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电竞游戏之我是谁 第六十章 旁观者与王叔与父亲

综合电竞游戏之我是谁 振云 科幻网游 | 虚拟网游 更新时间:2025-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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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天,燃亦在书房偷听到王叔和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密谈。老东西不肯松口?陌生人把玩着雪茄,烟灰落在父亲最珍爱的宣德炉里,不如直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屋内响起两人阴森的笑声。躲在书柜后的燃亦浑身发冷,终于明白母亲的死绝非偶然。

那年深秋,当燃亦再次试图寻找母亲遗留的账本时,却发现整个库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堆积如山的账册中,唯独缺失了母亲出事前三个月的记录。他蹲在满地狼藉中,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死死攥着的半块玉镯——那上面似乎刻着什么暗纹。

然而当他去寻那半块残玉时,却得知早已被王叔拿去修缮。再见到玉镯时,上面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光滑如新,仿佛那些藏着秘密的刻痕,从来不曾存在过。

护城河的冰面泛着冷冽的光,折射进书房的阳光却带着几分暖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暗屉里的股权转让协议,羊皮纸边缘早已被摩挲得发毛,仿佛承载着十年间无数个难以成眠的夜晚。窗外的冰棱垂落,在风里轻轻摇晃,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雨幕中,十八岁的燃亦浑身湿透,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失望。我恨你!少年的哭喊穿透雨帘,刺得老人的心一阵绞痛。他背过身去,任由雨水冲刷着早已湿润的眼眶,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管家站在廊下,看着老人挺直的脊背在雨幕中微微颤抖,第一次发现,那个向来威严的家主,竟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十年前的那场变故,像一把利刃,狠狠剜去了老人生命中最柔软的部分。记得燃亦母亲出殡那日,小小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孝服,跪在灵堂前,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青砖上。老人站在高处,看着孙子单薄的背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多想走过去,将孩子搂进怀里,告诉他:别怕,爷爷在。可王叔等人阴冷的目光如芒在背,他只能硬生生将这份心疼咽进肚里。

书房的老座钟发出沉稳的滴答声,老人的思绪飘回更久远的时光。那时的燃亦不过五六岁,总爱缠着爷爷讲故事。雕花躺椅上,老人摇着蒲扇,讲穆桂英大破天门阵,讲岳飞精忠报国。小孙子听得入神,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崇拜,时不时伸手摸摸老人的白胡子,咯咯直笑。讲完故事,老人会变魔术似的从袖兜里掏出一块桂花糖,看着孩子欢快的模样,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

护城河的冰面下,暗流仍在涌动。老人记得,燃亦八岁那年,非要在冬天去河边放风筝。寒风刺骨,孩子的小脸冻得通红,可风筝却怎么也飞不起来。老人默默回屋,戴上老花镜,用竹条仔细扎了个新风筝。当五彩斑斓的风筝终于翱翔在天际时,小孙子兴奋地跳起来,转身扑进爷爷怀里:爷爷最厉害了!老人搂着怀里的小身子,感受着那份温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书房的门轻轻推开,管家捧着新沏的茶进来,打破了老人的回忆。老爷,该吃药了。管家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担忧。老人点点头,接过药碗,却在看到碗里枸杞时微微一愣——那是燃亦最爱吃的,小时候喝药总要放几颗,说是能把苦变甜。

十年间,老人默默关注着孙子的每一步成长。当得知燃亦创立电竞公司遇到资金困难时,他悄悄让莲心阿姨暗中资助;看到孩子在赛场上戴着口罩,不愿暴露身份,老人既心疼又骄傲。书房的暗格里,藏着一摞剪报,都是关于燃亦的报道,边角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像是一位普通的祖父,在为孙子的每一点成就欣喜。

又到了放纸鸢的季节,可惜护城河上的冰还未消融。老人望着窗外,思绪飘向远方。他想起燃亦十二岁那年,风筝不小心挂在了树上。小家伙急得直哭,老人二话不说,踩着梯子就往上爬。树枝划破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想着快点把风筝取下来。当重新放飞的风筝再次飞向蓝天时,小孙子抱着他的胳膊直摇晃:爷爷最好了!

