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诱拐何太后，曹操炸了 第四章：翻墙吟诗，一不小心成了洛阳顶流

司空府的朱红高墙，对于平日浪惯了的曹攸而言，此刻无异于一座华美的囚笼。曹操那句“禁足五日”的命令犹在耳边，连同《汉书·循吏列传》和《礼记·曲礼》这两座文字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头两日，他倒也安分。毕竟耳朵上的红肿还未全消，父亲的余威尚存。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属于自己的那个小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书案上，摊开的竹简和笔墨似乎也沾染了几分主人的“乖顺”。曹攸时而提笔疾书，时而搁笔沉思，看上去倒真像是个闭门思过、刻苦用功的世家公子。

然而，这种假象连半天都没维持住。

“无聊啊——！”一声长啸从院内传出，惊飞了栖息在屋檐下的几只麻雀。曹攸丢下刻刀（他刚才试图把竹简削成小船），百无聊赖地瘫在席上，望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眼神空洞。“循吏？曲礼？都是些捆人手脚的玩意儿！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懂不懂啊！”

他的“苦闷”很快引来了“访客”。

“二哥，二哥！”曹植像只快乐的小鸟，揣着几卷自己刚写的诗赋，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快看看我新作的《柳赋》，可有进步？”他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浑然忘了二哥正在受罚。

曹攸正愁没乐子，立刻来了精神。他接过竹简，装模作样地品评起来：“嗯……‘春风拂细叶，如美人纤腰’……尚可，比喻还算新颖。不过四弟啊，格局小了！柳树岂止像美人？它更像……像醉汉！对，‘风狂柳絮飞，颠似酒徒归’，这才够味！”他信口胡诌，把曹植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脸上满是困惑与新奇。

不一会儿，曹丕也来了。他比曹植稳重，手里拿着未完的棋局，说是来与二哥“手谈一局，静静心”。曹攸哪是能静心下棋的人？没走几步，就开始耍赖，要么偷偷挪动棋子，要么用歪理邪说干扰曹丕思路：“三弟，你看这棋局，像不像当今朝堂？十常侍是这些黑子，盘踞中枢；外戚大将军们是白子，看似势大，却步履维艰……诶，我吃你这颗‘张让’！”

曹丕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原本严肃的棋局变成了曹攸个人版的“朝局模拟沙盘”，还得时刻提防他作弊。兄弟三人在小院里笑闹追逐，虽被禁足，倒也热闹非凡。曹攸甚至指挥着两个弟弟，用抄书的竹简玩起了投壶，美其名曰“寓教于乐”，把好好一个思过之所，变成了儿童乐园（虽然他本人是最大的那个孩子）。

负责“监督”的曹昂来过几次，每次看到院内鸡飞狗跳的场景，都只能无奈地摇头，叮嘱几句“二弟，莫要太过，仔细父亲知晓”，最后往往被曹攸拉着一起“研究”新玩具（比如曹攸用木块和麻绳做的“滑翔机”模型），或是听他高谈阔论一番对时局的“谬论”，竟也觉得颇有几分歪理。

然而，这种程度的“内部娱乐”终究无法满足曹攸那颗向往自由的心。到了第三日午后，听着墙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气！”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他仔细观察了院墙的高度，评估了自己的爬树技能（得益于前世记忆和今生的顽皮），最终将目标锁定在院落一角那棵靠近府外墙巷的老槐树。

月黑风高……哦不，是夕阳西下，天色将暮未暮之时。曹攸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短打，像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到老槐树下。他回头看了看书房窗口——那里摆着他用枕头和衣服伪装的“伏案抄书”的背影，得意地笑了笑。

攀爬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曹攸身手矫健，借着树干粗糙的纹理和横生的枝桠，三下五除二便接近了墙头。自由的气息仿佛就在墙外向他招手！

他深吸一口气，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扒住墙头，正要用力翻越——

“哼！”

一声熟悉的、带着冰冷寒意的冷哼，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兜头从他脚下浇了下来。

曹攸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定格。他艰难地、一点点地低下头，循声望去。

只见槐树下的阴影里，曹操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暮色中锐利得如同鹰隼。他身边连一个随从都没带，显然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特意在此“守株待兔”。

“父……父亲……”曹攸的声音干涩，扒着墙头的手进退两难。

“曹子玉，”曹操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怒吼更让人心惊，“你这‘循吏’抄到树上去了？还是这《曲礼》教你翻墙越户？”

