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道加点，开局震惊冰山圣女 第61章 她梦见的白大褂，是我上辈子的债

第61章她梦见的白大褂，是我上辈子的债

陈凡再睁眼时，首先触到的，是一片温软。

他躺在雪地上，洛冰凝的半张脸埋在他颈窝，发间雪兰的清冽，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熏得他喉头发紧。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衣襟，指节青白，却比方才暖和了许多——想来是他识海里逸散出的星陨火余温，正缓缓渡入她体内。

“醒了？”

冰蝉儿的声音从上方飘来。陈凡抬头，见她正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浮着几截融化了大半的冰蚕：“喝吧，北境没热汤，只能化点雪水。”

他接过碗，先小心地喂了洛冰凝两口。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彻底睁开了眼。

那双眼，依旧是记忆里的霜色，却没了从前的冷硬孤高，像化开了的冰湖，底下是温软的春水。

她望着陈凡，突然抬起手，指尖有些发颤地摸上他的脸颊：“……疼吗？”

陈凡一怔。

这是洛冰凝？那个连他递丹都要隔着三尺冰雾，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她眼的女子？此刻却像个被冻坏的孩子，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放。

“不疼。”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下，她腕间那曾盘踞着狰狞煞纹的地方，此刻只剩下淡青色的雾气，正缓缓蒸腾。“你体内的煞……”

“散了。”洛冰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很轻，“方才在你识海里，我看见你的星陨火，一寸寸烧断了那些缠在我魂魄上的黑丝。原来你说的‘给命加点’，是拿你自己的命火来渡我。”她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你不要命了？”

陈凡笑了，指腹擦去她眼角一点水汽：“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渡你的。”他想起梦境里那个一身古装、执着断剑的自己，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上一世，也是。”

洛冰凝的指尖猛地掐进他的手背。

她望着远处那口裂成两半、死气沉沉的镇魂鼎，目光冷了一瞬，随即又化开满眼的柔软：“冰蝉儿说，里面的凶煞，被你烧干净了？”

“嗯。”陈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口曾镇压着无尽凶煞的青铜鼎，此刻只剩半具残躯，裂纹里渗出的黑雾，早已被星陨火烧成了虚无。

他又想起系统提示——【酬勤点已耗尽，需重新累积】，便摸出储物袋里的药草，准备打坐炼丹：“我现在得炼点补元丹，你……”

“我帮你。”

洛冰凝竟自己坐直了身子，熟练地从他储物袋里翻出药材。“我记得你丹房里的规矩，”她一边整理着灵叶草，一边轻声说，“炼补元丹，要先晒去三分湿气，再用文火慢烘……”

陈凡彻底愣住了。

从前他送她丹药，她连丹瓶都不会接，只淡淡说一句“放案上”；此刻，她却像在辨认失散多年的珍宝，指尖拂过一株株药草，神情专注而眷恋。

冰蝉儿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圣女大人从前总偷翻你的《丹道手札》，我还当她是嫌你写得笨拙，原来……是记在心里了啊。”

“冰蝉儿。”洛冰凝耳尖泛起一抹薄红，“去捡些干柴。”

“哦哦！”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蹦跳着跑远了。

陈凡望着洛冰凝低头理药草的侧影，喉结微动：“你……想起什么了？”

“梦里的。”洛冰凝将一片灵叶草摊在手心，声音很轻，“梦见你穿着白大褂，在一个全是瓶瓶罐罐的屋子里配药。梦见你举着一个黑乎乎的大炉子，说‘这炉必成’，结果炸了我半间丹房。还梦见……”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甜蜜，“梦见你说，要带我去看遍天下药田，让所有药草都朝我弯腰。”

陈凡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他想起系统在梦境里的提示——【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存在累世因果，酬勤点对命数的影响将叠加】。原来，那不是虚无缥缈的提示。

“会的。”他蹲下来，与她并肩理着药草，掌心相触，温软依旧，“等你养好身子，我们去南域的百花谷，那里的药田能从山脚一直开到云里；去西漠的沙苓原，夜里看药草开花，比天上星星还亮……”

“陈凡！”

冰蝉儿的尖叫如利刃划破冰原的宁静。

两人抬头，只见远处雪雾里，一个白袍金纹的身影缓步走来。他双目无瞳，神情淡漠，脚步落在雪上，竟未留下半丝痕迹——是天玄圣地大长老，寒无垢。

“亵渎者。”寒无垢的声音像刮过千年石碑的寒风，“你毁了镇魂鼎，放跑了上古凶煞？”

陈凡一步挡在洛冰凝身前：“凶煞已被星陨火烧尽。”

“荒谬！”寒无垢抬手，雪地上瞬间爆出无数冰锥，直刺陈凡心口，“那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凶魂，怎会被区区丹火……”

“住手！”

洛冰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魄圣女血脉里苏醒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站起身，眉心冰纹亮起幽蓝的光华，“他救了我。你若伤他，我便亲手毁了天玄圣地的冰魄碑。”

寒无垢刺出的冰锥，在陈凡面前半寸之处，硬生生停住。

他那双无瞳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类似“震愕”的情绪：“你……恢复了冰魄圣女的记忆？”

“不全是。”洛冰凝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温柔而坚定，“但我知道，他是我的……”

“薪火者。”冰蝉儿不知何时已站在寒无垢身后，她高高举起那半块雪兰干花，“圣女大人的生母曾留话，薪火者会用丹火解煞，带她脱离轮回。大长老若要杀他，便是违背上一任圣女的遗命。”

寒无垢周身的气势剧烈一震，最终，他所有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化作一团白雾，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冰原上，重归寂静。

洛冰凝望着陈凡，突然踮起脚，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她退后半步，指着自己心口，眼波流转：“方才在你识海里，我悄悄种了一株雪兰。现在，它在你识海里开花了。以后你疼的时候，它会替你挡一点疼。”

陈凡心中一荡，伸手摸向自己的识海，果然触到一抹清凉的兰香，正安静地绽放。

他笑着将洛冰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这里，也种了一株。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它都会替你指路，回我们青云宗的路。”

这时，冰蝉儿抱着干柴小跑回来，见两人气氛正好，故意大声咳嗽两声：“咳咳！圣女大人，陈丹师，火……火已经生好了。要开始炼丹了吗？”

“炼。”陈凡朗声应道，从储物袋里摸出丹炉。一簇淡红色的星陨火“腾”地窜起，映亮了他含笑的眼。

“今天要炼的，”他将药草投入丹炉，火光跳跃，映着他的侧脸，“是能让阿凝的雪兰，开得比北境的春天还要盛的丹。”

洛冰凝靠在他肩头，望着那簇温暖而有力的丹火，轻声道：“陈凡，这一世，我们不欠轮回。”

“不欠。”陈凡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系统提示音恰在此时在识海响起——【检测到宿主与目标情感共鸣达到峰值，酬勤点开始加速累积】。

他望着洛冰凝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所谓“天道酬勤”，大抵就是如此——

你拼尽全力去爱的人，终会在某个雪后的黎明，笑着走向你，告诉你，她梦见了你前世的模样，也梦见了你们不再分离的未来。

北境的风仍在刮，却吹不散丹炉旁的暖意。

雪兰的清香，混着新生的丹香，飘向远方。

那里有青云宗熟悉的丹房，有等他们回去的药田，还有，两世轮回里，终于不再漂泊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