管家的提醒声再次响起,老人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杯底沉着的茶叶,他的眼神变得柔和。十年的布局,十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收网的时刻。他知道,当燃亦回来时,迎接他的不仅是家族的重担,还有一位老人迟到了十年的道歉与拥抱。

护城河冰面的碎裂声如细碎的琴音,老人扶着雕花窗框的手微微发颤。十年光阴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此刻却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远处石板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当那个戴着黑色口罩、身姿挺拔的身影转过街角时,老人几乎要将窗框上的檀木捏出指痕——那是他日夜牵挂的孙子,却又像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来客。

记忆里的燃亦总是蹦蹦跳跳地扑进他怀里,带着奶香的小手会攥着他的胡须撒娇。而眼前的年轻人步伐坚定,黑色风衣下摆被风吹起,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战术腰带。他站在老宅门前,仰头望着斑驳的匾额,口罩上方的眼睛沉静如渊,再也寻不见当年那个追着风筝跑的少年的影子。

老人悄悄退到屏风后,看着管家将人迎进大厅。燃亦摘下口罩的瞬间,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嘴角的淡疤上。那道疤是何时留下的?老人的心猛地揪紧,想起十年前雨夜分别时,少年脸上还只有未脱的稚气。此刻对方举手投足间的冷冽气场,像极了久经沙场的战士,与记忆中那个会窝在他膝头听故事的孩童判若两人。

老爷,少主到了。管家的声音在回廊里回荡。老人整理了一下长衫,缓缓走出书房,却在看到燃亦的刹那顿住脚步。对方笔直地站在堂中,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里的疏离让老人呼吸一滞。曾经澄澈如溪的眸子,如今藏着太多秘密,像是被迷雾笼罩的深潭。

爷爷。燃亦的声音低沉而克制,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老人望着他胸前若隐若现的银色吊坠,那是当年他送给孙子的平安锁,此刻却被一条黑色皮绳系着,透着几分沧桑。记忆里那个会奶声奶气喊着爷爷抱的孩子,与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在光影中重叠又分离。

茶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打破沉默。燃亦端起青瓷茶碗,动作优雅却透着几分刻意。老人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指布满薄茧,虎口处还有电竞选手特有的老茧——那是十年间日夜训练留下的印记。曾经被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孩子,竟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风雨。

这些年......老人刚开口,就被燃亦打断。公司还有些事务。年轻人起身时,风衣下摆扫过雕花椅背,改日再来探望。他转身的瞬间,老人瞥见他后颈处隐约的纹身,像是某种图腾,刺青边缘还带着未愈的红肿。记忆里那个怕疼怕痒,打预防针都要哭鼻子的孩子,如今竟能承受这般痛楚。

夜里,老人翻出珍藏的相册。泛黄的照片里,燃亦戴着虎头帽咧着嘴笑,门牙还缺了一颗;七岁生日那天,小家伙举着满分试卷在他怀里打滚;十二岁那年放风筝,晒得通红的小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指尖抚过照片,老人的视线渐渐模糊,窗外护城河的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倒映着老宅斑驳的屋檐。

第二日清晨,老人在书房听到前厅传来争执声。燃亦正与王叔对峙,声音冷得像冰:十年前的账本,我要过目。他说话时习惯性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战术匕首,金属刀柄在晨光中泛着寒光。老人望着孙子紧绷的下颌线和充满警惕的眼神,突然意识到,曾经那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孙子,早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战士。

当燃亦发现藏在暗格里的监控录像时,老人悄悄站在门外。年轻人盯着屏幕的背影微微颤抖,画面里正是十年前母亲出事的那个雨夜。老人看着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突然想起小时候,燃亦被玩伴欺负,也是这样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掉一滴眼泪。

为什么不告诉我?燃亦转身时,眼中燃烧着怒火。老人望着他泛红的眼眶,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在雨里哭喊的少年。可此刻对方质问的语气,带着历经世事的锐利,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依赖他的孩子。

夜深人静时,老人独自来到燃亦幼时居住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积灰的风筝上,那是他亲手扎的,十年过去,竹骨早已发黄,却依然保持着展翅欲飞的模样。墙角的书架上,还摆着当年的故事书,书页间夹着的桂花糖纸,早已失去了香气。

家族会议室内的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冷硬的菱形,燃亦站在长桌尽头,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十年前母亲暴毙的场景如烙铁般刻在他的视网膜上——那个雪夜,王叔衣襟上的血渍、父亲背对房门的沉默、还有母亲攥着半块翡翠镯子的苍白手指,此刻都化作他掌心紧攥的U盘,金属外壳几乎要嵌入皮肉。

