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如意郎君，裙下臣 第90章 议和失败

辰时的阳光刚漫过琉璃瓦，东宫的仪仗已在宫门外排开半条街。

“殿下，听说那徐老国公总是板着张脸……”

“没想到你也会紧张，”鹤之颜低声道，将车帘掀起一角。

“我俩之间演戏便罢了，可在长辈面前演戏，有些忌惮。”

“外祖父最是疼我，你是他的孙媳妇，他高兴还来不及，你只要别说着说着又和吾打起来就行了。”

柳如意攥着裙摆的手松了些，鬓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

马车行至国公府门前，徐老国公立在石阶下等待多时。

老人年过六旬，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一身石青色常服，袖口绣着暗纹的麒麟——那是当年先帝亲赐的纹样，表彰他平定南疆之功。

看见鹤之颜，老人脸上笑逐颜开，目光扫过柳如意时，却多了几分审视。

“外祖父。”鹤之颜躬身行礼，柳如意跟着屈膝，刚要开口，就被老人抬手止住。

“进来说话。”徐老国公转身时，柳如意悄悄打量他的背影。

正厅里早已备下茶点，徐皇后竟也在，正坐在窗边翻着一本兵书。看见他们进来，她放下书卷起身，亲手将柳如意拉到身边。“路上颠簸了吧？如意瞧瞧，这是我让厨房给你做的杏仁酥，听闻你爱吃甜食。”

柳如意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盏，“谢母后。”

鹤之颜无奈地摇头：“母后真是用心了，她吃那么多甜食定要胖。”

“瞧你说的什么话！”徐皇后瞪了一眼鹤之颜，又连忙笑着说。“如意你别放心上，他说笑的。”

柳如意点了点头，不敢多言，生怕说错话。

徐老国公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却没喝，目光落在鹤之颜身上。“近日早朝，圣上大怒，那明国竟以我国扣押商队丝绸为由，兵发青崖山。”

厅内的笑语声戛然而止，柳如意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青崖山她知道，是庆国的屏障。

鹤之颜的脸色沉了沉，“明国这是借题发挥，那支商队里藏着他们的细作，被永宁军卫抓了现行，搜出的军防图都送到父皇案头了。”他看向徐老国公，“外祖父觉得，他们真敢动手？”

“怎么不敢？”徐老国公放下茶盏，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轻响。“慕容昭在边境屯了五万兵，粮草备了半年，早就等着找借口了。”老人的手指在桌面划过，仿佛在描摹边境的地图。“青崖山的守将是与柳将军齐名的林渊，虽勇猛却少谋，怕是……”

徐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顿，看向儿子。“圣上已同意调兵支援，却还是命使臣前去议和。”

“议和？”徐老国公冷笑一声，“当年先帝在时，明国也这般挑衅，老臣带三万兵直抵他们的幽州城下，他们怎么不敢提议和？如今咱们国力强盛，反倒要向他们低头？之颜，你记住，对付豺狼，不能喂肉，得用刀！”

柳如意悄悄抬眼，见鹤之颜的眉头蹙着。

“父皇的意思，是想等明国先动手，占个理字。”鹤之颜缓缓道。“能议和，也避免伤亡。”

“理字能挡住明国的铁骑？”徐老国公站起身，“当年敌军都打到关下了，先帝还在犹豫要不要下诏亲征。老臣当时就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硬是带着亲兵冲了出去，才保住了青崖山！”老人看向鹤之颜，目光锐利如旧。“之颜，你是太子，将来要掌天下的。遇事不能只想着稳妥，该硬气的时候，就得拿出骨头来！”

徐皇后轻轻握住丈夫的手，柔声道：“爹爹，之颜他心里有数，他比你我想的周全。”然后看了眼柳如意，“沙河县之事，我们都听说了，如意足智多谋，英勇善战。

对此事，可有看法？”

“回母后，如意也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只是深知，青崖山是庆国屏障，万不可失守。

不然其他邻国也将虎视眈眈，恐将庆国分食而之。

圣上想议和，也是不想边境战乱，给邻国趁虚而入的机会，只是议和之事，多多少少会伤了林渊将军那边的士气。

若能议和成功，减少伤亡，也能让天下百姓安心。”

徐老国公不由一惊，眼前着孙媳妇竟有这般见解，使他甚是欣慰。

徐皇后笑了，拉过柳如意的手拍了拍：“瞧我们如意，刚进门就心系天下。好孩子，以后这东宫，有你帮衬着，我也能放心些。”

徐老国公的脸色缓和了些，看向柳如意时，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对了，”徐皇后像是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我让钦天监算的日子，下个月初三是个好日子，适合给你们办合卺宴。之前忙着婚事，好多亲戚都没来得及宴请，正好借着这日子……”

话未说完，院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国公爷，宫里来人了，说明国把议和的使者给斩杀了！”

徐老国公猛地站起身，“反了！”

鹤之颜也站了起来，脸色沉如寒冰。“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与庆国一战。”他看向柳如意，眼神坚定。“如意，你先陪母后在这儿等着，我去趟宫里。”

柳如意点头，“殿下路上小心。”

看着鹤之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徐老国公望着窗外，沉声道。“看来，这合卺宴，得等打完这仗再办了。”

柳如意望着院外的日光，此刻她才明白，鹤之颜肩上的担子，远比她想象的更重。

一面是栽赃陷害长公主和三皇子谋权篡位的幕后黑手，一面是边境的战乱，身上内忧外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