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镇国公听了母亲言语,只哭笑不得,自回屋与夫人细说其事。镇国公夫人听罢沉思半晌,镇国公打趣:“你也在琢磨那麒麟儿为何现身?”
夫人笑道:“国公爷竟想差了,青天白日何来鬼魂,必是人无疑。”
镇国公一怔,拍额道:“可不是!瞧那女子是小姐装扮,未出阁模样,咱们府中女眷可有肖似岳麒麟的?只看那时谁在园中。”
夫人唤来如意问询,如意打听回禀:“唯有聪慧乡君午后逛过花园,说屋内气闷去散心,不多时便回了。”
夫人抚掌笑道:“我方记起,咱们孙儿黏乡君要抱抱,竟尿了她一身,儿媳过意不去,强请她换衣耽搁了些时。”
镇国公猛然站起:“我说初见探春眼熟,原是像岳将军独女岳麒麟!”
夫人颔首:“诚亲王所见,定是她了。”
镇国公大喜:“既如此,女眷不必去斋戒,直说与诚亲王,促成这姻缘便是!”
夫人摇头叹其鲁莽:“这般大张旗鼓,若诚亲王不应允,探春颜面何存?不如照常斋戒,拉上兰夫人与探春同去,让诚亲王暗处相看,若合意,再与贾家议亲不迟。”
镇国公连连称是,赞夫人细心。夫人妩媚一笑,镇国公温柔搂过,感念她持家周全,丫鬟们见状捂嘴偷笑,知国公爷今夜歇在此处,忙放帘退下。
次日,镇国公府来人传讯,说皇后谕令府中女眷往菩提寺进香,李老夫人特请兰夫人与探春同往。贾母喜不自胜,命王熙凤速备行装,还派鸳鸯随行照料。探春经前番一事本不愿去,奈何来人苦劝、贾母强令,兰夫人又满眼期盼,只得应下。
这边贾环见母亲姐姐动身,反倒自在,他约了大皇子赴酒楼,一早便带钱槐前往。雅座内远哥儿早已等候,赵国基守在旁,心里暗自嘀咕。
贾环刚至,远哥儿便跳下座位要拥抱,赵国基忍不住道:“你这般年纪,动辄要抱,不觉羞么?”
旁侧侍卫怒目而视,贾环忙打圆场,远哥儿却不恼,反倒冲赵国基笑,赵国基冷哼不应,贾环不由暗中为这便宜舅舅捏冷汗。
远哥儿念着倪二有趣,盼他同来,贾环告以冰铺繁忙,远哥儿面露遗憾。席间贾环问买地之事,赵国基笑道:“城郊万亩好地已买下,是两个五千亩庄子,老张还附送三十多亩填头;京城寻得两间好铺买下,好铺难售,老张说帮盯着抄家官卖的,只管等信。”
贾环点头应下,皇上赏赐与他自己赚的银子,除给兰夫人留少许,余者皆用来置业:一部分托赵国基置京城城郊产业,一部分密交彩云兄长,往金陵买地买铺,托彩云父亲打理——彩云已许给贾环做姨娘,兰夫人亦应允,其兄姊自然尽心办事。
为置金陵产业的事,贾环特意寻了贾琏叮嘱,贾琏自然无有不从,当即带了人手来,让他随意调遣。
贾环正盘算着彩云兄长该到金陵了,赵国基忽然问道:“不知环哥儿打算用那两间京城铺子做什么营生?”
贾环笑道:“我想着一间开金楼,一间开胭脂铺,舅舅看如何?”
赵国基面露鄙夷:“金楼倒还罢了,虽不比冰铺暴利,总不至亏本;那胭脂铺却悬得很,姑娘家能有多少闲钱挥霍,怕是难成气候。”
贾环笑着摇头,自古女人的银子最是好赚,只要货品新颖合心意,不愁赚不到钱,当下便细细讲起自己的谋划。
远哥儿本正啃着烤鸭吃得香甜,渐渐也被二人对话吸引,听得入了迷,猛地一拍桌子赞道:“哥哥果真聪慧!点子虽好,还得好货衬着,若是货品也绝佳,这铺子定然能大火!”
赵国基先被他这一拍吓了一跳,正要动怒,又被这话逗笑:“你倒说得在理,只是只说对一半。我家环哥儿素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既敢说这话,必是有万全之策,这铺子保准能大卖。”
远哥儿乖巧点头:“旁人我不知,我自是信哥哥的。”
赵国基满意颔首,二人齐齐目光炯炯看向贾环,看得贾环心头发慌,竟生出几分被众人追捧的明星之感。
他强作镇定道:“当务之急是寻两个忠心妥当的掌柜打理,不然再好的法子也白搭。”
赵国基忽然想起薛家的窘境,唏嘘道:“可不是这个理!还是得找稳妥人家才放心。”远哥儿也在一旁帮着琢磨主意,暂且不表。
另一边,镇国公府女眷并兰夫人、探春,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菩提寺而去。此事太过离奇,连原本不愿来进香的李老夫人也动了身,只想瞧瞧诚亲王见了探春是何模样,又会作何举动。
到了菩提寺,护卫早已将闲杂人等屏退,住持亲自远迎,将众人请入寺中。进了大殿,李老夫人燃了三炷香,领着众女眷下跪祈福。敬香已毕,李老夫人起身,被住持请入内室。
内室檀香袅袅,李老夫人坐定后,下人早已奉上香火银,住持连连躬身道谢。这香火银本是诚亲王大包大揽,镇国公府为了他的亲事忙前忙后,全家都来寺中周旋,日后说不定还要搭上探春,自然不必替他省银子,出手十分阔绰,直让住持眉开眼笑,口念阿弥陀佛不停。
李老夫人给镇国公夫人递了个眼色,笑道:“我这老骨头走不动了,你们年轻的可别学我这老糊涂,跟着你大舅母去外头走走吧。”说罢,目光落在探春身上。
探春哪里知晓其中盘算,只当自己和兰夫人是外人,李老夫人是客气体恤,又因前番亭子之事心有余悸,便笑道:“多谢外祖母关怀,探春愿陪着外祖母在屋中诵经积福,大舅母和嫂嫂们只管去逛便是。”
李老夫人一噎,暗道她不出去,诚亲王如何相看?却又不好强逼,一时语塞。
镇国公夫人连忙上前拉住探春的手,柔声道:“往日总与你嫂嫂们一处,今日见了我这亲外甥女,心里亲近得很,哪里还顾得上旁人。走,舅母挽着你去外头园子里瞧瞧。”
探春羞红了脸,推脱不得,只得起身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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