啪的一声脆响,U盘砸在檀木桌面,惊得在场所有人脖颈后仰。王叔的瞳孔骤然收缩,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手中的钢笔当啷坠地。燃亦扫视着满座的叔伯,目光最终落在端坐在主位的父亲黑狼身上。对方鬓角的白发刺得他眼眶发烫,记忆却突然闪回二十年前的春日——那时父亲还会把他扛在肩头逛庙会,糖画的甜香混着父亲身上的雪松香水味,是他对家最初的定义。

十年前母亲的死,燃亦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传来,每个字都裹着霜,不是意外。他点开投影仪,屏幕上跳出监控录像的画面:雨夜,王叔鬼鬼祟祟潜入母亲的书房,几分钟后抱着檀木匣匆匆离开。画面里的父亲站在长廊阴影中,既没有阻拦,也没有呼救,只是望着王叔远去的方向,将雪茄狠狠按灭在青铜烟缸里。

父亲当时就在现场。燃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弥漫,他明明知道母亲在和走私集团斗争,明明看到王叔要害她,却选择了袖手旁观。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投影仪轻微的电流声。黑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开口却被燃亦截断:因为那些走私军火的账本,会威胁到您苦心经营的灰色帝国,对吗?

老人猛地拍案而起,紫檀木桌面震得茶杯倾倒:放肆!你母亲的死是...

是您权衡利弊后的牺牲?燃亦冷笑,口罩下的声音带着压抑十年的颤音,那天深夜,我躲在衣柜里听到你们的争吵。她说要去报警,说不能让家族沾染上人命官司,而您说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他扯开衬衫领口,胸口狰狞的十字疤痕赫然在目,这个疤是我逃离时被暗卫所伤,那年我才十八岁,父亲。您知道我在贫民窟躲了多久?在地下拳场挨了多少揍?

黑狼跌坐在雕花椅上,苍老的面容瞬间灰败如土。燃亦却没有停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摔在桌上:这是您这些年洗钱的证据,还有王叔和境外势力勾结的录音。他的目光扫过王叔扭曲的脸,突然想起母亲葬礼那天,这个男人摸着他的头说别伤心时,掌心的温度像毒蛇吐信。

会议室外,护城河的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开裂声。燃亦想起离家后的无数个夜晚,他蜷缩在网吧的角落,盯着手机里母亲的照片流泪。为了生存,他在电竞圈摸爬滚打,戴着口罩隐藏身份,用游戏里的胜利麻痹自己。直到莲心阿姨偷偷送来的资金,还有爷爷暗中的支持,才让他明白这个家并非所有人都与黑暗同流合污。

为什么不回家?燃亦突然转向祖父,声音哽咽,因为每次想到母亲临终前绝望的眼神,想到父亲默许凶手逍遥法外,我就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对她的亵渎。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翡翠镯子,裂纹处用金线细细修复,这十年我拼命追查真相,开电竞公司、组建情报网,就是为了亲手把这些人送上审判台。

祖父颤抖着站起身,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傻孩子,你以为爷爷为什么放任你在外漂泊?他打开书房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年间的剪报,每张关于燃亦的报道旁都写满批注,你每次比赛的视频我都看,你受伤住院的消息......老人的声音突然破碎,我恨不得立刻把你护在羽翼下,可我知道,只有等你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为母亲讨回公道。

窗外的冰面彻底崩解,春水裹挟着碎冰撞向河岸。燃亦望着祖父斑白的鬓角,突然想起小时候祖父手把手教他放风筝的场景。那时的天空很蓝,风筝飞得很高,祖父总会在风里大声喊:别怕线断,飞得越远,看得才越清。

爷爷,燃亦摘下口罩,露出眼角未干的泪痕,十年风霜雕刻的面容在此刻终于褪去尖锐,我好累。话音未落,他已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祖父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极了儿时哄他入睡的节奏。而在他们身后,黑狼瘫坐在椅子上,望着桌面上妻子的照片,终于捂住脸,发出压抑多年的呜咽。

护城河的水悠悠流淌,载着十年的恩怨与误解,流向远方。当夕阳为老宅镀上金边时,燃亦握着祖父的手,看着执法人员带走王叔等人。他知道,这场持续十年的噩梦终于迎来黎明,而那些被仇恨冰封的岁月,终将在亲情的暖阳下,化作滋养新生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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