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致远关掉电脑。
“编号拿到了，最高检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回复。”
张文远点头。
“接下来呢？”
“等。”
林致远说。
“但也不能干等。”
“证人王德发，我要去见见。”
“现在？”
“明天一早。”
林致远看了眼时间。
“张老师，您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帮我查一下王德发的详细情况。”
“特别是他为什么辞职，有没有人给他钱让他离开。”
张文远想了想。
“我有个学生在公安系统。”
“查个人应该没问题。”
他拿起电话。
十分钟后，信息来了。
“王德发，四十五岁，临江县王家村人。”
“在省检察院当保安五年，月薪三千五。”
“六月二十二号，也就是档案室失火后第二天，他账户里多了二十万。”
“汇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六月二十三号，他辞职，说回老家。”
张文远念完，脸色难看。
“二十万，买他闭嘴。”
林致远点头。
“这就更证明火灾有问题。”
“明天我去找他。”
“我陪你去。”
张文远说。
“不用，老师。”
林致远摇头。
“您明天还有课。”
“而且这事，我一个人更好处理。”
张文远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林致远坚定的眼神，他叹了口气。
“注意安全。”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林致远起身。
“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张文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五千块钱，你拿着。”
“老师，我不能要……”
“拿着！”
张文远塞进他手里。
“你家里条件我知道，这几个月找工作没少花钱。”
“去临江要路费，要住宿，要吃饭。”
“别跟我客气。”
林致远眼眶有点热。
“谢谢老师。”
“谢什么，你是我学生。”
张文远拍拍他的肩膀。
“致远，记住一句话。”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只要证据在，真相就在。”
林致远重重点头。
-
晚上十二点。
林致远回到租住的单间。
十平米的小屋，一张床，一张桌子。
月租三百。
他洗了个澡，换上干衣服。
然后坐在桌前，开始整理思路。
系统提供的是铁证。
但要让证据发挥作用，需要策略。
直接举报到最高检，是第一步。
但陈岩石在汉东经营四十年，肯定有应对方法。
他可能会：
1.找人顶罪（比如让李建国一个人扛下来）
2.销毁更多证据
3.施压让举报撤诉
4.动用关系拖延调查
林致远一个个分析对策。
找人顶罪？
不怕，证据链完整，陈岩石是主谋，跑不了。
销毁证据？
系统提供的证据都有备份，而且来源合法，销毁没用。
施压撤诉？
他是实名举报，最高检有规定，不能随便撤。
拖延调查？
最高检有办案时限规定，拖延不了太久。
但还有一个问题。
证人王德发。
如果王德发被收买，或者被威胁，可能改口供。
甚至可能失踪。
必须尽快找到他。
林致远看了眼系统界面。
【任务倒计时：68小时22分15秒】
时间够。
明天一早去临江。
他躺到床上。
关灯。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
陈岩石以为他会认命。
以为他会去临江县检察院，然后一辈子待在基层。
错了。
他林致远，从来不认命。
系统只是辅助。
真正要赢，靠的是法律。
白纸黑字的法律。
那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底线。
如果连底线都不要了。
那这个国家就完了。
他相信，汉东可能有不讲法律的人。
但龙国，一定有讲法律的地方。
最高检就是。
“等着吧。”
林致远轻声说。
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雨停了。
月光照进来。
照在他枕边那本《宪法学》上。
封面的国徽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林致远已经站在了汉东汽车站门口。
手里拿着去临江县的车票。
最早一班车，六点半发车。
他背着一个旧书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那本《宪法学》、一个笔记本，还有张文远老师给的五千块钱。
以及最重要的——那个存着证据的U盘。
车站里人不多。
几个早起赶车的农民工蹲在墙角抽烟。
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
林致远买了两根油条，一杯豆浆。
坐在候车室的塑料椅子上，慢慢吃。
脑子里在过今天的计划。
第一，找到王德发。
第二，拿到他的证词。
第三，录音录像，固定证据。
第四，如果可能，问出背后指使的人。
系统提供的信息显示，王德发现在躲在临江县王家村的老家。
但会不会已经跑了？
林致远看了眼系统界面。
【任务倒计时：65小时18分07秒】
时间还够。
但必须抓紧。
“前往临江县的旅客请检票上车……”
广播响了。
林致远起身，走向检票口。
-
大巴车摇摇晃晃开了三个小时。
上午九点半，到达临江县长途汽车站。
临江县是个贫困县，县城不大，街道两旁的楼房都有些年头了。
林致远下了车，拿出手机。
导航显示，王家村在县城西边，还有二十里路。
没有公交。
只能坐那种私营的三轮摩托车。
“小伙子，去哪儿？”
一个五十多岁的司机凑过来。
“王家村。”
“十五块。”
“走。”
林致远上了三轮车。
车子突突突地开起来，扬起一路尘土。
路上，司机搭话。
“小伙子，去王家村找谁啊？”
“找个亲戚。”
林致远随口说。
“什么亲戚？我就在王家村边上住，村里人我都熟。”
司机挺热情。
“王德发，认识吗？”
林致远问。
司机愣了一下。
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了林致远一眼。
“你找德发？”
“对。”
“他不在家。”
司机语气变了。
“不在家？去哪了？”
“不知道，反正不在。”
司机不说话了。
林致远皱了皱眉。
有问题。
这个司机一听王德发的名字，态度就变了。
“师傅，您认识王德发？”
“不认识。”
司机摇头。
但明显在撒谎。
林致远不再问。
他观察着司机的动作。
司机右手一直在摸裤兜。
好像在摸手机。
想报信？
林致远不动声色。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土路。
两边都是玉米地。
“师傅，王家村不是这个方向吧？”
林致远看着导航。
“这是近路。”
司机说。
但导航显示，这条路根本不通往王家村。
而是通往一个废弃的砖厂。
林致远心里有数了。
有人不想让他找到王德发。
这个司机，可能是被收买了。
“师傅，停车。”
林致远说。
“还没到呢。”
“停车。”
林致远声音冷了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慢慢把车停到路边。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
司机转过身。
“王家村你别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为你好。”
司机掏出一根烟点上。
“德发惹上事了，现在有人盯着他。”
“你一个外地人，别往里掺和。”
林致远看着他。
“谁让你拦我的？”
司机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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