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全观空 第十二章 修观空大道（2）

往山谷深处走时，一头黑黢黢的野猪，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獠牙闪着寒光，挡在路中间“呼哧呼哧”喘气。

这畜生眼里，满是凶光，显然把他当成了猎物。

全观空不慌不忙，默念“空”字，观想野猪的“凶相”。

在他眼中，那凶光渐渐淡去，露出的，不过是一头饿急了的野兽本能。

野猪猛地冲过来，他站着没动，只是将观空力聚在身前。

就在獠牙快碰到他时，野猪突然像撞在无形的墙上，“嗷”地叫了一声，烦躁地刨着蹄子，竟转身钻进树林跑了。

全观空笑：“它不是怕我，是怕自己的凶，伤了自己。”

山涧尽头的石缝里，有东西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全观空扒开碎石，一块拳头大的白玉露了出来，玉质纯净得像结了冰的溪水。

“和青狼关的那块，是亲戚？”

他把玉捧在手里，刚触到，识海里的融镜突然发烫，原来他之前的玉石，一直藏在空间里。

两块玉隔着虚实，竟发出一样的温润光泽。

他念“本空”，试着将新玉收入融镜。

玉刚进去，就自动飘到旧玉旁边，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看来你们早就认识。”全观空挠挠头，突然觉得这深山里的物件，比他想象中更通人性。

玉在空间里轻轻转动，映出他的影子，影子的眉心，正亮着和《永恒观空道》星图一样的光。

夜里在山洞打坐，全观空探入融镜空间。

白日收入的奇石、柏木虚影，竟按进山的路线排列：

石人在溪边，柏木在山壁，像幅微缩的地图。

“还挺懂规矩。”

他笑着用意念碰了碰柏木虚影，虚影的枝叶，立刻往石人方向靠了靠，像是在打招呼。

更奇的是，柏木的根须，竟在空间的“地面”上慢慢延伸，像真的在扎根。

“难道这空间，是活的？”

他试着将一块干粮的“相”，收入空间，放在石人脚边。

第二天再看，干粮虚影少了个角，石人嘴角仿佛多了点碎屑。

全观空愣了愣，突然笑出声：“你还真会吃？”

在一片枯树林里，全观空发现段被雷劈过的枯木，焦黑的枝干虬结着，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像条要冲天的龙。

“可惜了。”

他蹲下来摸了摸枯木，念“本空”观其“本”，焦黑是“相”，内里藏着的“苍劲之意”却没断。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刻刀，顺着那股“意”轻轻刮掉焦皮，枯木的纹路，渐渐显露，果然像龙鳞在闪光。

“不用雕，你自己就是最好的样子。”

他放下刀，枯木在夕阳下的影子，竟真像条昂首的龙。

全观空没把它收入融镜，只是在它旁边放了块石头：

“留着给后来人看看，啥叫风骨。”

转身时，他仿佛听见枯木，发出一声轻响，像在道谢。

乌云压顶时，全观空刚钻进个山洞。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山路很快成了泥河。

他坐在洞火堆旁，听着雨声默念真言。

“雨也是相啊。”

他望着洞口的水流，试着将观空力延伸过去。

起初水流毫无反应，念到“空”字时，洞口的水突然拐了个弯，绕着洞门形成一道圆弧，一滴都没溅进来。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他的脸。

全观空忽然明白：“不是我挡住了雨，是雨自己愿意绕开。”

就像人心，你不抗拒，它自会找到最合适的方式相处。

雨停时，洞口的圆弧还在，水珠顺着圆弧滚落，像串水晶帘子。

翻过一道山脊，全观空发现草丛里，长着几株奇怪的草，叶片上的纹路，竟像星轨图。

“这不是星轨城的引星草吗？怎么长在这儿？”

他蹲下来仔细看，草叶上的星纹，会随云层移动，和他识海里的星轨镜碎片共鸣。

“看来两界的东西，本就没那么多分别。”

他念“全空”，将草连同根部的泥土，一起“摄入”融镜。

空间里的引星草，刚落地，就扎根“长”了起来，星纹还会随他念的真言闪烁。

念“全空”时，亮得最欢，念“空”时又会暗下去，像个调皮的孩子。

“以后就叫你星娃吧。”

全观空戳了戳草叶，星纹晃了晃，像在点头。

站在山顶俯瞰群山，全观空深吸一口气，将观空力提到极致，默念“本空”。

脚下的岩石、土壤渐渐在他眼中透明，露出地下纵横交错的“气脉”。

有的暗沉，有的发亮，像大地的血管。

其中一道银白色的气脉，特别显眼，源头就在西边的山谷，还在隐隐发光。

融镜里的两块玉石突然发烫，显然和这气脉有关。

“这是，矿脉？”

他心里一动，顺着气脉的走向望去，正是山民说的“难爬的山壁”方向。

“看来，得再来一趟。”

他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按气脉的形状摆好：“记着，别让人瞎挖，坏了你的根。”

