等救济粮？救济粮够吃几天？！”

他猛地指向地上那堆青稞：“现在，有人能种出不怕冻、长得快、收得多的粮！这是咱们全村的活路！”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嘈杂。

“老陈说得对！”

“林东！你那法子，能教不？！”

“要是全村的地都能种出这样的粮……”

扎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突然意识到，局面正在失控。那堆青稞不仅还了债，更动摇了他在村里说一不二的权威。

“都给我闭嘴！”他猛地咆哮，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种地是那么容易的事？！十株苗能种出来，几百亩地也能？他林东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种地？！”

他转向林东，眼睛血红：“林东！你不是有本事吗？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东看着他：“赌什么？”

“就赌你这法子，到底灵不灵！”扎西咬牙切齿，“村西头‘鬼见愁’那两分坡地，给你种！就用你这法子！三个月！你要是能在那块破地上，种出比往年多一倍的收成……”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布包，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皱巴巴的毛票，加起来大概五十块。

“这五十块钱，我赔给你！”扎西眼睛死死盯着林东，“可要是你种不出来，或者收成还不如往年……”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青稞，又指了指林东：“这些粮，连同你家那三只羊，全归队里！你和你的妖术，滚出卧龙村！”

赌注砸在地上，祠堂里死一般寂静。

“鬼见愁”那是什么地？碎石比土多，耗子都不打洞的地方！往年撒一把种子，能收回来三分之一就算老天开眼！还要多一倍的收成？这简直是让林东去死！

所有人都看向林东。

林东沉默着。他看着桌上那五十块钱，又看看扎西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最后目光扫过祠堂里每一张脸。那些脸上有担忧，有期待，有幸灾乐祸，也有深深的绝望。

他缓缓开口：

“赌可以。”

声音不大，却清晰。

“但五十块钱不够。”

扎西一愣：“什么？”

“我赢了，十块钱归我。”林东一字一顿，“但我还要一样东西。”

“你要什么？！”

林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扎西喷火的视线：

“生产队库房里，那半袋发霉的‘种粮’，归我。”

祠堂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那半袋“种粮”，是去年秋天收成最差的青稞，又小又瘪，还发了霉，本来是留着实在没粮时应急的。扎西一直想偷偷处理掉，换点钱进自己口袋，但老陈支书盯得紧，没得手。

现在，林东要它？

“你要那霉粮干什么？！”扎西又惊又疑。

“做种。”林东吐出两个字。

“用霉粮做种？你疯——”

“赌，还是不赌？”林东打断他。

扎西死死盯着林东，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半晌，他狠狠一跺脚：“赌！老子跟你赌！就赌那半袋霉粮和五十块钱！三个月后，鬼见愁见分晓！”

“等等。”

一直沉默的老陈支书突然开口。他站起身，走到祠堂中央，从怀里掏出个更旧、更破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毛票。

他数出十张一块的，放在桌上，和扎西那堆皱巴巴的毛票并排。

“这五十块钱，”老陈看着林东，声音很沉，“是我个人出的。不算赌注，算投资。”

祠堂里再次哗然！

老支书这是公开支持林东？！

老陈不管众人的反应，他盯着林东，一字一句：

“林东，这二十块钱，加上那半袋霉粮，是你全部的本钱。”

“鬼见愁那两分地，队里给你，但肥料、牲畜、人力，一概没有。全靠你自己。”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收成。”

“不是‘比往年多一倍’的收成。”老陈顿了顿，目光如炬，“我要看到，能让全村人，吃饱饭的收成。”

林东看着桌上那一百块钱，开始搜索记忆。

1982年是改革开放初期，物价水平与工资收入都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调节过渡的阶段。

1982年城镇职工平均月薪约42元。

大米约0.15元/斤，10元可买约66斤大米，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两个月。

“这个赌必须赢！”

看着老陈支书沟壑纵横的脸，看着祠堂里一张张或期待或怀疑或绝望的面孔，他弯腰，从青稞堆里捧出最大的一捧，放在桌子中央。

“三个月。”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祠堂里，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

“鬼见愁，两分地。”

“我用这捧粮起誓。”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扎西铁青的脸，扫过老陈凝重的眼，扫过每一张脸：

“种不出让全村吃饱的粮…”

“我林东，自己走。”

祠堂外，晨光正好。

祠堂内，一捧金黄的青稞，在破旧的木桌上，沉默地闪耀，像一颗火种，掉进了干透的柴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