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卡卡西 第八十章，还没完？

佩恩六道倒下了，姿态各异，夕阳——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战火映照出的、仿佛劣质油漆刷出来的金红色天幕——给这片灾难现场镀上了一层极不真实的滤镜，颇有点悲壮史诗片最后十分钟的味道，如果忽略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烤焦木头味儿的话。

猿飞成阳，一位优秀地继承了家族“火之意志”（以及三代目那点面对水晶球时的心虚与自来也那跃跃欲试的毛躁基因）的青年忍者，以及他的好基友兼一生之敌，志村合一，一位时刻以家族“根”之意志（自我认知里的深沉、谋略与“一切都是为了木叶”的崇高牺牲精神）严格要求自己的青年才俊，正背靠背站着，微微喘息。汗水、灰尘和少许敌人的不明液体混合在一起，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绘制出抽象的胜利图案。两人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型喜悦：三分劫后余生，三分力挽狂澜的成就感，还有四分“老子刚才简直帅炸了”的内心膨胀。

“结束了，合一。”成阳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结果把灰尘抹得更均匀了，他露出一个灿烂（且因为疲惫而显得有点傻气）的笑容，牙齿在布满污垢的脸上显得格外洁白，“看到了吗？这就是青春…不对，这就是我们俩的配合！传说中的轮回眼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摆平了！我就说嘛，我们联手，忍界横着走！”

志村合一努力想维持他惯有的冷静与矜持，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他轻轻“哼”了一声，

两人相视，正准备击掌庆祝这历史性的、足以载入《亲热天堂》番外篇的时刻，一个声音，冷静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仿佛连续加了三天三夜班分析敌方食谱和作息时间的社畜，通过山中亥一建立的精神链接，精准地传入他们的大脑：

“成阳，合一，两位，先别忙着放松和进行胜利姿势摆拍。”

是奈良鹿久。木叶的首席军师，此刻他的大脑CPU估计还在超频运转，散热风扇（如果有的话）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冒着象征智慧（也可能是过劳）的青烟。

“以我分析，”鹿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的、深入骨髓的无奈，“这几个轮回眼载体，大概率都是傀儡。你们想想，正常人，哪怕是S级叛忍，谁会把自己打扮成刺猬，浑身插满那种看起来就很疼、而且严重影响日常行动（比如坐下需要定制特殊座椅）的黑棒子？这审美也太超前了，超出了叛忍的普遍时尚水准。依我看，那些黑棒极有可能是查克拉传输和接收装置，类似于…嗯…无线遥控的信号增强天线。”

成阳和合一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兜用劣质过期胶水施展了定身术，瞬间凝固、僵硬，最后碎裂成一片片名为“懵逼”的瓷砖，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所以，”鹿久下了结论，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敌人很可能还有一个本体，就隐藏在木叶附近，像玩提线木偶一样操控着这一切。不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木叶的危机，顶多算是按下了暂停键，而不是彻底解除。”

成阳和合一艰难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脑电波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交换着同一个核心信息：“卧槽！还有完没完？！”

“明白了！”成阳的反应神经一向以跳脱和直接著称。他性格里那点猿飞家祖传的“莽”与“奇思妙想”（三代目年轻时估计也没少干）瞬间占据了高地。只见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到那个曾经是“天道”、此刻像个被丢弃的破烂玩偶的佩恩身边，弯腰，伸手，动作一气呵成——哐哧一声，硬生生从“尸体”上拔出了一根还沾着点不明组织液、看起来就很不卫生的黑棒。

合一的眼角剧烈抽搐起来，仿佛有只无形的蝴蝶在他眼皮底下扑腾：“喂！白痴！你干嘛？！这玩意儿干不干净啊你就乱拿？上面有没有诅咒、寄生虫或者强力胶水都不知道！快放下！”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鹿久不是说了吗？这是信号天线！”成阳一脸“我这是为了村子牺牲小我”的大义凛然，高举着那根黑棒，仿佛那是奥运火炬，“既然它能传输查克拉，那反向追踪信号源，不就是最直接的方法吗？！”

在合一和（可能正通过某种术式远程“观战”的）鹿久混合着惊恐、无语和“这小子没救了吧”的目光中，成阳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然后猛地将那根黑棒——噗嗤——精准地插进了自己的左手手心！

“嗷——！！！！！！”

一声凄厉到足以让路过幽灵捂耳朵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战后短暂的寂静，穿透力比刚才任何一次忍术对轰都要强劲。

“笨蛋！你是想提前申请工伤退休吗？！手废了以后怎么结印？怎么吃一乐拉面？！”合一差点直接跳起来，感觉自己的手心也跟着幻痛起来。

成阳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冷汗涔涔，眼泪花儿都在眼眶里打转，但他还是强撑着，用没受伤的右手艰难地结印，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仙…仙人模式！给…给我开！”

淡淡的自然能量纹路在他脸上浮现，勾勒出玄奥的仙人脸谱。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全部的感知力都集中在那根穿透手掌的黑棒上。这感觉，就像是在清晨五点的菜市场里，闭着眼睛去倾听一根掉在地上的、而且还特么通着微弱电流的绣花针！嘈杂的背景（自身的疼痛、查克拉流动、周围废墟的干扰）无比喧嚣，而那丝来自远方的、微弱却本质迥异的查克拉流，细若游丝，飘忽不定。

几秒后，成阳猛地睁开眼，顾不上手心那滋滋冒血（可能是错觉，但视觉效果惊悚）的伤口和火辣辣的疼痛，脸上露出一个因为痛苦而扭曲、又因为成功而得意、看起来极其复杂的笑容：“找到了！东南方向，大概三公里外，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强大、带着冰冷和死亡气息的查克拉！像藏在冰块里的针！合一，跟我走！敢把木叶搞成这鬼样子，管他是本体还是分身，是刺猬精还是遥控狂魔，今天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木叶的怒火！”

合一看着同伴那惨不忍睹、还在顽强渗血的手掌，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跟上：“下次再决定进行这种自残式侦查之前，能先打个招呼吗？我好歹能给你递卷消毒纱布或者止疼药！”

两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或者说，一只受伤的猫和一只被迫同行的猫），朝着感知到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在废墟间几个起落便消失了。

不消片刻，凭借着成阳那不太稳定但方向大致正确的仙人感知（以及合一沿途做的标记，以防迷路），他们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树洞。

小心翼翼地潜入，如同两只准备偷蜂蜜的熊（虽然其中一只爪子还插着根“蜂刺”），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一愣，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中头等奖了”的狂喜表情。

树洞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大，但陈设简陋。中央，一个形销骨立、头发如同枯萎红藻般披散的男子，瘫坐在一个看起来结构复杂、颇具未来感的…木质轮椅上。他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眶深陷，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眼睛——紫色的，带着一圈圈如同水面涟漪般波纹的轮回眼——正冷漠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仿佛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旁边，一位穿着绣着红云图案的黑底风衣的蓝发女子，如同护犊的母狮般，警惕地挡在轮椅前方。她容貌清丽，但眼神锐利，手中已经夹着几张泛着冰冷金属光泽和危险查克拉波动的纸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成阳内心OS：轮回眼本体？！居然是个坐轮椅的病秧子？看起来比好色仙人宿醉后的状态还差！这波稳了！简直是白捡的功劳！）

（合一内心OS：轮椅？不能大意！说不定是某种强大的忍具…家族卷宗里记载过一些借助外物的强者…不过…看他这副风吹就倒的样子，确实像是个可以轻松拿捏的软柿子。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