在溪边洗手时，全观空发现水底沉着块树根，被水流冲得油光锃亮，盘曲的样子像条游龙。

他挽起裤腿把根捞上来，沉甸甸的压手。

“是块好料。”

他坐在石头上，摩挲着树根的纹路，念“全空”观其“势”。

哪些枝桠是多余的，哪些弯曲，最显力道，在他识海里一目了然。

他没拿刻刀，只是顺着水流冲刷的痕迹，轻轻掰掉几根细枝。

不过半个时辰，一个天然的龙形根雕雏形，就出来了：

龙头昂扬，龙身盘曲，连龙爪的姿态都像在划水。

“你在水里待了这么久，早就自己雕好了。”

他把根雕放在阳光下晒，水珠从纹路里滚落，像龙在吐水。

全观空坐在山洞里，将融镜空间里的两块玉石并排放在中央。

“你们本是一家，不如合了吧。”他念“全空”，引导两玉的气息交融。

起初两玉只是相互旋转，渐渐地，玉质开始变得柔软，像两滴要融在一起的水。

他不敢分心，一遍遍念真言，直到晨曦透过洞口照进来，两玉终于完全融合，变成一块更大的白玉。

玉中间隐隐有星轨纹路在流转，和《永恒观空道》书里的星图分毫不差。

“原来道能融物，物也能显道。”

他捧着融合的玉石，掌心暖烘烘的，识海里的真言，仿佛也更清晰了。

转过一道弯，全观空被一群猴子围住了。

它们龇牙咧嘴，抢他背包里的干粮，还有只小猴子跳到他肩上，扯他的头发。

“别闹。”

他没生气，反而掏出半包饼干丢在地上。

猴子们哄抢起来，独独一只老猴没动，只是蹲在树上看着。

全观空笑了，用观空力将一只小猴手里的饼干，“空”到老猴面前。

小猴愣了愣，看看老猴，又看看手里的饼干，突然蹦到老猴身边，把饼干递了过去。

其他猴子见状，也纷纷往老猴面前丢吃的。

全观空摸着肩上的小猴：“你看，你们本来就懂让，只是被贪蒙住了。”

小猴似懂非懂，往他手里塞了颗野果。

夜里打坐时，融镜里的柏木虚影，突然亮了，传来一阵“沙沙”声。

全观空凝神细听，不是风声，倒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是山外的动静？”

他把耳朵凑近星轨镜碎片，声音渐渐清晰。

是两个山民在聊天，说东边的桥被雨水冲断了。“原来你还能当传声筒。”

走进一片迷雾谷，全观空突然觉得头晕。

眼前的迷雾里，竟出现了青狼关的战火，红泥沟的老房子被拆，秦老拄着拐杖在关隘上流泪。

“幻境？”

他立刻闭眼念“空”字，识海里的观空力如利剑出鞘。

第一声“空”，战火的硝烟散了。

第二声，拆房子的推土机化作雾气。

第三声，秦老的身影笑了笑，也消失了。

迷雾散去，谷中竟是遍地水晶，在阳光下闪着光。

全观空捡起块水晶，里面映出他清明的脸。

“心不乱，境自安。”

他把水晶收入融镜，镜中的水晶也映出同样的脸，仿佛在提醒他：

任何时候，都别丢了自己。

全观空把龙形根雕，放进融镜空间，让它挨着星纹玉石。

“给你沾点灵气。”

他念“本空”，引导玉石的星力，渗入根雕。

一天后取出根雕时，他愣住了。

原本枯黑的木头，竟变得温润，龙纹里像有流光在转，摸上去竟有体温。

山民路过看见，惊得跪下来磕头：“山神显灵了！这龙活了！”

全观空赶紧扶起他：“它不是活了，是本就有魂，只是被我叫醒了。”

他把根雕立在山洞门口，夜里竟有山兔、山鸡在旁边打转，像在朝拜。

“看来万物，都敬风骨。”

他望着根雕的影子，觉得比练会任何观空术都踏实。

全观空发现，融合后的星纹玉，能记事。

他用观空力在玉上“刻”进山的所见：引星草长在哪个山谷，矿脉的走向，迷雾谷的位置，刻痕会自己变化。

重要的信息发光，琐碎的细节，就慢慢淡去。

“比账本好用。”

他笑着在玉上刻下“张大爷的药快没了”，刻痕立刻亮起来。

夜里，柏木虚影传来的声音里，果然混进了张大爷咳嗽的声音。

“看来你还能提醒我办事。”

他对着玉石说，玉上的刻痕闪了闪，像在应承。

站在山顶回望，全观空的融镜空间里，已经藏了山石、草木、玉石的“相”，它们按山里的位置排列，像个微缩的世界。

他摸着星轨镜碎片，突然明白：

“观空不是把万物，据为己有，是和它们相知。”

知奇石的坚韧，懂柏木的沉静，惜引星草的灵性，

“藏其相，是为了记其性，却不伤其本，就像记着朋友的模样，却不把他锁在身边。”

他对着深山鞠了一躬：

“谢各位赐教。”

转身下山时，融镜空间里的万物“相”都轻轻晃动，像在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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