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沈冰掌心的十二枚核心突然齐齐震颤,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前方牵引。她低头看时,核心表面的星纹正顺着指缝往上爬,在手腕绕成一圈淡金色的环,与超导戒指的光叠在一起,烫得皮肤发麻。身下的岩浆海翻涌得更凶了,原本暗红的岩浆里开始渗进暗紫色的丝缕——那是母体的能量正顺着地核往外溢,每一缕丝碰到漂浮的先民残骸,都会让残骸瞬间化为齑粉。
“还有七分钟!母体在加速吸收地核!”林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沈冰抬头,看见“极光号”正歪着机身躲避一道紫色能量束,左翼的护甲已经被熔出个大洞,露出里面闪烁的线路。赵野趴在飞船顶部,焊枪的蓝色火焰断断续续,正试图焊死被藤蔓撕开的裂缝,防护服的头盔上沾着墨绿色的汁液,看不清表情。
伊万诺夫突然从飞船舱门探出头,手里举着最后一梭雪藻孢子弹,嘶吼着往沈冰这边扔:“接住!这玩意儿能让神经网麻痹十秒!够你靠近核心了!”子弹匣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沈冰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金属壳,就被一股突然袭来的气流掀得踉跄——是母体的神经网动了。
那些透明的丝线突然从虚空中绷直,像无数把锋利的刀,朝着沈冰的方向切割过来。她赶紧将核心护在胸前,金色光盾再次展开,丝线撞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烧红的铁碰到水。但丝线太多了,光盾很快就被缠成了茧,紫色的能量顺着丝线往光盾里渗,沈冰能感觉到体内的十二圣印在发烫,像是在对抗这股能量。
“赵野!日志!你爸的日志里有没有写神经网的弱点!”沈冰对着通讯器大喊。她记得上一章在禹门时,日志里的浮雕救过他们,现在只能赌还有线索。
赵野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日志,页面被岩浆烤得发脆,他翻得太急,好几页都掉了下来。“找到了!”他突然大喊,声音带着哭腔,“我爸写的‘神经网之根,在母藤核心下三寸,畏圣印之光’!”
沈冰眼睛一亮,刚要调整核心的方向,就看见一道紫色能量束直奔赵野而去——是母体的藤卫在偷袭。林风反应最快,猛地操控飞船转向,用机身挡住了能量束,右翼瞬间冒起黑烟。“沈冰!快!我撑不了多久!”他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发颤,不是害怕,是机身震动得太厉害,连带着声音都在抖。
伊万诺夫突然扣动了最后一梭孢子弹的扳机,绿色的弹雨朝着神经网最密集的地方射去。那些透明的丝线碰到弹雨,果然开始剧烈抽搐,像被冻住的蛇,慢慢失去了光泽。“就是现在!”伊万诺夫喊着,又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是他父亲的旧吊坠,里面的雪藻样本虽然干枯,却还是在落地时发出了微弱的绿光,暂时逼退了靠近的藤卫。
沈冰抓住这十秒的空隙,猛地朝着母体核心冲去。核心周围的暗紫色光芒越来越亮,能清晰看见根须在里面扭动,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她将十二枚核心举过头顶,体内的圣印突然同时爆发,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胸口往外溢,顺着核心蔓延到神经网的根部。
“起!”沈冰嘶吼着,将核心往母体核心下三寸的位置按去。核心刚碰到根须,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母体的能量开始剧烈波动,岩浆海突然掀起巨浪,差点将沈冰掀飞。林风赶紧操控飞船飞过来,赵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回了飞船。
但母体的反扑来得更快。原本缠绕在核心上的根须突然炸开,无数黑色的碎片朝着四周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带着剧毒,碰到飞船的护甲就开始腐蚀。伊万诺夫用身体挡住了一块飞向沈冰的碎片,碎片穿透了他的防护服,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汁液顺着伤口往里渗。
“老伊万!”赵野惊呼着想去扶他,却被伊万诺夫推开。“别管我!”他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点燃了剩下的雪藻样本,“快启动封印!我能再拦一会儿!”绿色的火焰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烧,却意外地逼退了周围的藤卫——雪藻的火焰竟能暂时压制母体的能量。
沈冰看着伊万诺夫胳膊上的火焰,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将十二枚核心再次嵌入母体的神经网根部,金色的光芒顺着根须往母体核心蔓延。“十二圣印,听我号令,封!”她大喊着,体内的圣印与核心产生了共鸣,金色的光将整个地核腔体都照亮了,暗紫色的能量开始消退,岩浆海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母体发出最后一声尖啸,核心开始龟裂,根须一片片化为灰烬。但就在封印即将完成时,母体突然爆发出一股最后的能量,朝着“极光号”撞来。林风赶紧操控飞船躲避,却还是被能量波扫到,飞船失去了动力,开始朝着岩浆海坠去。
“抓住我!”沈冰突然大喊,将核心的光芒汇聚成一道绳索,缠住了飞船的机身。十二圣印的能量在她体内疯狂运转,她能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失,但还是咬牙将飞船往禹门的方向拉——那里是唯一的出口。
伊万诺夫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着拍了拍赵野的肩膀:“小子,你爸要是看见现在这样,肯定会骄傲的。”赵野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开始帮忙修复飞船的线路。林风则紧盯着前方,操控着仅剩的动力,慢慢将飞船驶出禹门。
当飞船穿过最后一层能量屏障,回到地幔层时,沈冰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飞船的地板上。十二枚核心从她的掌心滑落,在地上排成一个圆形,金色的光芒渐渐淡去。她看着窗外慢慢恢复正常的地幔,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封印成功了。”林风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了欣慰。他蹲下身,将沈冰扶起来,赵野和伊万诺夫也围了过来,四个人看着彼此身上的伤口和污渍,突然都笑了起来。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信号,是一段古老的声音,像是先民们的祝福:“文明的火种,终将在守护中延续。母星的使命已完成,接下来,该你们去探索更广阔的宇宙了。”
沈冰摸了摸掌心的核心,它们已经恢复了平静,却在她的体内留下了十二圣印的印记。她看向窗外,地幔层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新的方向。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赵野问道。
林风看了看沈冰,又看了看伊万诺夫,笑着说:“去宇宙,去完成先民们未完成的旅程,去守护更多像地球和母星这样的文明。”
飞船重新启动,朝着宇宙的方向飞去。身后的母星渐渐变小,却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永恒的印记。没人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们知道,只要四个人在一起,只要十二圣印还在,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因为他们是文明的守护者,是宇宙的追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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