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要绝育我先征服御姐导师 第十章： 清晨借人

晨光是从百叶窗缝隙里硬挤进来的。

一道，又一道，在地板上切出等宽的条纹。直到爬上床角，照亮了昨晚扔在地上的空营养液管。

玻璃反射出刺眼的光线，正好晃在萧楚南眼皮上。

他眼皮动了动，不想睁开，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腰腹深处酸痛的肌肉群，那是昨晚超负荷运转的后遗症。

脑海里妲己的能量槽稳稳停在29.5%，他却连调动1%恢复体力的念头都没有。在这里，能量是命，不能乱花。

洗漱间传来隐约的水流声，柳如烟在洗脸。

水流开得不大，淅淅沥沥的。

他保持着眼皮闭紧、呼吸匀长的状态，装睡。

装睡是门技术活。太松了像真睡，太紧了像演，得卡在中间那个微妙的分界线上，让肌肉放松，但意识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眼睛没睁，但其他感官全部打开。

柳如烟的脚步从洗漱间出来，没穿高跟鞋，赤脚踩在地砖上，脚掌和地面摩擦出很轻的沙沙声。她在床边停下，萧楚南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脚步声移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她在穿工作服。白大褂的袖口擦过手臂，纽扣扣进扣眼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得像用节拍器量过。

萧楚南感觉到柳如烟瞬间的慌乱，

脚步声快步走向门口，中间绊了一下，可能是踢到了地上的营养液管，玻璃滚动的清脆声响在安静房间里炸开。

她在门前停下。

萧楚南眯起眼，眼皮撑开一条细缝，他也很好奇，此刻来的会是谁。

从那个角度，能看见柳如烟的背影。白大褂已经穿整齐了，腰带系得很紧，勒出腰线。

她抬手，拧开门把手。

“谁？”柳如烟的声音传出来，努力压下自己紧张的情绪。

“师妹，我！”

肖轻语站在门口，她还是昨天那身深灰色风衣，腰带系得一丝不苟。

长发松散地挽着，几缕垂在颈侧。蓝色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浅，显得高冷贵气。

她没看柳如烟，眼睛先扫过房间，床，地上凌乱的衣服，床头柜上的空玻璃管。最后落在萧楚南脸上。

“好你个师妹。”肖轻语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玩味，“你……你居然……”

柳如烟背对着萧楚南，看不见她的表情。

“师姐。”柳如烟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整，“你过来找我，可是有事？”

她在装镇定！装得很好，但萧楚南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肖轻语走进来，没关门，就让门那么敞着。

来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下，就坐在萧楚南腿边，床垫因为她坐下而凹陷下去一块。

萧楚南继续保持“熟睡”状态，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我来找他。”肖轻语说，眼睛看着柳如烟，话却是对着床上说的，“难怪昨天对我爱答不理。原来——”

她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过下唇。

“原来是你这貌美如花的导师……把私人教学开展到床上了。”

柳如烟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不是羞红，是血涌上头的烫。

但她下巴抬高，硬是把那阵狼狈和羞涩压成冷冰冰的语气：“我乐意！”

“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肖轻语笑了，笑得很开，“就是觉得可惜，师妹你也真是，”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居然舍得把贡献值，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她把“毫无意义”四个字咬得很重。

“师姐。”柳如烟说，声音低了一度，“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肖轻语抬起头，两人对视。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要人。”肖轻语说，很干脆，“这个人，你给还是不给。”

“不可能。”

“五千贡献值！”

柳如烟被她的大手笔惊的说不出话来。

肖轻语看着她，蓝色瞳孔充满了期许。

“我需要五阶完美药剂疗伤，越快越好。师妹你知道的，药剂师只不过是我的副业，我需要恢复实力。”

“借给我。到时候，完整还你，你要相信，在我那，他会成长的更快！”

柳如烟没说话。

萧楚南在脑子里快速计算。

去肖轻语那边，未知的地方，未知的任务，未知的风险，但也有未知的机遇。

肖轻语站起来，她比柳如烟高出半个头，站直时有种微妙的压迫感。

“师妹。”肖轻语开口，声音突然软下来，像在哄小孩，“你对师姐，真是一点都不心疼。”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柳如烟的耳垂，很快，一触即离。

“不过是个一阶药剂师而已。”她说，眼睛盯着柳如烟，“你该不会……是对那种事上瘾了吧？”

柳如烟身体一僵。

肖轻语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她。目光像解剖刀，从脖颈划到腰线，再从腰线划回脸。

“对。”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就喜欢！”她抬起下巴，眼睛直直看着肖轻语，“怎么，不可以？”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

然后柳如烟转过身，看向床上的萧楚南。

“小南！你来说。”

“你愿意跟她去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萧楚南知道不能再装下去。

他睁开眼。

动作很慢，先睁一条缝，适应光线，然后完全睁开，两个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汇聚。

柳如烟眼神复杂，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像是恳求。

肖轻语在笑，那种很浅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萧楚南撑着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上半身，胸口的牙印，腰侧的抓痕，在晨光下清清楚楚。

“轻语导师。”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睡意。

肖轻语点头，等着下文。

萧楚南看看她，又看看柳如烟。

然后咧嘴笑了。

“那得看，”他说，“你能不能比如烟导师，”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嘴唇。

“更有诚意。”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肖轻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慢慢加深，“诚意？”她重复这个词。

“对。”萧楚南点头，“你们说的那毫无意义的事！”

他看看柳如烟，带着几分深情：“……我很喜欢。”

柳如烟眼睛睁的老大，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徒居然敢跟肖轻语那个疯女人提这种要求。

肖轻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停滞，难道真要自己堂堂一个高阶武者去跟他做那种事……

她重新打量萧楚南，从锁骨上的牙印看到腰腹紧实的线条，最后回到他脸上。

“有意思。”她轻轻吐出三个字，舌尖舔过虎牙，“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就在肖轻语刚要做出决定时，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短促、尖锐，连响三遍。

实验室内部广播自动开启：【紧急通知：所有三级以上药剂师，立刻到一楼大厅集合。重复，立刻集合。】

柳如烟和肖轻语同时脸色一变。

肖轻语看了眼手环，啧了一声：“城防军的紧急征召……算你运气好，小师弟。”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到门边时回头，食指隔空点了点萧楚南。

“诚意的事，我们晚点再谈。”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和还在回荡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