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三…三回合…殿下,果真…果真只是三回合……”
此刻,他心中对太子的观感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已非简单的识人之明,而是近乎未卜先知般的掌控力!
临危不乱,洞若观火,于绝境中精准地找到那唯一的胜机并牢牢抓住!这份心性、这份胆略、这份智慧……
沐英甚至在心中暗自比较,竟觉得眼前这位年轻太子的手段,比之陛下朱元璋的雄猜霸烈,更多了一份深不可测的沉稳与精准!
“英雄出少年,天佑我大明啊!”沐英抚须长叹,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无比的笑容。
城楼上其他将领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敬佩之色,之前的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太子朱标深谋远虑的叹服。
此时,李增枝已收剑回鞘,策马返回城中。他快步登上城楼,无视了沿途将士们热烈的目光与欢呼,径直来到朱标面前,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末将幸不辱命!”
他的目光炽热地望着朱标,心中清楚无比,今日之胜,全赖太子殿下点醒与信任。殿下不仅给了他机会,更为他指明了真正适合自己的道路!
朱标微微弯腰,亲手将他扶起,语气温和却带着赞许:“打得不错。此战之后,当知何为‘剑’。”
“末将明白!”李增枝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经此一战,他已彻底明白,剑,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好小子!这回可让你出尽风头了!”汤鼎咧着大嘴,用力拍着李增枝的肩膀,其余一众年轻勋贵子弟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祝贺,城头之上一片喜气洋洋。
与明军的欢欣鼓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下南倭军阵死一般的沉寂。
十万大军,竟鸦雀无声,所有倭兵倭将都低着头,面色如土,羞愤欲绝,连抬头看一眼幽燕城头的勇气都没有。
阵前斩将,本就极大打击士气,更何况被斩的还是他们视为军魂的念流高手,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明军小将所斩!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南倭军阵前,容貌阴柔俊美的九条景华失态地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
他的师弟九条玄示武功修为如何他再清楚不过,竟会死在这样一个少年手里?
副将小野成实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本想借阵前斗将提振士气,结果却一败涂地,反成了助长明军气焰的垫脚石!此消彼长之下,今日已万万不能再战。
就在这时,城楼上,黑壮魁梧的汤鼎探出半个身子,腆着肚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南倭军阵方向嘲弄大吼:
“这就是你们南倭的猛将?俺看还不如秦淮河画舫上的娘们儿有劲儿!哈哈哈!”
粗鄙的嘲讽如同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南倭将士的脸上。
小野成实气得几乎咬碎钢牙,猛地拔出武士刀虚劈一记,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鸣金!收兵!”
说完,再也无颜停留,调转马头,带着士气彻底跌落谷底的南倭大军,如同潮水般狼狈不堪地退去,来时汹汹,去时惶惶。
沐英见状,并未下令追击,而是立刻传令各部加强戒备,加固城防,谨防南倭恼羞成怒,夜间偷袭。
幽燕城内,则开始了盛大的庆功。太子朱标亲自为李增枝斟酒,全军上下,一片欢腾。
……
翌日,一匹快马背负着八百里加急军报,冲出幽燕城,沿着驿道,向着那座巍峨帝都疯狂驰骋。
马蹄声碎,烟尘滚滚。换马不换人,驿卒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份捷报,以最快的速度,送达应天府!
数日后,应天府,皇城。
武英殿内,朱元璋刚刚批阅完如山奏折,虽一夜未眠,精神却依旧矍铄。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却恭敬的通报声:
“陛下,幽燕前线,魏国公紧急军报!”
“幽燕?”朱元璋眉头一凝,倦意瞬间消散。南倭屡犯海疆,幽燕军事关乎重大。他立刻放下御笔:“速呈上来!”
太监躬身疾步而入,将密封的军报高举过顶。
朱元璋撕开火漆封印,取出奏折,迅速展开阅览。
起初他龙眉紧蹙,但随着目光下移,眉头渐渐舒展,到最后,竟是龙颜大悦,忍不住抚掌连续赞叹:
“好!好!”
他脸上露出欣慰无比的笑容,随即扬声道:“速宣二虎进殿!”
侍立太监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下传达旨意,心中暗自猜测,是何等喜讯能让陛下如此开怀?
不多时,一身飞鱼服,气息精干神秘的二虎步入殿内,躬身行礼:“臣,二虎,参见陛下。”
朱元璋笑着将手中军报递过去:“免礼。你看看,标儿在幽燕做下的好事。”
二虎双手接过密函,迅速浏览一遍,沉稳如他,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诧:“太子殿下竟以如此方式,大破南倭锐气,阵斩念流高手九条玄示?”
“哈哈哈!”朱元璋朗声大笑,心情极佳,“徐达信中言道,此战退敌首功,全在标儿!出战的是李家小子,斩的却是怀良的亲传弟子!大涨我大明国威!”
二虎恭敬抱拳,声音中也带上一丝钦佩:“恭贺陛下,恭贺太子殿下!念流一派在南倭被尊若神明,其弟子阵前被斩,无论对南倭王室还是其江湖武林,皆是重大打击。太子殿下此举,意义深远。”
朱元璋欣然颔首,目光望向殿外,仿佛已看到万里之外幽燕景象,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期待:“看来,朕还是小看了标儿之能。如此看来,扫清海疆,平定南倭,指日可待!”
殿内,帝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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