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就你们的防御?”
旺达的声音很轻,却在斯特兰奇的灵魂中掀起万丈狂澜。
那不是质问,更不是嘲讽。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如同人类对脚下的蚁巢投去的一瞥。
渺小,且毫无意义。
斯特兰奇喉咙干涩,每一次心跳都重重砸在肋骨上,几乎要将胸腔震裂。他握着法环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曾经绚烂夺目、代表着至尊法师荣耀的金光,此刻明灭不定,宛如风中残烛。
他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
镜空间,这个他引以为傲、足以困住多玛姆级存在的维度监牢,在绯红女巫面前,脆弱得同一张被捅破的窗户纸。
对方甚至没有尝试去“打破”它。
她只是利用了一个最基础、最原始的“反射”概念,就将规则本身踩在了脚下。
这已经超出了魔法的范畴。
这是神祇的权柄。
然而,出乎斯特兰奇的意料,那个从水中爬出的、散发着无尽寒意的绯红女巫,并没有立刻动手。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穿透了无数折叠的镜面,似乎在凝视着某个更遥远、更深邃的地方。
斯特兰奇身边的阿美莉卡·查韦斯已经吓得浑身僵硬,连哭泣都忘记了。
女孩的本能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人,比她穿越过的任何一个维度里遭遇过的所有怪物,都要恐怖一万倍。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本被漆黑能量缠绕的古老书籍,凭空浮现在旺达面前。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最终,书页停在了一处画满了诡异符文的章节上。
黑暗神书!
禁忌中的禁忌——梦行术。
光幕前的所有观众,都看到了那本书上扭曲的文字,每一个字符都仿佛活物,在蠕动,在尖叫,在引诱着观看者堕入疯狂。
旺达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书页的中央。
她的动作,开启了跨越现实的潘多拉魔盒。
嗡——
一道无形的、却又仿佛能被灵魂直接感知的波纹,以旺达为中心扩散开来。
镜空间内,她那具刚刚从水中爬出的身体,双眼中的猩红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变得空洞。
她的意识,正在进行一场凡人无法理解的远征。
光幕画面骤然切换,视角被无限拉高,穿透了维度与维度之间的混沌之海,越过了无数闪烁又寂灭的宇宙气泡。
最终,镜头锁定在了一个与主宇宙截然不同的世界。
838号宇宙。
画面降下,落入一片洒满温暖阳光的后花园。
青翠的草坪,盛开的鲜花,白色的栅栏。
一个穿着居家服的红发女人,正温柔地笑着,看着面前两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慢点跑,孩子们,别摔倒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母性的光辉,眼神清澈而温暖。
她就是这个宇宙的旺达·马克西莫夫。
一个平凡的,幸福的,被阳光拥抱的家庭主妇。
然而,下一秒。
异变陡生。
那个慈祥母亲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眼中那片温柔的湖泊,被一滴来自深渊的墨汁瞬间染黑。
漆黑如渊。
再无一丝光亮。
正在嬉戏的两个孩子停下了脚步,他们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幼小的心灵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妈妈?”
其中一个孩子试探着叫了一声。
“妈妈,你怎么了?”
那个身体里已经换了灵魂的“旺达”,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她的脖颈发出了令人毛骨悚T然的“咔咔”声。
她的嘴角咧开,却再也不是那个温柔的弧度。
那是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狰狞。
画面猛然拉开,向观众们展现出838号地球的真正面貌。
天空澄澈,看不到一丝污染。
一架架银白色的、涂装着蓝色线条的钢铁机器人,以整齐划一的编队,在城市上空巡逻。
奥创军团。
但它们不是毁灭者,而是这个世界的秩序守护者。
街道上,磁悬浮汽车安静地穿梭,整个社会高效、完美、精密得同一块瑞士钟表。
这是一个真正的乌托邦。
现实世界,复仇者大厦内。
托尼·斯塔克死死盯着光幕中那个完美运行的社会逻辑,看着那些比他设计的任何一代战甲都更具整体美感的奥创警察。
他的眼神微眯。
一丝无法抑制的向往,从他心底升起。
这才是他想要的未来。一个绝对安全、绝对有序的地球。
但他同样看到了潜藏在这份完美之下的东西。
傲慢。
画面切入一座高耸入云的宏伟建筑。
光明会总部。
六道身影端坐在高高的审判台上,他们的目光冰冷,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审视着下方那个被能量镣铐束缚的男人。
来自主宇宙的斯特兰奇。
“所以,你声称,另一个宇宙的旺达·马克西莫夫,被一本名为‘黑暗神书’的魔典腐化,即将对整个多元宇宙构成威胁?”
开口的,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头脑,里德·理查兹。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是的,她已经疯了!”斯特兰奇急切地辩解,“她的力量正在失控,她想抢夺那个女孩的能力……”
“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黑蝠王。他甚至没有开口,仅仅是一个意念的传递,就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为之震动。
坐在他身边的卡特队长,那位手持振金圆盾的超级士兵,冷冷地开口。
“我们对你口中的故事不感兴趣。”
“在我们这个宇宙,斯特兰奇的牺牲才换来了和平。”另一位成员,惊奇队长玛利亚·兰博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而你,只会带来灾难。”
他们眼中的不屑与轻蔑,几乎要溢出屏幕。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绯红女巫,不过是一个在其他宇宙里迷失了心智的疯女人。
他们的宇宙拥有最强大的英雄,最顶尖的科技,最完美的秩序。
区区一个女巫,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驱魔行动。”
里德·理查兹最后做出了总结,他的话语,代表了光明会的最终裁决。
傲慢。
如同病毒般,滋生在绝对的力量与成功之上。
然而,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口中那次“简单”的行动,将会为这个乌托邦带来怎样的血腥与毁灭。
光幕的镜头,再次对准了那个被附身的、平凡的家庭主妇。
她已经走出了那栋温馨的小屋。
她赤着脚,白皙的脚底沾满了从某个未知之地带来的黑色油污。
她甚至连鞋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她就这么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在光明会总部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一队又一队的奥创机器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红色的激光瞄准了她。
“警告!入侵者,立刻停下!”
“警告!你已闯入最高安全区域!”
她没有理会。
她只是走着。
带着一身从另一个宇宙带来的、滔天的杀气。
那种极度的不协调感,那种平凡主妇身体里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让光幕内外的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暴风雨前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雷霆一击,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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