“孩儿……孩儿是见这槐树生得奇特，想……想上来研究一下树木纹理，以便……以便作赋……”曹攸急中生智，又开始胡扯。

“哦？”曹操挑眉，“那研究完了吗？可否下来，让为父也欣赏一下你的研究成果？或者，你是打算直接从墙上‘研究’到府外的街市去？”

曹攸：“……”他知道，任何辩解在父亲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是苍白的。他悻悻地、慢吞吞地从树上滑了下来，落地时，像个霜打的茄子。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曹操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禁足期，再加三日。抄写内容，翻倍。”然后，便转身负手离去，那背影在暮色中透着一种“跟老夫斗你还嫩点”的绝对掌控感。

偷溜计划彻底失败，还赔了夫人又折兵。曹攸垂头丧气地回到书房，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竹简，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出人意料。

就在他被加重处罚的当晚，月色皎洁，清风徐来。司空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家丁偶尔走过的脚步声。曹攸心绪难平，在院子里烦躁地踱步。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女子清脆如银铃般的笑语，从隔壁院落随风飘来。

那是何进大将军府邸的方向！显然，大将军府正在举办一场夜宴。

这声音如同猫爪一般，挠得曹攸心痒难耐。他循着声音，走到府邸东南角的院墙边。这里也有一棵高大的柳树，枝条繁茂，伸向夜空。隔壁的喧闹声在这里听得更为清晰，甚至能分辨出觥筹交错的声响和女子曼妙的歌声。

强烈的好奇心与那颗永远不安分的心，驱使着曹攸再次做出了大胆的举动。他看了看四下无人，深吸一口气，再次施展出爬树的本领，敏捷地攀上了那棵柳树。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垂下的柳枝，如同拨开一层帷幕，向外望去。

月色如水，倾泻在隔壁大将军府的花园中。但见园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一群衣着华丽的贵族少女和年轻妇人，正在侍女们的陪伴下于庭院中嬉戏赏玩，或扑流萤，或倚栏说笑，或随着乐声轻轻摇摆。她们的身影在月光和灯影下显得朦胧而美好，如同月宫仙子降临凡尘。

这一幕，深深刺激了被禁足多日、渴望热闹与自由的曹攸。一股混合着酒意（他晚膳时偷喝了几口）、诗情与恶作剧冲动的热血直冲头顶。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骑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清了清嗓子，运足中气，对着隔壁那一片莺莺燕燕，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慵懒又不失清朗的嗓音，朗声吟诵起来。这一次，他思索现代词库选择了一首足以穿透时空、在任何时代都能瞬间俘获芳心的绝唱：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曹攸刻意停顿，享受着这绝对的寂静和聚焦，他能感觉到那些投向柳树的视线变得灼热。他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已到，声音转而带上了一丝悠长而深情的寻觅意味，吟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画龙点睛的结尾：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楼下那些翘首以盼的娇容，最终带着几分戏谑与自得，完成了最后的、也是最大胆的改编：

“那人却在——”

“隔壁柳梢处！”

“轰——！”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冷水，隔壁花园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是曹公子！”

“他在柳树上！他在对我们吟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他……他是在说我们像仙女吗？”

“‘众里寻他’……他寻的是谁？难道……”

“最后一句！他在柳梢！他看见我们了！”

“曹公子——！”

尖叫声、赞叹声、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呼喊声，汇成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冲破大将军府的围墙！少女们失去了所有矜持，纷纷涌向靠近司空府墙边的位置，努力想看清柳树上那个胆大包天又才华横溢的身影，场面一度近乎失控。

司空府内，刚走出书房的曹操，被这突如其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喧哗以及其中清晰可辨的“曹公子”、“柳梢”等词震得身形一顿。他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猛地射向东南角，正好捕捉到曹攸从柳树上慌慌张张滑落的身影！

“曹！子！玉——！！”

这一声怒吼，蕴含着前所未有的震惊、滔天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这逆子，禁足期间，爬树，对着隔壁大将军府的闺阁女眷吟诵……还是如此……如此不成体统的诗句！他甚至能想象到明日朝堂之上，何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同僚们窃窃私语的场面！

曹攸脚刚沾地，听到这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吓得魂飞魄散。他回头望了一眼如同沸腾般的隔壁，再看向父亲那几乎要喷出实质火焰的方向，脸上血色尽褪。

“完了……李太白误我……”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月光依旧皎洁，柳枝依旧摇曳，但曹二公子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恐怕是真的到头了。而这“月下柳梢，仙句惊邻”的事迹，想不名动洛阳，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