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葬师重生，我靠送葬种出通天路 第53章：旁门求援，共探古地

天光刚透，雾气还贴着地皮爬。我坐在主殿门槛上，左手缠了块旧布，血已经止住，但指节发僵。铜烟斗搁在膝头，烟丝没点，只拿指甲一下下刮着铜嘴。

昨夜那场雷火散尽后，山外再没动静。可我知道，清虚子退得不甘心，这种人吃了亏，总会有人替他试水。

果然不到两个时辰，谷口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人，是成群的人踩碎露水的声音。我没动，也没抬头看。直到那阵脚步停在三十步外，一个粗嗓门喊了句：“陈九爷可在？”

是赵铁柱。

他从树影里走出来，肩上扛着把铁锤，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泥巴还没干。身后跟着七八个人，穿的衣裳五花八门，有披兽皮的，有裹麻布的，腰间挂的法器也杂，刀不像刀，符不像符，一看就是旁门散修。

“他们来了。”赵铁柱站到我面前，声音压低，“听说你昨晚逼退了玄天宗长老，都想着来搭个线。”

我没应他，只盯着那群人看了几眼。他们站在晨光里，不敢往前，也不敢退，脸上写的是怕，眼里闪的是贪。这种人我不陌生——平日躲着活，一见缝隙就往上扑。

赵铁柱又道：“领头的是黑石岭的孙瘸子，剩下几个是荒骨门、阴溪派、断魂崖的残部。这些年被正道压着打，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我点点头，终于起身。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微响。我走到台阶前，看着那群人，开口问：“谁牵头？所为何事？”

人群一阵骚动，一个拄拐的汉子挤出来，左腿短一截，走路一歪一歪。他仰头看我，嗓音沙哑：“陈九爷，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为别的，就为一处古地。”

他说这话时，其余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哪处古地？”我问。

“葬龙坑。”他吐出三个字，像是怕被人听见，“三十年前塌了一半，最近地气翻涌，裂出条缝，有人进去看过，说里头有东西在动。”

我没说话。葬龙坑这名字我不熟，但“龙”字沾边的地方，多半和地脉有关。赵铁柱站在我侧后方，轻轻咳了一声，那是他提醒我注意的暗号。

我又扫了眼这些人。他们带的家伙什虽杂，但身上煞气未散，不是装的。有两人袖口还沾着灰绿色的土，像是刚从地下爬出来。这种土不出现在寻常山野，只埋过死得多的地方。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问。

孙瘸子往前挪半步：“我们知道你懂地势，能识阴脉走向。我们只想借你一双眼睛，探一探那坑底到底藏着什么。机缘各凭本事，但路线得你来定。”

旁边立刻有人插嘴：“凭什么由他定？我们也有向导！”

“闭嘴！”赵铁柱突然吼了一声，锤子往地上一顿，“你们要是真有本事，还能在这儿求人？陈九爷昨夜一个人扛下玄天宗的雷符，你们谁敢站出来试试？”

那人噎住，脸色涨红，却不敢再吭声。

我转头看了赵铁柱一眼。他冲我点头，意思是：信得过。

我这才重新看向众人：“我可以带路。但有三条规矩：第一，进地不分先后，所得凭力取之；第二，不得扰我阵眼、毁我地脉；第三，若伤我之人，我不讲理，直接杀人。”

话音落下，没人出声。只有风吹过林梢，带起一片枯叶打旋。

孙瘸子咬牙：“好，依你。”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鬼市深处走，他们跟在后面，脚步轻了不少。

议事堂内烛火已燃，我坐在主位，赵铁柱立于左侧，孙瘸子等人围坐一圈。桌上摊开一张破旧山图，墨迹模糊，只画了个大致轮廓。

“葬龙坑在西北三百里，穿过三道断崖。”孙瘸子指着图上一点，“入口已被灰雾封住，前两拨进去的人，三个疯了，两个吐血倒地，还有一个……回来当晚就吊死在屋梁上。”

我听着，手指无意识敲了敲铜烟斗。这不是普通的禁制。灰雾能蚀神智，说明底下积怨极深，死过不少人，而且死得不干净。

“你们打算怎么破雾？”我问。

“用阳符硬冲。”有人答。

我冷笑：“冲得进去早冲进去了。那雾吸一口就能让人见鬼，你们拿命填？”

堂内沉默。

赵铁柱摸了摸下巴：“我记得老辈说过，这种地方，阴气最盛时反倒好走。子时前后，天地换气，屏障最弱。”

我看了他一眼。这憨货虽然莽，但祖上传的东西记得牢。

“那就等子时。”我说，“现在出发，日落前赶到外围扎营，养精蓄锐。”

众人应下。孙瘸子收起地图，临走前低声问我：“陈九爷，你真不怕里面的东西？”

我站起身，拍了拍短打上的灰：“怕的东西，我才要去看清楚。”

队伍在午时整队出发。我走在前头，赵铁柱断后，旁门众人夹在中间，走得小心翼翼。他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丝敬畏。

三百里山路不算近，但我们走得稳。傍晚时分，前方山势骤陷，一道巨大裂谷横亘眼前。谷底腾起灰蒙蒙的雾，像一层纱罩在入口上方。风一吹，雾中似有低语飘出，断断续续，听不清词。

我抬手示意止步。

所有人停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独自上前十步，蹲下身，指尖触地。泥土冰凉，湿得反常，且有一股极淡的腐味，不是尸臭，更像是骨头泡在水里烂久了的味道。我闭气凝神，凭着前世殡葬师对死地的直觉去感知——这地方，死过很多人，而且是突然死的，不是病亡，也不是战乱，更像是一次集体献祭。

我收回手，站起身，下令：“后撤三十丈，扎营。今晚谁也不准靠近雾区，睡觉时贴身挂镇魂符，醒来发现不在原地的，别声张，直接砍了。”

没人笑。他们都明白我不是吓唬人。

营地搭在坡上，篝火燃起时，天已全黑。我坐在火堆边，望着那片灰雾。远处风声一起，雾层微微翻动，隐约传出一声嗡鸣，极细，极沉，像古钟轻震，又像地底有东西在搏动。

赵铁柱走过来，递来一碗热水：“你听到了？”

我点头。

“不是风。”

他坐下，盯着火苗：“像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